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在水一方血影现 《霸鼎尊》 第四回 在水一方血影现(10)
柳因梦恋恋不舍,心若鹿撞,嗫嚅道:“水大哥,你去吧,我跟……师父他老人家会永远在这儿等你。”
罗公远一瞪眼道:“那是你,不是我。”
柳、水二人凛然抬头道:“”师父,你……”
罗公远递给水一方行包,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只尺长的铁杵,水一方诧异道:“这不是,那日破庙内……”他曾经给罗公远讲过自己的遭遇,那正是饶力的兵器。
罗公远道:“是啊,你不是说用它的人是个笨蛋吗,可这兵器倒不错,我给你改进了一点儿,喷出的火苗更细,且比原本长远得多。”他又摸出一包丝织物道:“这里面是晒好的干神蛛丝,坚韧异常,用他骗起人来玉皇大帝也识不破,这里面还有针药之类,我自己调制的药酒,好喝又滋补,最重要的……”他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嬉笑道:“这是你师父我写的鸿篇巨著,闲来无事边看看,长知识又不会闷得无聊。”
水一方忽道:“师父,你不是说,要说出我仇人的名字吗?”柳因梦一震,也道:“是啊,师父,告诉我们好吗?”
罗公远萧然一笑,道:“水一方的仇人叫做卓绝。柳因梦的仇人……便是当朝国母张良娣。”
柳因梦大惊,自觉复仇无望,不由流下酸楚的眼泪,水一方则不住地念道:“卓绝,卓绝……”
罗公远道:“但比较起来,水一方的仇似乎更难报。”又凝视穹空,自言自语地道:“娘的,我也该回去了。”
水一方回思一个月罗公远对自己的种种教诲,无不透着亲切情意,想自己满门被灭,自小无依无靠,更无人关爱疼惜,心中不由伤郁,忽地跪下道:“师父,不论你愿意与否,弟子必须叩首!”
待叩完三个响头,前额已然渗红,水一方噙着泪抬头四顾,却早已不见了罗公远,柳因梦远在一旁站着,似乎在思索什么,涩然道:“去吧,水大哥,别忘了我……”
水一方郑重地点点头。
(注:作者按:玄宗年间,明皇极好方士,于是方士竞进。其时有八仙之一的名方士张果,礼召至京拜为青光禄大夫,赐号通玄先生,另一名士叶法善有奇术,善符咒,称为叶尊师,以此二人最为出名。后有鄂州守臣上疏,荐方士罗公远,广有神通术,不知何处,何代人,其貌常如十六七岁,闲游四方,能化墨成雨。至皇宫庆云亭,张、叶二人见其体弱颜嫩,宛如小儿,心生轻蔑,岂料极浅斗法,张、叶惨败,遂奉为罗仙师。玄宗欲学幻术,罗言道只可学隐身之法,玄宗大喜习之却总有瑕疵,公远笑道玄宗乃凡躯,无可尽善,玄宗惭愠。后李林甫夫人患疾求助公远,罗却言她禄命正尽,林甫大怒。次日秦国夫人病重,杨国忠奉贵妃之喻求其救治,公远却言只救有缘法者,又算其七日之后名登鬼录,国忠愤恨,杨妃激怒,泣奏天子,劾弹公远。玄宗已自不悦,传旨斩首西市。公远哈哈大笑,钢刀落处,竟无点血,青气冲颈,直透云霄。玄宗懊悔不及,已是迟矣。几日之后,公远之言不谬,料死者皆亡。玄宗遣内监辅璆琳至蜀中一带寻叶法善,岂料竟遇公远,公远大笑,赠一书函及药物,托其寄予玄宗。书信中言道:“安莫忘危外有一药物,名曰蜀当归。”又言:“谨访宫中女子,边上女子,可天下太平。”“宫中女子”暗指杨玉环,“边上女子”与“安”正指安禄山,“安”字下有一女。“安史之乱后,玄宗方才省悟。后玄宗为太上皇,传令塑张果、叶法善以及罗仙师公远三仙之像于观中,永世虔奉,香火不绝。本书乃武侠小说,不关神仙方士之事,但古典说唐话本皆有提及罗公远,如褚人获《隋唐演义》。明代钟惺编次《混唐后传》,着墨尤重,故此本小说也有涉及,此中罗公远乃一风尘傲士,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可说是一位杰出的古代科学家、人类学家和心理学家,甚至可以是来自未来之人或外星异族,因为一部小说或一篇故事中未必每个人物都有线索可循,譬如《天龙八部》中的灰衣无名老僧,金庸先生说他其实是佛的化身,罗公远作为一个神秘的人物,仅仅穿插于此,与本注小说的大线路无关,而且“罗公远”之名完全可以是杜撰,他究竟叫什么已无从考究,但这也根本不重要,抑或他真的存在过,使得人类历史中的某一时期具有了不可捉摸的神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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