正文 第十八章 乱——第十九章 三个片段
第十八章 乱 黄昏又逢雨,纷纷乱人心。她站在屋檐下,细雨乱了她的发丝。 ‘我要离开这里。‘柳含嫣忽然道。 ‘因为吴不言?‘丁宁问。 柳含嫣耸耸肩,半晌,缓缓开口:‘我爹是个捕快,我四岁的时候,他在一次追捕中被对方打死了......我那时就开始偷东西,很好笑吧,捕快的女儿竟当了小偷......我娘身体一直不好,爹走了以后更是加重,我偷东西换来的钱,吃饭都勉强,更别说看病......有时候想想,如果爹不是捕快,如果他没去的怎么早,一切都会不一样,那时,在娘的咳嗽声中,我一边煎药,一边幻想:爹是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庄稼汉,娘在家织布,淘米、洗衣,等爹回来,闲时教我拣地里的紫云竹,我拣错了,把爹刚插下的小苗拔了出来,娘气的骂我,爹爹又来护我......‘她讲到这里,深吸了几口气,‘我的要求不高,这样的生活,就满足了。‘ 丁宁鼻子酸酸的,柳含嫣挥挥手,以平静的口吻道:‘只是想想罢了,事实改变不了,说起来好笑,我那时恨透了捕快,发誓一辈子不跟任何捕快有任何的瓜葛,当然,这些都是戏话了......但他偏偏是......我好怕,怕自己象娘一样整天担心爹的安危,不知道他这一次出去执行任务,还回不回的来......‘ 丁宁握住她的手,柳含嫣冲她笑笑。 ‘真的要走?‘丁宁问。 ‘我不知道。‘她虚弱的摇摇头。 ‘现在走,只能偷了船,半夜溜出去了,而且肯定成为特号嫌疑对象,不过,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我,我要过回原先的生活,无忧无虑的骑马,无拘无束的流浪,从大漠到雪山,从大海到草原,一路有看不完的风景!柳含嫣的眼睛又开始发亮。 ‘我们一起走吧,‘丁宁忽然道,‘策马江湖,看一辈子的风景!‘ ‘你......为什么?‘ ‘女人都是那么傻,苏慕雪等了十年,等来了什么......‘她笑笑,‘爱,多么无常,稍纵即逝,我怕自己有一天会离不开他。‘ 丁宁站起来,对着天空飞过的大雁,大声喊道:‘楼听雨,我要离开你!‘ ‘吴不言,我要离开你。‘ 柳含嫣也起来喊。 两人对望一眼,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她们真的离的开? ‘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好,现在走。‘ ‘要不......等明天,我还想......‘ ‘我也想再......明天吧,明天一定走。‘ ‘就明天,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咱们以后的生计问题,闯荡江湖,钱总少不了吧!‘ 柳含嫣转转眼睛。 ‘我可不要一辈子跟着你担惊受怕!‘丁宁笑起来。 ‘哎呀,我以后只找那些讨厌的人,劫富济贫,总可以吧,我们可都是贫苦的可怜人!‘ 丁宁耸耸肩。 柳含嫣想了想,笑道:‘我不担心,有你这块宝贝,你会做人皮面具,一个人皮面具至少可以卖一千两,你又会看病,算命也能凑上一凑,喂,你还会做什么?‘ ‘你放心,我会养你的!‘ 第十九章三个片段 过道。 脚踏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丁宁只觉心头砰砰砰的乱跳:‘啊呀,这地板怎会这么响?‘ 楼听雨打开门。 ‘我一直在找你,怕你又躲起来不肯见我了。‘他把她拉进门。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了?‘ 她掂起脚,咬了咬他的耳朵。 ‘小姑娘。‘他抱住她,她的身体在轻轻发抖。 ‘你会不会忘了我?‘ ‘我要娶你。‘ 她勾住他的脖子,身体抖的更厉害。 ‘你做什么?‘他嘎声道。 ‘我要你!‘她的声音也在抖。 ‘等以后......‘ 她用手掩住他的嘴巴。 “不好,”他头似后仰,忽然又把她抱起来。 客厅。 ‘懒得。‘包柔柔耸耸肩。 ‘事关重大,不是你说懒得句算了,‘钟捕头紧追最不放,‘你的手骨到底有没碎?我一定要看。‘ ‘姨......‘红孩儿吓的哭起来。 ‘乖,乖,不要哭,我们回去。‘包柔柔牵起红孩儿的手,转过身。 钟捕头快步上前拦住。 包柔柔一挥手,道:‘我的手骨的确破了,现在你是否有让路了?‘ ‘你肩头有没有掌印,我要看一下。‘钟捕头咄咄逼人。 ‘你要看,先的问过我的拳头。‘包柔柔捏紧双手。 但随即有十几个捕快拔剑对准了她。 ‘我找个女的给你看一下。‘钟捕头放柔声音。 ‘懒得!‘包柔柔还是那句话。 ‘你肩头若没有伤,为何不敢让我们看?你一个姑娘家,却跑到听雨楼来,刚好又在齐开达死后的第二天,你到底为什么来?‘ ‘本姑娘高兴!‘ 钟捕头恼道:‘我们这样对下去真不是办法,你的拳头再硬,也抵不过我的十多把剑。‘他已决定出手。 ‘够了,你要找的人是我。‘白炽忽然走到钟捕头面前。 ‘你?‘钟捕头一楞。 ‘我的手骨碎了,‘他把右手伸出来,‘至于肩头的伤,你到我的房间来,我给你看。‘ 灵堂。 小黑的葬礼如期举行。 庞大老板决定把小黑埋在湖心岛,钟捕头做为庞总管的‘得力手下‘,为此费了不少心思,建议搞了个葬礼,跑进跑出的张罗,似比办案还卖力。 庞大老板一直守在小黑身旁,本来还是小声抽泣,棺木合上的当儿,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丁宁从没见过一个人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泪水几乎把他的鼻子淹没,不间断的往下淌。 庞大老板哭的脸色发白,比小黑那张死板僵硬的脸还要苍白。 丁宁茫然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她只是路过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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