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在水一方血影现 《霸鼎尊》 第五回 狂明怪侣竞留连(2)
陈世通不由怨气迭生,道:“老夫哪里料到会有此事发生,又安能提前备好证据?”
袁冲认为陈世通的话不无道理,便道:“陈二当家的,你若真没干这等事,也确需找个证据,否则你换作我,又如何信服?”
陈世通忙道:“袁大侠深明事理,老夫感铭五内。”继而瞥了那少女一眼,似暗指你太不明事理,又道:“不若这般,列位随我去震南山庄,我掌门师兄自有说法。”
袁冲的左首像是二徒弟的男子冷笑道:“阁下想把咱们引去,然后恃着贵庄人多恐吓我们?”
店里太过恬静,水一方实在忍不住了,方才刚吃了一块辣鸡,酒壶又在陈世通手里,酥麻难当,只得咳了一声,“叭”一口浓痰吐到地上,那少女厌恶地将头偏到一旁。
陈世通灵机一动,指着水一方对袁冲道:“此是老夫的小友水一方,武功不在鄙人之下,不若就由他讨教尊徒如何?”
袁冲冷冷道:“他既非你震南帮之人,咱们也不必乱结梁子。”
水一方站起身来便要往门外走,袁冲瞥见,喝道:“回来!想去哪儿?”
水一方回头道:“我要走便走,你又不是皇帝,你管我呢?”
袁冲怒道:“小子你要走连声招呼也不打,袁某人分明不入你眼,适才明明说让无事之人离开你却不走,现在你倒随意要走,岂非太没规矩?”
水一方百无聊赖地道:“那你想怎样?”
“就依陈世通,你胜得了我徒弟,我便去震南山庄,你随意挑一个吧。”
水一方的目光转向那女子,淫笑道:“就这位大姐吧。嘿嘿,看样子,少爷赢定了。”
另三名男子随即大怒,大徒邵明玉拨出长剑指向水一方道:“你使什么劳什子兵器,出招吧。”
那女子忽地拔剑,抢在邵明玉前,娇叱道:“你敢羞辱我,接招。”
水一方双目一沉,面色登时变得愠紫可怖,那女子竟吓得倒退二步,不敢来刺,水一方暗自庆幸,不由为自己学成罗公远这门瞪眼神功得意不已。他自罗公远口中得知灭门仇人叫卓绝,一直念念不忘,但苦于自己初涉江湖,阅历尚浅,根本无从查起,突然想到眼前几人乃久闯江湖之人,定有所见闻,忙道:“小子莽撞,得罪老前辈与姑娘,定请原谅,敢问老前辈,可曾听说过有个叫卓绝的人?”
袁冲剑眉略皱,侧面凝思,道:“未曾听说。”
水一方扫视了一圈道:“真没人知道?”他又拍拍脑袋道:“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一张藏宝图,够吃十辈子的,那个……这会儿谁知道?”
陈世通师叔侄三人,袁冲及女袁明丽,三大弟子邵明玉、栾明杰、南明初皆是一惊。陈世通暗忖道:“此人这话若是真的,在场之人如若知道又怎会相告?嗯,定然是了。”他见水一方如此古怪,料想此人必有重大背景和秘密,且看水一方江湖经验甚是不足,如若当众说出更多关于宝藏的秘密,想寻宝的好手必会源源而至。自己只是个二流武师身手,连袁冲弟子也未必有稳胜之算,因此更要避免言多有失,可此时他却不知该如何暗示水一方。
水一方暗自吃惊,暗想道:“师傅说我的仇人是卓绝,依他的性情,那是断然不会假的,只是此人竟会籍籍无名,居然没人认得,要报血仇看来还是极为渺茫。”想及此处,不禁黯然神伤。
袁明丽恼他方才狠状,扬剑刺来,水一方哪个只觉眼前白茫影晃,剑尖已指到脖颈,仅差几毫。陈世通见此,对袁明丽精短有刻的剑式大为赞誉,想亏方才未与其动手,但又见水一方毫无惧色,快剑及颈竟全不理会,如若不是未及躲闪的凡夫俗子,便是极强的高手了。
袁明丽见他对自己视若无睹,一面虽恼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而却更加惊讶于他的镇定,道:“你干么不躲?”
水一方受了罗公远四十九天的特别训练,虽然武功不济,但胆量却无独有偶,只是笑道:“你猜。”
袁明丽见他如此青皮相,道:“你定然不认是自己躲闪不及,想必是你估计到我定会停吧?抑或你真能躲得过?”
水一方摇摇头,玩世不恭的面孔陡然又变得神秘怪异,森然道:“这玩意儿刺不死我的。”
袁明丽被他的样子和话吓了一跳,莫名其妙一阵毛骨悚然,饶是她随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物,却也没似今日这般,对此人怀着一种自骨髓血液里发出的恐惧。
那角落里吃鸡的欣长大眼的汉子忽然开口道:“小兄弟,你刚才讲的话可当真?”
“真的,不信你刺我一下试试。”
那汉子冷冷道:“不是那话,我是问你说过的宝藏一事。”
水一方立即道:“哦,当然,我从不撒谎的。”
那汉子又道:“是否找到卓绝这个人,就可以找到宝藏了?”
水一方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你到底知不知道?”
那汉子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地道:“那卓绝料来武功绝高吧?”
水一方又摇头道:“真对不起,我不知他的年龄,连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卓绝这名字更是不知是真是假。”
那汉子有些怒色,皱眉道:“那你却又如何得知他有宝藏?”
水一方笑道:“我却又为何要说于你知?”余音甫毕,那汉子手起掌落,“砰”地击到桌面上,桌面未见破裂分毫,桌腿却轰地一声四散开来,木屑纷飞。
众人皆惊。袁冲对这隔山打牛的掌法也既惊且佩,未料杭州竟也有如是好手在此。
那汉子傲然道:“这本事够不够资格?”
水一方虽然惊讶,但凡是见过罗公远的人,只怕不会再对这世上任何事情感到诧异了,只是微笑道:“可惜,不够。”
这话令众人更是一震。那汉子面色愠怒,而其侧清秀女子也禁不住往水一方处看去。
那汉子冷然道:“我贝龙达方才这一手,阁下若能照样学个七成,就不必收回方才的话了。”
袁冲和陈世通都是老江湖,听闻武林中有一少年怪杰贝龙达,独行天下,打败不少称雄一方的武师,与太行派新秀张谦并驾齐驱。他的武功源自长白侠隐鹿玄奇,至于鹿玄奇为何不将独门掌法传给子孙或弟子,而传给这个不相干的人,就无人知晓了。
贝龙达见水一方凝神沉思不语,以为惧怕自己,又道:“既然不敢,赔个不是,也就罢了。”
忽听那清秀女子冷笑道:“这位爷干什么跟你赔不是?他说的本也不错。”
贝龙达大怒,“哦”一声反问道:“如此说来,你也能学在下方才玩一手喽?”
女子不屑道:“区区小技,却有何难?”她一掌向桌面击去,桌面毫无裂痕,但桌腿却也未断开。众人茫然不解,贝龙达不禁喝道:“你耍我么?”
忽然之间,贝龙达瞥到桌腿之下,地面居然略有凹起!他一凛之下,面色疾变,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不悚然动容,袁冲也暗自心惊道:“这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便就算自娘胎里开始练,也不过二十来年工夫,这一掌竟间接将地面砸凹,便是全力以桌腿击地也不能够有如此奇效,就连老夫也不能办到,她到底是何人?”
贝龙达颤声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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