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要命的推理
大厅,灯火通明。 ‘把我们叫到这里,到底什么事啊,喂,是不是真的已经找到凶手了,本少爷真的很忙的。‘施粉少年第二次在我们的故事里粉墨登场。 ‘通报的下人说什么可以立即真相大白,是不是真的?‘王老板仍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包柔柔在织毛衣,白炽咬着指甲,一旁的侍剑木然的站着。 张管家有些坐立不安,王管家依旧从容的张罗,奉茶。 柳含嫣心不在焉的喝茶,两眼望着门口。 庞大老板擦着汗,一边对着甜品叹气。 ‘人到齐了吗?‘吴不言踱进来。 ‘楼主和丁姑娘没有来。 ‘是你招我们来的?‘施粉少年率先叫道。 ‘不错......‘ ‘你说今晚可以真相大白?‘庞大老板打断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是什么人?‘ 吴不言哈哈一笑,拿出一块玉佩。 ‘布衣门。‘ ‘布衣门是什么门?布衣布衣,太寒酸!‘王老板发表意见。 ‘朝廷中除了六扇门掌管侦察探案,还有一个独立组织,‘吴不言摇摇扇子,‘直接受令于皇上,专门负责那些多年未破的悬案疑案,因为布衣门人身份不能公开,他们通常隐于市井,以其他身份作掩,布衣二字,由此而来。‘ ‘不过也是个捕快。‘王老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错,‘吴不言一收扇子,纠正道,‘是高级捕快。‘ ‘你说你已查出凶手,到底是谁?‘白炽脸涨的通红。 ‘不要急,为了增加一点情趣,我先不公布答案,让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吴不言在大厅里踱来踱去,“有很多人相信,整个案件都是黑夜幽灵作的,黑夜幽灵是谁呢?他当然不是所谓蔡忠厚的鬼魂,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假扮黑夜幽灵的人。听雨楼里,有五个人看到过黑夜幽灵:柳含嫣、白炽、楼听雨、丁宁,还有死去的钟捕头,他们凭什么判定那人是黑夜幽灵的,凭的就是一声黑衣,两支两尺长的判官笔,也就是说,任何人只要作这副打扮,都可以变成黑夜幽灵,那么,让我们来回忆一下,这个假扮黑夜幽灵的人,有那些特征呢?” “他肩头有伤!” “不错!” “他手骨头碎了!” “这一点在下倒有所保留,凭我们目前知道的线索,还不能判定凶手就是黑夜幽灵。”吴不言眨眨眼睛。 “喂,那黑夜幽灵到底是不是凶手啊?” “各位不要急,慢慢来,好吧,就按大家的意见,符合上面两个条件的可疑对象,是谁呢?‘ 众人把目光转向白炽和包柔柔。 ‘是的,‘吴不言加大了声音,以宣布惊天大发现的神情把手指指向他们,‘白炽、包柔柔,还有小黑。当然,小黑已经死了。现在,让我们先把目光透向包姑娘,她的手骨碎了,这一点已经肯定,但她一直不肯把她的肩露出来,她肩头到底有没有伤?‘吴不言恰倒好处的停顿了一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没有。‘ ‘你怎么知道啊?‘底下一片虚声。 ‘绝对可靠,但恕在下作一些保留。这样,我们已经把包柔柔排除了,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包柔柔来听雨楼,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本少爷倒有兴趣知道。‘ ‘包姑娘,你能告诉我们吗?‘吴不言鼻子一缩,‘事先申明,此事于本案无关。‘ 包柔柔耸耸肩,道:‘我是来考察的,听雨楼被称为男人的天堂,为什么只有男人的天堂,而没有女人的,我偏要开一如意阁,把她变成女人的天堂......‘ ‘你走吧,‘丁宁后退一步,‘我不想见你了。‘ 楼听雨向她靠近,她却连忙躲开。 ‘以前的事当它过去了,你何苦逼着我不放。‘她背过身,挥挥手,全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 她不回答,快步走到案前坐下,用手支着头,遮住半边脸。 ‘好......好......我走。