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喃喃地说：“点画！点画！不要怪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点画，点画，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纯洁的，你是我的！我的！我……”

　　“啊！――”

　　他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心中猛地一颤，却又飞速地睁开了眼睛！――那是王清的声音！

　　他看到王清瞪大了眼睛慢慢地向后倒支，一脸的惊骇和不信，他的喉头上一个指洞中正汹涌地冒出殷红的血液，终于，他的喉头又动了动，血涌得更凶，可他已发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符。*

　　“绝……情……指！……蝴……蝶……”

　　“咚！――”

　　他一下子倒了下去，却撞出了马车，咕咚地摔在了车下，他的马似乎受了惊，长长地嘶叫了一声。

　　叶知秋一下子呆住了。

　　秋点画的脸变得惨白惨白，右手食指指尖还有一颗圆润的血珠，，映着她洁白晶莹而修长的手指，更显鲜艳，她吃力地笑了笑，长长地吐了口气。

　　“你……你的手劲不够，我……我刚刚……刚刚……冲开了穴道，你……你还是……还是跑……跑不了了！――”

　　叶知秋不禁松了口气。

　　“你赢了！阿弥陀佛，我倒宁愿做你的俘虏，一辈子跟着你！――”

　　“你……”

　　秋点画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又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觉心中一阵波动伸手将落在旁边的面具捡起，费劲地用一种奇怪的小圆球磨擦了几下，又轻轻覆在自己脸上，抚弄了几下，只一会，那绝丽容颜又隐在了后面，恢复了起初那张清秀的姿容。叶知秋不禁轻叹一声。

　　“别人易容，都是越弄越好看，你怎么反把自己弄丑呢？”

　　秋点画缓了口气，也不象刚才那么费力了。

　　“难道这个样子就丑了吗？”

　　叶知秋一怔，摇了摇头，

　　“丑是不丑，只是没有你本来样子那么好看，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要易容呢？”

　　秋点画轻叹一口气

　　“我有我的苦衷，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不行，而且今天的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们的人！”

　　叶知秋深深地望着她，如同在看一潭秋水，却怎么也看不到深深的潭底，到底蕴藏着什么，她也不再开口，只是望着他，眼光不再锐利，而是柔和而迷蒙，那种幽深的光芒将他深深吸引着，许久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现在除了你，恐怕连我的亲生父亲也不相信我，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又为什么要嫁祸于我，他们否认为什么抓我，我都相信那是你们干的，因为天下居然会有一个与我那么想像的人，只是，召集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听众你的发落！――”

　　秋点画轻轻地笑了笑。

　　“你放心一点――我不会杀你，虽然一开始我真想把你杀了，但我早已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不伤害你，你不必问我是谁，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不过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到那时你就不会怪我现在的行为了！”

　　叶知秋苦笑了一下，

　　“但愿那一天早一些来临，我也不希望我们成为敌人，点画，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秋点画一怔，眼中掠过一抹羞涩，她急急地低下了头，虽然带着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但显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转过头去，手一扬，从马车中抛出了一枚黑乎乎的圆球，一落地便炸开，冲上天空一片秋焰组成了一个极美的图案，可不知为什么叶知秋觉得那圆形好象是一只一只……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