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紫影沉碧阐恩怨 《霸鼎尊》 第三回 可以横绝神女巅(7)
刁耆阳怒道:“韩铁河,师父平日待你不薄,你却处处与师父和韩师叔祖作对,无非是想要独占掌门之位!”
韩铁河冷笑道:“如今师嫂生死未卜,想来也是为这两个奸人所延戕害,韩某不才,若要蓝水母这妖妇当掌门,还不如由韩某代之!今日但教韩某有一口气在,也断然不能令你两奸谋得逞!”
边城雪见韩铁河等人衣袍已血迹斑斑,显然方才已经过一场剧斗,体力早就不支,若然再斗下去,只怕会场全军覆没。念及此处,便大喝一声:“全都住手!”直有穿云裂石之势。冲破瓦顶,轻飘飘降到地面。
甘凌客与韩碧露见此大变故无不骇然心惊,便是众巫山弟子亦是耸然动容。只见边城雪面莹如玉,眼澄似水,顾盼磊然,挥斥八极之气概,无不震慑当场,皆不敢轻举妄动。
韩碧露毕竟活了五十多岁,历经多少生死阵仗,当下不动生色道:“小子,落进白骨渊,竟还未死,好大的造化呀!你是如何出来的?”
边城雪朗声道:“各位,甘夫人------不是,班女侠前辈已被甘凌客这狗贼害死,此人人面兽心,利令智昏,实是大奸大恶之辈,班前辈临危之际要大家务必誓死保住巫山派,以慰慕先生在天之灵!”
众弟子尽皆大惊,一时间踌躇不定,纷纷面面相觑。
甘凌客一见势头不对,急道:“臭小子妖言惑众,看我先杀了你这小贼!”言罢长剑削出,使得圆转如意,吞吐开合,极为高妙。但此时边城雪岂是昨日可比,只见他含胸拢背,沉肩坠肘,忽东忽西,左进右退,变幻无云,竟如一张薄纸一般快到了极致。甘凌客的剑无论多快,都刺不中他。其实论起剑术边城雪仍非甘凌客敌手,但他身兼庐山、太行、巫山三大派至上武学要诣,身法之捷,电不及闪,雷不及鸣,甘凌客输在内力与指法,只能瞠乎其后,实是望尘莫及。
韩铁河不知从哪里闯出这样一位少年英侠来,又喜又惊,忙问道:“这位小兄弟,我师嫂是否------当真死了?”
边城雪答道:“确是如此。”甫一开口,身形顿滞,甘凌客何等高手,瞬间捕住空隙,青光一闪,剑嗤嗤有声,连变了七八般招数,边城雪登时处于劣势,不住向后闪避,但绝不手忙脚乱,虽险到了极处,可以他此时功力,甘凌客绝无法令他受一丁点儿伤。
韩铁河听闻班劳燕已为甘凌客逼死,心中悲恸之极,怒不可抑。原来早在年轻之他就暗恋班劳燕已久,后知班劳燕心已许甘凌客,而且师尊慕风楚亦早有此意,为她终身幸福,自己唯有忍痛割爱,岂料今日却有如此结果,新恨旧妒,一股脑涌上心头,恶向胆边生,长剑舞动,狂嚎不断向甘凌客横劈直刺。
边城雪知他绝非甘凌客敌手,自己若再不露一手绝技,实难以威慑群雄,到时叛乱亦平定无望了。心念已定,侧躯一震,一股大力将韩铁河迫开,右手食指作弹指状,正是“琴音指”中的“沧浪一指”,汇以“花须蝶芒手”的“一手遮天”,果然气势如虹,呼啸而出,似有排山倒海之巨力,甘凌客惊觉指气凌厉时已无暇闪避,侧身一让,面庞早多了一道血痕,指风余势未衰,只听得一旁瓷瓶碎屑纷飞,火花四溅。
甘凌客大惊,知如若这招打得实了,自己的肋骨必是截截寸断,性命不保。忙望向韩碧露。韩碧露心下又何尝不是震惊之极,叫道:“傻小子,莫非慕老鬼真的留下什么武学秘笈,已被你学会了?”
甘凌客一听又嫉又惧,吼道:“我巫山派的无上心法,怎可让外人学去?来人!把他的手筋脚筋打断,废了他的武功,莫教他将我派神功外传!”