‘ 她听到他关门的声音,一滴泪掉下来,落在手指间,碎了。 ‘接下来让我们把目光投向白炽,‘吴不言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两个条件都符合。‘ 白炽的脸早已涨的通红。 ‘但是,‘吴不言得意的摇摇头,‘如果你们看一下他的伤口,就会发现,是新近才弄上去的,楼听雨若是看了他肩头的伤口,一定会被活活气死,楼兄的\‘风潇雨寒掌\‘名振江湖,造成的伤口哪会这么浅,而且这个手印太明显,好象存心做出来给人看的,白公子,自己打自己,舍不得下太重的手吧?‘ 白炽脸已红的发黑。 庞大老板笑道:‘倒跟我当年一样,颇有怜香惜玉之心,哈哈。‘ ‘本少爷还是不明白,难道他喜欢自己打自己?‘施粉少年咯咯笑起来。 ‘我因为包姑娘肩头有伤......但我不喜欢钟捕头这样子逼她......‘白炽吞吞吐吐。 ‘哦,我明白了,原来白公子是因为不喜欢钟捕头。‘柳含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喜欢归不喜欢,你认为她是凶手,却要节外生枝,混淆我们的视线,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吴不言一副生气的表情,‘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不是因为这个......‘白炽紧张的微微颤抖,忽然道,‘只有一个原因,我喜欢柔柔,我要保护她。‘ 包柔柔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声一点,我听不到。‘吴不言大声道。 白炽大声道:‘柔柔,我喜欢你!‘ 柔柔把头低的更低,脸却红了。 柳含嫣凑到她耳边,道:‘白公子说,柔柔,我喜欢你,听到了吗?‘ 柔柔快速抬头望了白炽一眼,又慌忙低下,轻轻‘恩‘了一声,可惜白炽没听到。 庞大老板哈哈大笑道:‘好事,好事,值得庆祝。‘又把一块小煎饼塞入口中。 ‘好,经过以上的放松,让我们正式进入主题,‘吴不言一抬手,‘那么谁是黑夜幽灵呢?从手骨和肩头的伤这两条线索去追寻,已经断了,根本找不出来。‘ ‘去,那你还说,你耍本少爷啊?‘ ‘你到底行不行,我已经快没有兴趣奉陪下去了。‘ 庞大老板也抬抬眉毛,有些同情的望着吴不言。 ‘大家不要生气,在下只是想把在下的推理过程完完全全展现到各位面前,下面还有更精彩的!‘ ‘笃,笃‘又传来敲门声。 ‘又是你。‘丁宁转过身。 ‘有一种毒,来自西域,叫做‘恨无常’。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毒,它的毒性因人而异,凡是吸入这种毒药的人,有的若无其事,有的却会在十二天后身亡。但没过这十二天,谁也不知道结果,‘楼听雨走到她面前,‘如果只是这样,也就只有十二天的煎熬制,大不了一死了之,但‘恨无常’的歹毒在于,它会通过接触,把毒传给和你亲近的人。‘ 丁宁还是不说话,再一次转过了身。 ‘如果放的量极少,它又是一种调料,不但不会中毒,还能令汤的味道异常鲜美。这本是关东勺的独家秘方,天下名厨中,只有他才掌握着每次该放的量,就是这瓶,‘他拿出一直碧绿瓷瓶,‘今天早上,关东勺做菜的时候,发现少了大半瓶,剩下的......‘ 他打开塞子,丁宁忽然转过身,去抢那只瓶,叫道:‘你别......‘ 他紧紧抱住她,笑道:‘剩下的我全吃了。‘ ‘你是个疯子!” ‘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一直在等一个人,我等了二十五年,才等来你,如果没有你,活着根本没有意义......我太大意,本该牢牢守在你身边,黑夜幽灵也不会......‘ 她笑着用手掩住他的唇。 ‘下面,让我们从另外的角度出发,既四个凶杀案来分析入手,先说拿一个呢?恩,我个人比较喜欢小黑那个案子,不错,密室之迷!‘吴不言的眼睛闪闪发亮。 ‘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在案发现场,门窗都从里面锁住,换句话说,它的确是个密室。‘ 施粉少年实在忍耐不住,也跟王老板一样,重重哼了一声。 吴不言似乎没有听到,继续道:‘而且,庞大老板仔细检查过小黑的房间,除了门窗,没有其他出口,没有绳索之类拉擦过的痕迹,听雨楼的建筑没的说,门窗一关,就封的严严实实,容不得拉绳之类的东西通过。