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蝶变 第十回
秋点画缓缓地吸了口气,转身向大门走去。 猛然之间,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乱的马蹄声,她心中不由一动。 “难道叶知秋又回来了?不!不可能,步轻寒一定会将他送到成都的!那又会是什么人呢?难道……中原武盟!” 她迅速地回身在大门上轻轻按了一下右面第三十七颗铜钉,立刻里面每一个房中都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铃声乍停,已有十几匹马如狂云暴雨般飞驰而来,一下子全立在了她面前。 秋点画轻轻一扫,便已看清了十三骑马十三人的衣束装扮,不禁轻轻一笑。 “诸位大侠此时光临小庄,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身着紫衣,娇小俏丽的女子轻轻一笑,眼睛不住地望着她。 “这位妹妹,我们到之风雨山庄,便是来见一见贵庄主,向贵庄借一样东西,还请妹妹为我们引见一下!” 秋点画心中一凛,轻笑道:“诸位既是来客,那就请下马入庄,小妹必当向庄主引见!” 紫衣女身边的一个白面黑须的中年文士打扮的人第一个下了马,先向她行了一礼。 “这位,请转千庄主,就说是燕云十三友来访!” “燕云十三侠!――” 秋点画不禁一肃,正好秋品书和一些侍从赶来,她便只向那人回了一礼。 “原来是施大侠!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施大侠海涵!品书,让人把十三位大侠坐都牵去,我先向庄主禀报一声!――” 秋品书会意,忙让人将马都牵到一边,施谦忙说:“不用了!就放在这庄外,我们拜见了庄主,还有急事!――” 品书心下不由一动,也只好笑道:“那好吧!就将马拴在树上,你们在一边好生看着,我和大侠们去见庄主!――” 走到了大厅之上,却不见秋点画和庄主,只秋念棋指挥着几个丫头摆桌弄椅。 那个紫衣女不仅冷笑一声。 “你们庄主好大的气派呀!不过,这屋子里的布置倒是清淡得很呀!” 品书轻轻笑了笑。 “小庄一向清寒度日, 老庄主又在三年前过世,庄主接掌不久,也料理不了许多事物,近来又身子不好,还请诸位海涵!” 念棋却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紫缨姑娘见过大世面,我们这小庄小户一向清淡,也少有人来,今日几位光临,却是稀客,只是不知诸位来意何为,若是为了什么金银古玩想见识见识,那可就是找错地方了!――” “念棋不可无礼!――” 一个清脆温婉 ,语气却十分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仅是那如黄莺初啼的声音已让十三侠心中一动,然后便见秋点画轻扶着一个紫衣美女走了出来。 众人眼睛一亮,只疑是九天仙女下了凡间,又同她行如弱柳扶风,娇喘盈盈,面如白玉透明,眼似秋水明澈,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皓鼻樱唇,美不胜收,虽说那几个侍女亦是美丽,却比不上她这种美自天然,清丽得似不食一丁点儿人间烟火,无论是吴道子还是唐伯虎再世,纵有仙家妙笔,也难描得出绘得出那股神韵,自自然然的一股气势便已倾倒了众人。 行动之间,只见她衣衫流彩斑阑,虽为紫衫,却幻出七彩,一行一动之间更是光彩照人,美不胜收。 施谦不由轻轻点头,心中暗想,“也只有这样的美女才配得上这样的一件天羽蝶衣,只是这衣衫在她身上,我们又该如何谈到这个“借”字呢?这盟主分明是与我们为难,唉,我堂堂十三侠,难道要向这几个弱女子下手吗?“ 紫衣美女向他们轻轻点了点头,便由秋点画扶着坐在了当中的椅上。 施谦犹豫了一下,也只好抱拳一揖。 “在下施谦,与兄弟容天华、孙曦、越林、高之宏、南冲、刘泽、沈凝香、张潜、周平山、邓剑平、李悲血,紫缨合同拜见庄主!――” 他每报一人,那一人便抱拳行礼,紫衣美女却只是坐着轻点,待他说完之后,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免强地笑了笑。 “紫棠有病在身,不能全礼,还望诸位见谅,想来风雨山庄虽曾受祖上荫,也在江湖中挂了个名,倒从未与江湖中人来往,何况秋紫棠与诸位素昧平生,不知诸位大侠光临小庄有何指教?” “这个……” 施谦一怔,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沈凝香先是一笑,又轻叹一声。 “秋庄主闭门深闺,足不出户当然不知这外面的事情,半月之前,中原武盟的凌海凌大侠在泰山脚下武盟四十里外被杀,同时还有王清王大侠,凶手武功之高,当世罕见,而且那凶手居然用得是失传江湖已久的――“绝情指”! “绝情指?” 