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一枪》 来人是谁 《惊艳一枪》 调虎离山之计(6)
整个吃下去了。
漂亮的女孩子是拿来欣赏的,美丽的女子是给人爱的——他却是为何要把一个很好看的年轻女子吃下肚里去呢?
看来无稽,原因其实再也简单不过。
——为来为去都是为了画。
他要作画,并且要他的画更进一步。
他不能容让他的画停滞于一个境地。
——止境,便是艺术家的绝境。
他有自知之明:
他的画画得已够风流、潇洒、清奇、飘逸、旷达、高远,但就是差了一点:
不够神韵。
神见于采,一幅好画,如见作者的风姿神貌。韵是风韵,也是气韵。弦外之音,言外之意,讲究在落笔与下笔之处,那是一幅画的灵魂,也是画者的风骨。
可是他觉得他没有这些。
怎样才可以得到这些呢?
所以当他看见在甜山山阴农宅里有一个长得很甜、很有味道的小女孩的时候,他便杀了她的父母家人,并且吃了她。
他认为以毒可以攻毒。
奇人可用奇法。
他自己就是奇士。
他用的方法也许古怪一些,但可能很有效,所以不妨试试,而且应该多试一试。
——为了作画,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啥都可以做。
他就是为了可以遍览御书房的真迹名画,而为蔡京效死拼命。
他痴于画。
事实上,像吃了一个很有味道的女子以图可以画出很有韵味的画来这种事,他是常干的,而且,他也不以为自己怪狂:因为天下人都常在做着这类无聊的事。
譬如:杀了动物,取其皮羽,披戴身上,就以为能跟那动物一般漂亮美丽了。又如:取杀动物体内的某部分,以为吃其鞭可壮阳,食睾丸可促精壮,涂其脂可护肤,服龟苓可滋阴,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赵画四并不感到罪恶。
他只觉得那女子很好吃。
——她是甜的。
司徒残和司马废看在眼里,也不去阻止他,只笑说:“他是疯的。”
——小姑娘是用来玩的,不是吃的,太可惜了。
因此,山阴这边,自从他们四人在此戎守之后,便没有什么声音(包括人声),那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你只敢对天使咆哮造反,你决不敢对恶魔招惹胡闹。
刘全我回来了。他常常突然而去,更常常突然而回。
让人莫测高深,无法预计,无疑是作为领袖的最佳护身符。
可是这使得司徒残和司马废更来得清闲。
——反正,这不关我们的事。
——元老把大权交了给他,且看他怎么担当。
一个团队里,其实最怕的,就是这种心态:
这与我们无关!
看他怎样“死”!
——一旦是抱持这种想法,这团队合作的力量,便告瓦解了。
非但瓦解,有时还会互相抵制,彼此牵累。
元十三限把驻守甜山的子力交给刘全我负责。
因为他有担当。
——一个男子汉能成为男子汉的最重要条件,便是要能够、胆敢、勇于担当,甚至可以说,就算一个人长得眉粗眼大、轩昂七尺、气派堂堂,但只要他没有承担大事的勇色豪情,那也称不上是一条好汉。
刘全我这次回来,眉宇间有抑制不住的振奋,语言间也很有点匆急。
这显然跟他平时的冷静沉着不一样。所以司徒和司马都觉得奇怪(除了赵画四,他还在回味吃那女孩子的滋味):
“什么事?”
“出战了。”
“为什么?”
“对方正在撤退。”
“确实的吗?!”
“确然。老林寺的和尚有我们的人,据报他们确是在全面撤走。”
“这么说,天衣居士确不在甜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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