‘ ‘ 不错。‘庞大老板点点头。 ‘其实,要做一个密室,只有两种方法,即在里面关上门窗,或在外面关上。先说外面,有几种方法可以做到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就是用绳索来拉,还有其他方法吗?如果哪位想到了,请大声告诉我,‘他兴奋的挥动扇子,大踏步从厅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没有了,想不出了吧!我也想不出,但是,明明又不是用绳索,所以,‘他停下脚步,‘我就换了个角度,是从里面栓上的!‘ ‘如果从里面栓上,那凶手又是怎样出去的呢?‘柳含嫣忍不住问。 ‘好!好问题!这个问题击中了本案的关键,门窗关上了,凶手根本没法出去,答案就是,凶手还在房间里。‘他对自己造出的轰动效果大为满意,不住摇着扇子。 ‘但我们跟钟捕头进去的时候,房里只有小黑的尸体啊。‘一个捕快提出意见。 ‘不错,当时我们把视线都集中到小黑身上,却没想到凶手正躲在床底下,当然,也不排除衣柜的可能,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床底!然后,凶手等我们全部走后,大大方方从门口出去了。‘ ‘等一等,‘施粉少年叫道:‘庞大老板检查过房间的,难道他竟会忘了去看看床底,翻翻衣柜?‘ ‘是啊,不可能想不到。‘包柔柔终于抬起了头。 ‘不错,不错。‘白炽连忙赞同。 庞大老板笑道:‘我当然看过,仔仔细细的看过,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吴不言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这个推理又有问题,不过,没关系,让我们再从秀才的案子说起,哦,对了,等一等,我忽然觉的有必要把我来这里的目的说一下,刚才提到过,我在查一件陈年旧案,就是十年前沽县县令蔡忠厚一家被害一案,我查到案发当晚,沽县及邻近的峒县共有五个人突然失踪,这五个人是沽县的书生秦木,秀才赵一两,酒店老板韩微,打金店伙计封立,还有就是峒县的捕快程铁衣。直到二十天前,十里埔劫镖一案,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劫镖人的相貌竟跟程铁衣十分相象,而且,保的又是十颗夜明珠,所以,我来到听雨楼。各位现在都已知道,死去的齐开达、张墨古、秀才都是在十年之前离开沽县的,我已把他们对号入座,张墨古就是书生,秀才还是秀才,打金店伙计成了名噪一时的塞孟尝,那么,还有一个人,就是酒店老板又改头换面成了谁呢?他在不在听雨楼?想想看,十年前,他们犯下了惊天大案,十年后,忽有十颗夜明珠重现江湖,如果你是当事人,会不会来听雨楼看看?‘ ‘换了我,肯定来。‘王老板嚷道。 ‘谢谢!‘吴不言喝了一口水,‘那么凶手是谁?会不会是那个酒店老板?不会,因为他们四个本是认识的,纵使十年未见,却也不至于到完全认不出的地步,而从本案的手法来看,凶手借助黑夜幽灵,极力营造恐怖的气氛,为什么这样做?为了吓这几个人,让他们自乱方寸,露出马脚。凶手沉船,正说明他还没把他们四个全部找出,却担心他们逃跑。 ‘那凶手是不是程铁衣?‘白炽插上一句。 ‘从表面上看,黑夜幽灵跟程铁衣很相象,但是,注意了,这是十年前程铁衣的相貌,十年后,他当然不是这副模样。如果他是程铁衣,他为何把自己扮成十年前的样子?他和这四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他们?这条路走到这里也成了四胡同。‘ ‘我看,是蔡忠厚的后人,绝对错不了!‘施粉少年叫起来。 ‘据我目前所知,蔡忠厚一家全死光了,没留下后人。‘吴不言摇摇头。 ‘这种事情很难说的,说不定有个小孩什么的,躲在某个大水缸里,没被发觉,哈哈,长大了后,回来把仇人一个个杀死。‘ 柳含嫣笑道:‘刚才说到秀才了,你又是怎么分析的呢?‘ ‘不错,我们发现秀才的时候,尸体早已腐烂,我们验不出死因,讲到这里,就有一点很奇怪,凶手欲找出这四人,可谓迫不及待,甚至不惜破釜沉舟,按理来论,他杀死秀才后,要么尽快让听雨楼里所以的人知道,要么干脆一埋了事,为何非要等尸体腐烂了,又拿出来呢?