秋紫棠不由微微一凛。 “当真是绝情指?” 南冲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多看她几眼,眼光与她双眼一碰,又急忙低下头去,轻声地说道:“我曾在盟主府上见过王清的尸体,当真是一指穿喉,当场毙命,只有那种断恩绝义的绝情指,才有这等隔空一指杀人的威力!” “一指穿喉?” 秋紫棠一下子笑了起来。 “就凭这个,你就认定了是绝情指?” 南冲一怔, “难道不是?” 秋紫棠轻轻叹了口气。 “想不到这传言实在是误人不浅!那绝情指在传闻中是杀人一指手十步之外,穿喉裂骨,威力无穷,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真气的远用和发挥,比起二指禅指神功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这一次的一指穿喉恐怕不是隔空杀人,而是近隔相刺,一指穿喉的!” 施谦也不禁一怔, “此话怎讲?” 秋点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王清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中,难道施大侠以为以我这样一个女孩子居然身怀绝情指的神功吗?” “你?――” 施谦又惊又骇,怔怔地望着她。 秋紫棠轻轻地笑了一下。 “施大侠不必紧张,我们只不过是几个孤女小辈罢了,哪里敢与中原武盟的大侠为敌,只是这王清欲对画儿无礼,画儿也是一失手才不慎来了个一指穿喉,此掌贵盟少盟主叶知秋叶公子也是亲眼所见。紫棠绝不敢有半言相欺,只是紫棠在此守灵三年未满,不便向叶盟主解释,也只好有劳施大侠了!” 施谦长长地出了口气。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王清也是死有余辜了!这绝情指未现江湖倒也是件好事!” 秋紫棠眼中闪过一道奇诡的光芒,却只是笑了一笑。 “那么,诸位大侠来敝庄只是为了告诉绝情指一事吗?” “这……” 施谦看她那柔弱娇怯的样子,却感到一种凛然于外的威严,几乎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紫缨轻哼一声。 “我们是奉盟主之命,来向庄主借一样东西?――” “借一样东西?” 秋紫棠微微一怔,立刻嫣然一笑, “女侠请讲,只要这风雨山庄有,秋紫棠定会尽力为诸位办到!” 紫缨轻轻笑了一笑。眼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也未必吧!这东西只有你们风雨山庄有,只是庄主……唉,庄主未必肯答应呀!――” 秋紫棠面色一变,笑容顿敛,双睛微微一,冷冷地望着她。 “风雨虽小,但也是我秋家世世代代祖居之地,诸位虽是武盟派来的人,也应该明白,我既未加入过中原武盟,也未与贵盟有过任何来往,这借物一事――我倒想听听你们到底想借什么!――” “天孙蝶衣!――” 南冲生怕紫缨再说出些逼人的话,便抢先说出,话一出口,不由脸已红了。 “秋……庄主!这……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这天孙蝶衣……” “天孙蝶衣!――” 秋紫棠不禁嫣然一笑,抬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原来你们借的是这件衣服啊!怎么,是你们少盟主要拿去给新娘子做嫁衣用的吗?你们那唐大小姐恐怕未必愿意穿我这件旧衣服吧!――” “我……他……” 南冲心中一阵波荡,几乎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她娇艳无比的笑颜,痴痴地几乎出了神。 “哼!――” 秋紫棠冷哼一声,粉面顿时冷若冰霜,娇怯之意一扫而光,目光中顿时射如冷电青霜般的寒光。 “我已经说过,我秋紫棠和你们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不是怕了你们,想不到自命侠义的中原武盟也会提出此种无礼要求,点画!送客!――” “慢!――” 施谦见她翻脸,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只是怕她那娇柔怯弱的样子,反使自己侠名受损,一见她凛然冷森的样子,心下虽是骇然,也只好硬了头皮搭话。 “庄主请息怒,我们兄弟完全是奉了盟主之命,这天孙蝶衣不仅为庄主所有,而且还关系到整修武林的生死存亡,故而我们才大胆冒昧,向庄主告借,还望庄主看在天下武林一家的份上助我们一臂之力!――” “唔?――” 秋紫棠神色一缓。 “是么?想不到一件旧衣服也会关系到武林的生死存亡?