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倒霉的金大少 第六章 云之吻
听雨楼很宁静,负责接待的王管家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又不失热情周到。他告诉丁宁,到了晚上,这里就会热闹起来。 她要了一间西厢的上房,心里不得不承认,听雨楼值那么多的银子。 夜幕降临。 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多。钱多的赌的大,钱少的只能赌小的,没钱的总比有钱人多,所以,赌场里下注最大的一桌,只有两个人在互赌。下注最少的那桌,则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人,吴不言可爱的鼻子就在那人头中浮了又浮。 ‘丁姑娘,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吴不言从人群中挤出来,摇着扇子跟着她,不死心的规劝。 丁宁只觉心中一股暖流通过,忍不住道:‘你真可爱。‘ ‘鼻子可爱,人更可爱。‘吴不言哈哈一笑,得意的一摇扇子。 ‘侍剑,再去换一万两筹码来。‘白衣少年的声音透着紧张。 ‘公子......‘立旁的青衣侍童面有难色。 ‘叫你快去。‘少年加重了声音。丁宁发现他一紧张就会脸红。 与他对赌的那位得意洋洋,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他从上到下,从外到内,无不耀眼,无不发光。头顶的金饰,脖子上的粗金链子,圆腰上的金腰带,十只手指上密密麻麻带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戒指。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鞋底也镶了黄金。 白衣少年把刚换的一万两全部推出,撕声道:‘一次定输赢,你来不来?‘ 金大少犹豫了一下,他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已经赢了足足五千两。他是个爱钱的人,本来打算今晚到此为止了,但那一万两实在诱人,何况,他今晚的运气又实在是不错,他的眼睛已开始发光,这岂非是所有爱钱人的毛病? 他输了。 金大少脸色惨白,双手颤抖,比死了老婆还要悲伤,差一点就要捶胸锵地,痛哭流涕,却又虚脱的失去了力气。丁宁看他痛不欲生的可怜模样,忍不住也有些同情他。 那白衣少年脸似朝霞,兴奋的浑身发抖。 金大少望着那堆一分钟之钱还属于他的筹码,忽然解下那根金腰袋,接着,是金头饰、金戒指、金鞋底...... 大家都凑过来,金大少一咬牙,喊道:‘全下,押双。‘ 他当然又输了。不然这一章的题目岂非要换成‘幸福的金大少‘? 白衣少年轻轻嘘口气,想到方才自己也在跟他一样的处境,望向金大少的眼神略带同情。 金大少大喝一声,拔刀就往少年身上刺,怒道:‘臭小子使诈,想骗本大少的钱,门都没有,全部给我上。‘ 他的几个手下立马扑向白炽。 负责筛骰子的老者上前阻止,却被金大少一脚踢翻在地。 白炽怒的两颊血红,拔剑迎战。剑上的夜明珠随着剑舞,光芒四溢,金大少被灼了一下眼,手没停,口中不忘告诫手下:‘小心夜明珠,我要完整的。‘ ‘怎么不管在哪里,都有这么一种讨厌的人。‘丁宁暗道。 一阵笑声,门口传来说话声:‘好热闹,不如让在下也来凑上一凑!‘这语气温柔,声音也不响,却让在场的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好似在你耳朵边发出,丁宁只觉头已发晕。 金大少被他的声音震的后退三步,他几个手下已经瘫倒在地。 说话间,踱进一个蓝衫人。他的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白衣少年那般精致考究,但这普普通通的衣服,被他随随便便的穿着,却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他的笑容也很温柔,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乌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颇有妩媚之色。 他转向金大少,眼神忽然变的尖锐,淡淡道:‘听雨楼不欢迎金大少,金兄请便。‘ 金大少跳起来,嚷道:‘大少我花了钱的,你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蓝衣公子不去理他,一拍双手,也不知从哪忽然冒出来两个青衣少年,走向金大少,不一会儿,金大少和他几个手下伴着愤怒的叫喊声从我们的故事里消失了。 丁宁惊讶的瞪着蓝衣公子身后,柳含嫣竟然穿了一条水绿色的裙子,拖着及地的裙摆,施着细碎的脚步,始终低着头,红着脸,一声不吭乖乖跟在他后面,俨然一付大家闺秀的模样。 她差点笑出声来,吴不言忽然转到她身后,低声道:‘丁姑娘,帮帮忙,别让她看到我。‘ ‘你也认识她?‘ ‘我宁愿自己不认识她。‘吴不言连忙道。 第六章 云之吻 丁宁满意的见大多数人都聚在这里,偷偷上了西厢的顶楼。 她只所以挑了西厢的上房,是因为这里最靠近楼听雨的房间。王管家说过,楼听雨为自己保留了那个房间,虽然他一年中最多来住个三五天。 那个房间现在自然空着。 丁宁拉开门栓,又小心从里面掩好,她拉上窗帘,以免蜡烛的光亮泄出太多。 屋内的陈设古朴舒服,丁宁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形容,因为用舒服来形容陈设实在有些奇怪,但当时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她在藤椅里躺了躺,双手支着下巴在书桌边呆了呆,磨了一会儿墨,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忽然很想拥有这么一个房间。 