众人都踌躇不定,不知如何是好。边城雪鹰扬虎视,逼视众人,但亦知任自己武功再高,在场上的人若一拥而上,自己也会血战力竭神枯而亡,更何况还有个武功在轩轾之间的韩碧露。
韩碧露心中盘算:“此人武功日益精进,决不在我之下,若然真力相拼必定两败俱伤,届时甘凌客食言悔约,甚至以酷刑逼我交出化蛊红的解药,那时可是大大不妙,最好还是让甘凌客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方为上上之策。”思罢,喊道:“甘师侄,你若真忠于师叔,便把这傻小子杀了,到时我自会给你解药。”
甘凌客闻言,明知是计,但生死攸关之时断不容细想,剑似风驰霆击,飙发电举,如蛟龙腾跃,江河奔涌。边城雪此时武功既高,见识亦博,立时瞧出其中种种妙处所在,不由叫声:“好!”身法一变,便若流泉泠泠,清溪潺潺,与甘凌客狂猛无俦的磅礴剑势大相枘凿。此刻二人已将本身武功毫无保留地发挥得淋漓尽致,大堂内风声虎虎,光影交错,正是‘喑鸣则山岳崩颓,叱咤则风云变色’,决无第三人插手的可能。就连韩碧露亦觉脸上疾风连连,不由借风飘开数丈,远远观战。而巫山派上百弟子则为如此强劲的内力比拼所撼,惊得呆滞当场。四下酣斗之处,皆有弟子被撞伤击飞,眼见对方汹汹来势,却仍是无法闪避。一时间帝勉堂内吼声如雷,哀嚎震天。
此刻边城雪的剑术虽仍屈于甘凌客之下,但内功与奇妙武技早已凌驾其上。长斗之下顿见分晓,甘凌客内力不敌,又早已中要,毒性发散得快,很快剑法疏松,落于下风,而边城雪所练之功乃是遇强则强,越来越快,找得越久,体内余毒便散得越彻底,纵非如此,以目前功力之浑厚,身中的微乎其微的化蛊红早已尽数化去。甘凌客剑术再高明,已为边城雪见了多次,加之边城雪在白骨渊所习于的巫山至上心法,巫山派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已尽在此中,故一点即通,立时想到了对敌之法,面色不禁一喜,甘凌客心下一凛:“这小子看出什么来了?因何这般喜形于色?”
边城雪手法陡变,当真仿若花须蝶芒之中,奏琴鸣乐,逍遥洒脱,身形潇然,华如凤舞。慕然间只觉持剑之手腕都部剧痛,已为边城雪以‘琴音指’制住“神门”。原来方才的身形变幻不过是为引开甘凌客的视线,须知“花须蝶芒手”与“琴音指”皆为当今武林至高至上的武学奇技,变幻无常,一经结合,瞬息又衍生出万端妙式,委实玄奥之极。“花须蝶芒手”本已认穴奇准,加之浑厚内力配合“琴音指”取穴,无不奏功。甘凌客剑术虽未及‘武林四极’甚至庐山其余四老,但已然臻当今江湖第一流好手境界。但凡天下剑术要诣,手劲极为重要,腕部尤须转得巧妙,拿捏轻重缓急,方可将剑使得灵动自如攻守兼备。边城雪于白骨渊中已识过木像纯粹形式上的“人剑合一”,即剑钉在手掌之中。只要活人使剑,若在大范围攻敌,手掌毋须全力持柄,腕部却要刚劲有力且旋转自如,一切破绽尽在此处。巫山剑法以浑厚凝重为主旨,腕部力量更是不容小觑,而“神门”穴正是腕力之源。甘凌客一代武学宗师,竟为一无名后生所败,顿觉无颜,左手就要接过剑自刎当场。
韩碧露一见大是心急,若甘凌客一死自己如何得以服众,况且此时甘凌客已抱死意,自己凭‘化蛊红’之解药又怎能再牵制住他?掌风甫动,将甘凌客长剑卸掉,大喝道:“傻小子,老婆子便来会一会你,瞧瞧慕老鬼还能有什么精妙功夫!”她对付晚辈,故而不动真刃,但只一双手,便已是喂剧毒的利器了。
甘凌客一见,忙讨好般喝斥道:“边小贼,我师叔屈尊与你一战,已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若然再螳臂自雄,鹅痴不逊,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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