施大侠,你言过其实了吧!――” 紫缨冷哼一声, “大哥!少说废话,与这种人讲什么武林道义,我一看她就象个狐狸精!杀了算了!――” “紫缨!――” 施谦瞪了她一眼,又向紫棠行了一礼。 “望庄主恕小妹无礼之罪!――” 秋紫棠扫了一眼紫缨,淡淡一笑。 “没什么!施大侠不必道歉!恐怕诸位心中也都将紫棠当作了精怪之流,只是这位女侠敢想敢说而已。好了,诿大侠还是请讲,我这天孙蝶衣又怎么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命运了?” 施谦点了点头,长叹一声。 “相传四十年以前,江湖中出了一个姿容绝代的美女冷小乔,而当时的一代兵器机关大师神工鬼匠温明在一次偶遇中认识了她,自此之后,便是苦苦相恋,只是那时温明已年过半百,而冷小乔却不过双十年华,温明为讨冷小乔欢心,使往回疆苦寒之地,寻七彩天山冰蚕丝,穷十年心血,终于完成了这件巧夺天工的天孙蝶衣,但是,蝶衣完工之日也成了他油尽灯枯之时,于是他便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绣在了这件蝶衣之上,至于其后蝶衣是如何交到冷小乔手中,又如何落在了风雨山庄,那便无人知晓了!” 秋紫棠轻轻一笑。 “原来你知道的只有这些,只是我想告诉你,冷小乔虽然很感激温明的一片苦主,可她自己却从未碰过那蝶衣一下,她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天孙蝶衣就穿在了她女儿身上!――” 施谦一怔, “原来秋庄主便是冷小乔之女,难怪……” 秋紫棠轻轻摇了摇头。 “家母是冷小并不关系到武林安危,这天孙蝶衣的来历如今也清楚了,难道这就关系到武林安危了吗?” 施谦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非也!天孙蝶衣水火难侵,刀枪不入,可是一宝,可更宝贝更重要的便是温明绣在上面的那个秘密!” “噢?” 秋紫棠好奇地看了看自己身上。 “什么秘密?” 施谦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半晌,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蝶谷的秘密!――蝴蝶杀手的秘密!――” 秋紫棠轻轻一震。 “蝴蝶?――这――这又从何讲起?” 施谦苦笑了一下, “人人都知道蝴蝶杀手百年来,无往不利,实为空前绝后的一个秘密杀手组织,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蝴蝶也是个大大的盗贼!他们将各门派的武功秘笈都偷偷地抄了个手本,所以在几十年之后 ,各大门派的武功便流落江湖,无法成为各派独得之秘,七大门派的声誉也从此一落千丈了。温明号称神工鬼匠,人人都道他是西安温家堡的人,却无人知道他也是蝴蝶杀手中的一员!――” “温明?!――” 秋紫棠猛地一惊,立刻又轻轻地笑了。 “想不到堂堂的神工鬼匠也会是蝴蝶杀手!只是蝴蝶也在二十多年前被中原武盟合围剿来,这一切都已过去,又怎么会与今天的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呢?” 施谦轻轻叹了口气, “不错,二十多年前松风谷一战,蝴蝶杀手伤亡殆尽,可武盟中人也伤亡了十之八九,从此蝴蝶杀手就销声匿迹,不复现于江湖,一晃二十多年,关于他们的传说也就慢慢消失了,但是就在蝴蝶聚居的蝶谷之中,却藏有他们偷抢来的武功秘笈和大量的金银珠宝,当盟主查出这些秘密的钥匙就绣在了庄主这件天孙蝶衣上时,便派在下等人向庄主告借,以免落入了奸人之手,祸及武林苍生,同时也可以借此普济众生,在庄主眼中这是一件衣米斗上乘的衣服,而在我们的眼中,这却是关系到武林存亡的大事!” “原来如此!” 秋紫棠笑了笑。 “只是这天孙蝶衣我已穿了许久,却未曾见过上面有一文一字,况且这天大的秘密我已知道,难道你认为我还会把它给你吗?” 施谦冷笑了一声, “给不给是庄主的事,只是这个秘密已为人知,恐怕贵庄从此就永无宁日了!――” 秋紫棠轻哼一声, “当然,施大侠是决不会轻易冒险的,漫说我们对付不了你们十三侠,便是打得过,你们中原武盟也会为你们出面,总之我若是不借蝶衣这风雨山庄便只死路一条了,对不对?” 施谦尴尬地笑了笑。 “这……庄主很聪明,只可惜风雨山庄恶名在外,在下便是为民除害也未尝不可,更何况这也关系到武林存亡,所以庄主就不要怪在下等人冒犯了!” “慢!――” 一直紧盯着秋紫棠的容天华一把拉住了拔剑欲出的李悲血, “恕在下冒昧,敢问庄主,少盟主叶知秋可在贵庄?” 秋紫棠一怔, “不在!难道你们怕我以他为人质吗?哼!容天华,我虽未曾出庄半步但这天下事还是略知一二,你们兄弟也算是久享盛名的侠义中人,难道真的要对我们这些弱女子下手吗?” “大哥,不行啊!