还有一点,我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秀才外面的衣服是干的,而内衣,确切的说,是背部的内衣,还是湿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验尸官一拍脑袋,‘人死后,处在不同的环境中,尸体腐烂的速度不一样,处在空气或水中的速度比泥土中快数倍,如果在流动的空气中,往尸体身上泼水,速度又能加快数倍,凶手这么做,是为了加快尸体的腐烂。‘ ‘聪明,太聪明了!湿内衣出卖了凶手!‘吴不言叫道,‘凶手为什么这么做?为了掩盖尸体上留有的证据!‘ ‘若要掩盖证据,他何不把尸体埋了?‘白炽问了一句。 ‘问的好!他为何非的把尸体拿出来,而且是尽快的拿出来?做贼心虚!‘吴不言抛出四个字,‘我们迟早都会发现,秀才失踪了,秀才不可能离开湖心岛,那他是不是死了?若是死了,尸体又在何处?很自然,我们会这样来猜想。他怕什么?他怕我们怀疑,小黑的尸体才是秀才的,换句话说,小黑没有死,死的是秀才,秀才在那时已经死了!他又怕我们验出秀才脖子上的勒痕,只有等尸体腐烂了再拿出来。你们想想看,小黑的死有太多的巧合,他本是杀张墨古的头号嫌疑对象,被楼听雨打了一掌,但我们赶到他的房间,他刚好又死了,而且,自始自终,尸体是庞大老板一个人验的,房间是他一个人查的,寿衣是他给小黑穿的,对于密室这种解释不通的事情,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释。庞大老板!‘吴不言含道,一边把手指指着他,‘是不是?‘ 众人都紧紧盯着庞大老板,庞大老板却不说话,慢慢拿起一块小酥饼,缓缓送到口中,细嚼慢咽,嚼了好一阵,终于咽了下去,才笑道:‘吴不言啊,吴不言,你真会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吴不言笑道,‘我倒可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上一遍。十年前,你是沽县的一名捕快,而且,是一名勤快的捕快,案发当晚,本不是你值勤,但你照例出来巡视了一下,刚好碰上四人作案归来,他们用宝藏收买你,你们五人均分了这笔财产。后来,你凭这才干,财产,平步青云,但当年的事一直象噩梦一样纠缠着你,这四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他们却蒙着面,你若要找出他们来,却很困难。你本来很瘦,这些年,你把自己养的很胖,彻底改变了模样。但三十多天前,十颗夜明珠偏又重现江湖,你迫不及待赶来听雨楼,杀人灭口。‘ ‘很精彩,你的话说完了吗?‘庞大老板笑笑。 ‘还没有!让我把整个作案过程说一遍。各位,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变,张墨古从书生变成理部侍郎,但他爱剥鸡蛋的爱好却没改变,这对他来说,已是一种享受。庞大老板就是凭这点认出了他。当天晚上,他和小黑把他掳到沙地,逼他说出其他三人的下落,他不肯,小黑用拳头,棍棒击打他,还威胁要将他活埋,是先挖了个坑,然后一点点把沙填进去的吧!但他还是没有说。后来,一场暴雨,他的尸体被发现。你本来不担心,但小黑跑来告诉你,他打张墨古的时候,一时忘了,用那只碎了骨头的手打了一下。还好,验尸官没有查出来。但偏偏楼听雨要为张墨古守灵,你担心他发觉,就想出用黑夜幽灵的方法,让小黑扮起来引开楼听雨,你好乘机盗走尸体。秀才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你财大气粗,一来听雨楼他就缠上了你,那天晚上你发觉秀才也是四人之一后,把他引到自己房中,勒死了他。之后,小黑去了灵堂,楼听雨故意把灵堂的门关上,小黑果然沉不住气,上了他的当,肩头留下了掌印。你急中生智,把小黑的人皮面具带到秀才脸上,装成小黑缢死的假象。六扇门中高职人员,都备有不同的人皮面具,以备不时之需。小黑当然会有。这样也就解释了你为什么要把房间做成密室,因为在我们敲门的时候,小黑还在里面布置现场。你又在这时亮出身份,唬住钟捕头,把验尸勘察包办下来。