还好她没有把自己上来的目的忘记,她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她有些丧气的坐回藤椅。 ‘可能真是一个巧合罢了,世上喜欢这句诗的人太多,楼听雨的年龄也不符。‘她又想到吴不言的规劝...... 她的目光落到门上,一个念头冒上来:‘现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门栓若给栓上了,那我可被人赃俱获了。‘ 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去拉门,拉不开,门栓真的从外面给栓上了。 她对着门楞了半天,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连一点响声都没发出! 她转身,头又被撞了一下,有人在后面!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墨汁的味道。 他双手支着门,含笑望着她。 赌场里的蓝衣公子!丁宁一低头,从他腋下跳了出去。 ‘是不是你锁的门,把我关在里面?‘他倒是率先开口,先她问出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在哪里听到过,刚才在赌场就有这种感觉。 ‘你三番四次闯到我家里来,想做什么?‘他笑着走近她。 ‘你是楼听雨,那个躲在柳树里的人。‘丁宁脱口而出。 楼听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她愣住了,徐福记的牛皮糖,不过已被他的体温熔成软软的。 她玩弄了一会儿包在外面的糖纸,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其实,她正寻思怎样把信的事情说出来。 ‘信中的事情我没听说过。‘楼听雨回答的很干脆,‘这是谁写的呢?‘他凑过来。 她失望的耸耸肩,走过去打开窗,向外张望。底下红彤彤的灯笼映着偶尔擦过的人影,树木的倒影奇形怪状,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泥土里虫子的叫声。 他跟上来,一边叹道:‘我真不该这么坦白,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对我失去兴趣了。‘ 丁宁坐上窗台,冲他笑笑,道:‘打扰了,告辞。‘ 她已跃起。气流擦过她的脸庞,她侧着身子,向房顶滑去。 楼听雨却扯住了她的衣袖,她被拉的往下坠,情急下,连忙去拉一盏灯笼的挂钩,借着这个支点,终于重新往上升。 挂钩毕竟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咯‘的一声,灯笼落下来,楼听雨用脚一点,也不知怎么弄的,又把它挂回了原处。 他的轻功明明远在丁宁之上,偏偏牢牢拖着她不放。丁宁忙着逃离‘作案现场‘,只好带着这只拖油瓶往前飞。 不远处是人迹罕至的西院,丁宁放慢速度,打算在这里降落。楼听雨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跟我来。‘ 丁宁才不理他,停止运气,直直便往下坠,楼听雨将她轻轻一托,她故意向下用力,无奈敌不过他。 他加快了速度,这是她从未达到过的快速。他们轻轻踏着柳树枝条,顺风而行,不小心惊起一滩鸥鹭,‘扑扑‘的乱飞,丁宁还抓到了一根散落的羽毛。 他们跟着鹭鸟飞,跃过了湖岸、田野、农舍、小桥,云雾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又很快被远山来的风吹干。 丁宁紧紧缀着他,闻着他身上的淡淡墨汁味,忽然很想就一直这样飞下去。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从此再也看不到这个人。‘她心中怅然,‘人的一生岂非不断重复同样的事情--从相遇直到分别。‘ 她眨去眼中一丝光亮,他的手指在她眼角轻轻擦了一下,她忍不住抬头望他。 他将她搂到怀中,低头亲她。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她第一次和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亲热,却仿佛已和他做了很多次,很自然,很舒畅。她喜欢这样子贴近他,如同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 ‘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幸好夜太黑,遮住了她脸上的红晕。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听雨楼的红灯笼已然在目,闪动的人影越来越多。她心一惊,轻轻推开他,脸已是发烧般的红。 ‘明天我就走了,再也不见你。‘她安慰自己,挣脱他的手,不等他说话,箭一般的逃离而去。 丁宁满意的见大多数人都聚在这里,偷偷上了西厢的顶楼。 她只所以挑了西厢的上房,是因为这里最靠近楼听雨的房间。王管家说过,楼听雨为自己保留了那个房间,虽然他一年中最多来住个三五天。 那个房间现在自然空着。 丁宁拉开门栓,又小心从里面掩好,她拉上窗帘,以免蜡烛的光亮泄出太多。 