――” 南冲急急的说:“盟主只是要它绝情指,纵使上面有天大的秘密只要秋庄主保住,也不会危害武林,我们兄弟一向有三不杀,难道为了这权力和财富就不顾道义了吗?大哥,三思啊!――” 施谦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声,转向容天华,“二弟,你..你看呢?” 容天华看了一眼秋紫棠,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七弟言之有理,秋庄主是冷女侠的后人,这天孙蝶衣理应归她所有,只是在盟主那里不好交待,若是秋庄主肯派人与我们同往武盟向盟主细说因果,或许……” “好!――” 秋紫棠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容二侠果真是心思慎密,只怕叶大盟主未必就如你们这么好说话了!” “紫缨!――” “啪!――” 施谦轻喝一声,却见一条身影一闪,紫缨脸上挨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顿时浮起五根红指印,而一边却站着怒气满面的听书。 “听书!――” 秋紫棠轻轻皱了皱眉头,却无半点阻拦之意。 “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无礼,还不向紫姑娘道歉!――” 她这么一说,刚想发火的紫缨只好忍住气,眼见听书走过来,满心以为她会跪下向自己赔礼,见她一转身,便急忙伸手去抓,手上运足了劲,口里却说道:“不必如此……” 她是口头上谦让,却不想听书一个闪身,当真不得了,反倒闪在一旁,紫缨运足了劲,一个收手不及,差一点倒下去,幸好被身边的邓剑飞一把扶住。 听书盈盈一笑。 “紫女侠不让我拜,怎么自个儿拜了起来,真不好意思,刚才是听书的不对,我可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你,让你下不来台,真实在是抱歉得很,不过紫女侠是江湖扬名的女侠,自然不同我这个小丫头计较,只不过这大礼我可是万万受不起的!” “你!――” 紫缨一下子甩开邓剑飞的手,怒气冲冲地望着她。 “紫缨!――” 沈凝香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别那么冲动好不好!这儿不是我们的地方,这儿可是风雨山庄!我们十三侠走遍江湖,可不能在这儿折了!” “不错!――” 秋紫棠轻笑一声。 “沈女侠说得很对,这儿是风雨山庄,既不是燕云也不是中原武盟,紫棠虽是弱女子,但在这儿讲话还是算数的,沈大侠,你们回去向叶盟主讲明原因,点画虽是自卫杀人,但也得给盟主一个交代,这样吧,念棋,你和画儿一道随沈大侠他们去泰山向叶盟主道歉,顺便告诉叶盟主,这蝶衣是家母遗物,绝不能轻易外借,还请叶盟主谅解!――” “是!――” 念棋应了一声,默默地走到画儿身边,无言地望了一眼容天华,轻轻地叹了口气,垂下了头,容天华本未注意她的,此刻被她清澈如水、幽柔如梦的眸子一扫,不禁一下子呆了,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施谦看了看紫缨,又看了看听书,苦笑着点了点头。 “庄主既然这么决定,那在下只好回去向盟主禀告,至于二位姑娘在下自然会好好招待!” 秋紫棠轻轻点了点头,显出一脸倦容。 “好了!施大侠,我相信你才将她们托付于你,至于剩下的事嘛就有劳施大侠费心了!听书,代我送客!点画,念棋,你们立刻收拾一下,随他们去吧!――” 施谦看了一眼听书,笑了笑。 “多谢庄主了!在下就此告辞!庄主若有空出庄时,不防到燕云山庄一行,在下兄弟定当盛筵相待!――” 秋紫棠淡淡地一笑。 “施大侠有此盛情,紫棠心领了,只是今日紫棠却未能出庄相送,若是出庄,只有等这山庄化为灰烬了!――” 施谦一怔。, “此话怎讲?” 秋紫棠轻笑,叹了口气。 “这是祖祖辈辈定下的规矩,我是绝对不可以随便出庄的,所以施大侠的美意,我也只好心领,还望施大侠见谅!” 施谦点了点头, “那倒是在下冒昧了!日后有机会,在下定当来庄拜访!――” 秋紫棠点了点头, “紫棠必将好好招待施大侠,此时还望施大侠一路多多保重,紫棠就不远送了!――” 施谦见秋点画和秋念棋已走了出来,各自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一言不发地站在厅前。 秋紫棠轻轻叹了口气, “棋儿,画儿,此次出庄,你们要自己多多保重了!” “庄主!――” 点画和念棋一齐跪下,眼中竟闪动着泪光,容天华心中不由微微一动,忍不住又看了念棋一眼。 秋紫棠无力地挥了挥手,明若秋水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