‘ ‘说的的确有声有色,‘庞大老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说完了,现在由我来说。‘ ‘我倒要补充一点。‘丁宁已经进来。 庞大老板挥挥手,道:‘丁姑娘请说。‘ ‘我一直在想,黑夜幽灵为何要来杀我。我跟他无怨无仇,那么,是不是我有发现他的什么秘密?那天,我经过小黑的葬礼,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奇怪,是因为带这人皮面具的缘故。我只是觉的有些不对劲,并没有往下深想。我做的人皮面具,微有薄名,可能庞大老板也有所耳闻,忍不住对我有些不放心。如果他不来杀我,我根本不会想起来。‘ ‘我并不想对自己的事情多做解释,‘庞大老板悠悠开口,‘我只想说一句话,那么要说我是凶手,证据拿来。‘ ‘去挖墓,那里肯定没有尸体。‘王老板叫道。 ‘凭一个空的墓?‘庞大老板转向吴不言,‘你们问问他,管用吗?小黑的尸体不见了,有很多种可能的!‘ 白炽道:‘去找小黑,他肩头有伤。‘ ‘你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了,‘庞大老板哈哈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了,我要加上一点,你说张墨古,秀才是我杀的,那么齐开达呢?莫要忘了,他死的时候,我人还没到听雨楼!如果你不能解释这点,那你前面的推理就忍不住要让人怀疑了。‘ 吴不言神色懊恼的猛摇扇子,却不说话。 张管家叫起来:‘老爷不是我杀的,老爷虽然发现我私下偷过他的东西,但我真的没杀他。‘他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住摇手。 丁宁笑道:‘齐开达的案子,我倒可以来破上一破。我们一直认为,蜡烛灭掉的时间,就是案发的时间。反过来说,蜡烛灭掉之前,齐开达还活着。这就很奇怪,他怎么能容忍这跟蜡烛燃这么长的时间而不叫人换新的呢?这是一个疑点。‘ 她又转向验尸官:‘齐开达腹部中剑,但他两只手却蜷在一起,只留中间部分空着。‘ ‘不错。‘ 验尸官点点头。 ‘如果一个人腹部中剑,手会有什么动作?‘ ‘会有很多,不过这种姿势我从来没看到过。‘ 丁宁点点头,道:‘齐开达是自杀的,他用两只手握住剑柄,刺入腹部。那时,蜡烛并没有燃掉多少。在他死后,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伪装了杀人劫财的现场。但这个时候,齐开达握剑柄的双手已经僵硬,那人只能把手从剑上移开。他走的时候,又故意把烛台打翻,混淆视线。‘ ‘这个人是谁?‘ ‘他想掩盖齐开达是自杀而亡,他怕我们发现齐开达自杀的原因,那么,齐开达为什么自杀?张管家!‘ 丁宁转向他。 ‘在,在,丁姑娘尽管问。‘张管家眼见自己的杀人嫌疑被去除,对丁宁异常感激。 ‘齐开达死之前,说要见一个人,他是谁?‘ ‘我真的不清楚,老爷不说,还支开了我,他在房内不住踱来踱去,似乎很不安。‘ 丁宁笑道:‘他见的人是扮做程铁衣的黑夜幽灵。‘ ‘你是说,有两个黑夜幽灵?‘施粉少年跳起来。 ‘不止两个,确切的说,有三个,‘丁宁微微一笑,‘那天晚上,柳姑娘出赌场的时候,看到黑夜幽灵往齐开达房间去了,她跟过去,却不见了人影,因为他进了齐开达的房间。‘ ‘那还有一个呢?‘ 丁宁冲白炽笑笑,道:‘还有一个当然是白公子看到的那个了,奇的是白公子和柳姑娘在同一时刻不同地点看到黑夜幽灵,是吗?‘ ‘当然。‘白炽紧张的绞着手指。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说了慌,‘丁宁柔声道,‘先是柳姑娘说看到黑夜幽灵,白炽紧跟着说也看到了,白公子,你这么说,是为了叉开我们的注意,掩盖那个在齐开达房内的黑夜幽灵吧!‘ 吴不言忍不住笑道:‘这小子怎么专干这种事情!‘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了。‘白炽脸又红了。 丁宁望着立在一旁的侍剑,缓缓道:‘苏慕雪,你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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