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一枪》 来人是谁 《惊艳一枪》 “伤心一箭”的奥秘法门(7)
“京里来了刺客,要害太师,要弑圣上。”
众人听了都骇然。
“我们中了天衣匹夫的计了!”
“他在调虎离山。”
“我们速回京师救驾。”
元十三限却沉着语音下令:
“移师甜山!”
大家都给这一道命令震住了。
也怔住了。
——京城位于大车店之北二百里,天衣居士正从咸湖南奔酸岭,离京师有九百里之遥,甜山则是在京城以南七百里,为何元十三限既不北上返京保护皇上,也不发兵南下追杀天衣居士,却要移师于甜山?
难道元军师疯了不成?
“我们去酸岭做什么?”
“等人。”
“等谁?”
“天衣居士那一伙人会自投罗网。”
“他们?!”
“他们是用迂回曲折的方法,辗转回京,我们若逼追赶他,则只是给他逼得兜圈子追兔子。”
“那么京师告急——”
“不急。他们必定叫京里的同党发动,故布疑阵,其实只雷大雨小,虚张声势。我们若回京,他们正好乘虚而入;一旦与京里匪类结联,声势坐大,那就更不好对付了。”
“军师前几天是在等?”
“就等这消息。如果许笑一是身退,京里就不会泄露出狙杀的行动;一旦京里有风吹草动,必在叫我们分散注意力,绝非真退。”
“所以才转阵甜山?”
“他们既取道酸岭,无论从水路陆路,都必经甜山,我们就在那儿跟他们决一死战!”
于是他的手下恍然大悟。
元十三限寒着脸走了。
他到店后。
店后是草原。
他仰首望天。
负手沉思。
然后突然蹲了下来。
吃草。
猛吃草。
一口一口地狂吞噬着草。
就像一只着了魔的巨羚。
天衣居士收到功劲鸽传书的时候,是十二天后的光景。那鸽子却不是“飞”来的,而是唐宝牛他们太饿了或太馋了,竟一不小心射下了只在天的劲飞的鸽子,烤食之际,发现它足上系有致天衣居士的紧急密函。
方恨少平生最爱小动物,所以骂他:“你这个臭王八,连信鸽都射下来吃,差点消息都断了讯,该当何罪!”
唐宝牛则说:“要不是我射它下来,它可能飞过头了,也可能落到敌方手里了。幸好是我射下来,不然你们从何得来这讯息?”
他的话似乎是强词夺理,但也言之成理。
天衣居士收到了信息,沉思了半晌。
那时候,他们离甜山约莫还有百里之遥。那地方就叫三房山,天衣居士却突然屯驻不进。
又是蔡水择发问:“居士收到的是什么消息?”
天衣居士道:“元师弟既不自后追赶,也没返京守护,反而率众直扑甜山,看来已识破我的计策。”
唐宝牛顿时摩拳擦掌,“这样岂不是即将进行中原大会战?太好了!”
朱大块儿却担忧起来,“一切都落入元十三限的盘算之中,那岂不糟糕!”
温宝问:“不知居士现在有何打算?”
天衣居士却向梁阿牛问:“准备好了没有?”
梁阿牛即答:“咱们‘太平门’十一匹步程最快的马,我已弄到了六匹,它们是‘飞月’、‘飞雪’、‘飞花’、‘飞矢’、‘飞雨’、‘飞焰’,就屯在三房山之洞旁山隘口以北。”
天衣居士道:“很好。现在留唐宝牛、朱大块儿、张炭和蔡水择在这儿,用尽一切方法,吸引他们注意,你们正引队往甜山迈进。其他的人,一概乔装打扮,化整为零,一日兼赶三日路程,限三天赶到咸湖会合。只留下‘飞雨’一马,做迫要时联系用。”
众人心中惊疑,还是蔡水择发问:“那么,我们是在这儿吸住他们的兵力,居士则已进入京城发动总攻了?”
“正是。所以,你们拖延的时间愈长,对我们愈有利;你们拖住的敌手愈多,对我们的助益愈大。”
唐宝牛又摩拳擦掌,“这种伟大的任务,一不怕死,二不怕杀,三不怕牺牲,最适合我来干。”
朱大块儿惊惧道:“我们才四个人,居士又不在,他们都是非同小可的高手,会上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张炭道:“甜山一带是稻米之乡,九月成熟,粒略细,身细白,是为‘芦花白’,万一死在那儿实在死得其所。”
朱大块儿一听,脸上大变,连忙啐道:“啐!啐!啐!大吉利是,这种不吉利的话,快吐口水再说!呸!呸!呸!”
他的人长得轩昂威武,直比唐宝牛还英雄三分,看来却不但胆小,而且还十分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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