屋内的陈设古朴舒服,丁宁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形容,因为用舒服来形容陈设实在有些奇怪,但当时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她在藤椅里躺了躺,双手支着下巴在书桌边呆了呆,磨了一会儿墨,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忽然很想拥有这么一个房间。 还好她没有把自己上来的目的忘记,她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她有些丧气的坐回藤椅。 ‘可能真是一个巧合罢了,世上喜欢这句诗的人太多,楼听雨的年龄也不符。‘她又想到吴不言的规劝...... 她的目光落到门上,一个念头冒上来:‘现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门栓若给栓上了,那我可被人赃俱获了。‘ 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跳起来去拉门,拉不开,门栓真的从外面给栓上了。 她对着门楞了半天,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到底是谁?连一点响声都没发出! 她转身,头又被撞了一下,有人在后面!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墨汁的味道。 他双手支着门,含笑望着她。 赌场里的蓝衣公子!丁宁一低头,从他腋下跳了出去。 ‘是不是你锁的门,把我关在里面?‘他倒是率先开口,先她问出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在哪里听到过,刚才在赌场就有这种感觉。 ‘你三番四次闯到我家里来,想做什么?‘他笑着走近她。 ‘你是楼听雨,那个躲在柳树里的人。‘丁宁脱口而出。 楼听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她愣住了,徐福记的牛皮糖,不过已被他的体温熔成软软的。 她玩弄了一会儿包在外面的糖纸,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其实,她正寻思怎样把信的事情说出来。 ‘信中的事情我没听说过。‘楼听雨回答的很干脆,‘这是谁写的呢?‘他凑过来。 她失望的耸耸肩,走过去打开窗,向外张望。底下红彤彤的灯笼映着偶尔擦过的人影,树木的倒影奇形怪状,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泥土里虫子的叫声。 他跟上来,一边叹道:‘我真不该这么坦白,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对我失去兴趣了。‘ 丁宁坐上窗台,冲他笑笑,道:‘打扰了,告辞。‘ 她已跃起。气流擦过她的脸庞,她侧着身子,向房顶滑去。 楼听雨却扯住了她的衣袖,她被拉的往下坠,情急下,连忙去拉一盏灯笼的挂钩,借着这个支点,终于重新往上升。 挂钩毕竟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咯‘的一声,灯笼落下来,楼听雨用脚一点,也不知怎么弄的,又把它挂回了原处。 他的轻功明明远在丁宁之上,偏偏牢牢拖着她不放。丁宁忙着逃离‘作案现场‘,只好带着这只拖油瓶往前飞。 不远处是人迹罕至的西院,丁宁放慢速度,打算在这里降落。楼听雨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跟我来。‘ 丁宁才不理他,停止运气,直直便往下坠,楼听雨将她轻轻一托,她故意向下用力,无奈敌不过他。 他加快了速度,这是她从未达到过的快速。他们轻轻踏着柳树枝条,顺风而行,不小心惊起一滩鸥鹭,‘扑扑‘的乱飞,丁宁还抓到了一根散落的羽毛。 他们跟着鹭鸟飞,跃过了湖岸、田野、农舍、小桥,云雾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又很快被远山来的风吹干。 丁宁紧紧缀着他,闻着他身上的淡淡墨汁味,忽然很想就一直这样飞下去。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从此再也看不到这个人。‘她心中怅然,‘人的一生岂非不断重复同样的事情--从相遇直到分别。‘ 她眨去眼中一丝光亮,他的手指在她眼角轻轻擦了一下,她忍不住抬头望他。 他将她搂到怀中,低头亲她。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她第一次和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亲热,却仿佛已和他做了很多次,很自然,很舒畅。她喜欢这样子贴近他,如同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 ‘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幸好夜太黑,遮住了她脸上的红晕。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听雨楼的红灯笼已然在目,闪动的人影越来越多。她心一惊,轻轻推开他,脸已是发烧般的红。 ‘明天我就走了,再也不见你。‘她安慰自己,挣脱他的手,不等他说话,箭一般的逃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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