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在水一方血影现 《霸鼎尊》 第五回 狂明怪侣竞留连(3)
女子银雀般笑道:“你这人好不知耻,见到高超的功夫竟诬为妖法,倘若不信,我再打几张桌子。”言罢向袁冲那边走去,袁冲手下四徒与门外众人齐齐拔剑相向,喝道:“休得无礼!”
那女子悠然道:“我听人说袁冲诨号唤作火方公,那套源自少林的火云掌使得出神入化,怎样,你那火云掌也能照样打么?”
袁冲拱手道:“姑娘神技,老夫自是没有这个本事。但姑娘若要插手我与震南帮的私怨,那老夫也不会跟姑娘客气。姑娘师承何派,可否相告?”
那女子讪笑道:“本姑娘正欲自创一派呢,今儿个到杭州收徒弟来了。”他伶牙厉齿,一时间面色活泼,眉目中灵光波动,晶莹可辩,比适才面无表情时真判若两人,容貌虽不及袁明丽,却也算不俗了。
贝龙达阴恻恻地道:“你这是有心生事来着,那在下就来领教一下姑娘的神技。”
说罢拉开架势就要打,水一方刚想离开,却又被这女子奇特的行为所吸引,复坐下观看。而袁明丽一双凤眼却瞧着水一方,又怕又恨,而那几个师兄见她如此神情,也怒视水一方。
水一方回头看见三个男子烈火般的目光,笑道:“看什么?你们想死么?”虽然水一方自始至终未露一点武功,但他那怪到极处的行为与语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就似“你们想死么”这等极为普通的恐吓自他嘴里说出又是别样一种味道,那师兄弟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水一方诡毒的目光与他们接触,他们就立即撤回。
袁冲与他们说:“贝龙达跟那女子的事和咱们无关,但你们的大师姐的仇,务须得报,我们这就动身,去震南山庄讨个说法。”
袁明丽按捺不住,俯身轻声道:“爹,待到了震南山庄,咱们的人又显少了。”
袁冲一抖短须,巍然道:“不妨,毕世奇不是陈世通,好歹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决不会恃众凌寡。我们师徒五个去便可,带太多的人反而缺乏诚意。”
贝龙达那边与那女子打得不开开交,灵若游雾,重仿崩石,差池燕起,振迅鸿飞,贝龙达一直是凌厉攻势,而那女子却未被被击中一下,反而像是逗小孩似地随意闪避,并在密若针雨的拳气掌风中抽出空暇清晰有力地说道:“你之所以打得这般快,无非是怕我有空可趁,我一旦出拳必然中你。”手上越来越快,嘴上却半会儿未停,好似平常讲话一般。
贝龙达见被她点破,脸上一红,愈发怒急,攻势更劲。女子的声音依旧极稳:“你道这种攻势之下,我就真抽不出空打你一拳么?”话音未落,贝龙达只觉面颊一阵刺痛,忙抡拳回户,身上却有四五处大穴同时有此感觉。女子退到一旁,冷笑道:“刚才我可以杀你六次。”
贝龙达震惊莫名,他不料自己本已可与江湖一等武师并肩,竟会为一年轻女子所败,不由瞠目结舌,木立当地。
水一方向那女子投去一笑,示谢解困之助,那女子笑吟吟道:“各位,小女子尚启雯,来杭州见见世面,不想今日遇到了列位英雄,幸何如之,方才我听袁老英雄与陈世通之间的梁子似有诸多可疑之处,想必这内里有些出入。不若就依陈前辈所言,众位前辈往震南山庄一趟,这样这位水兄一路也可以找寻他要找的人,况且毕帮主见识渊博,说不得知道些卓绝的情况也未可知。”
水一方道:“我也想啊,可我一点儿钱都没有。”
尚启雯笑道:“如蒙水兄不嫌,小女子包下水兄的衣食住行。”
水一方乐道:“那太好了,虽然我不认得你,觉得多少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好意思,但我从不说假惺惺的客套话。”袁明丽对他有点儿改观了。而陈世通倒奇了,他本料这来历不明的女子多半有阴谋,可这姓水的小子竟一口答应,更是深不可测了,别是这俩人本是一伙,串通起来演了场戏罢?”
大约行了七八日,来到另一个去处。此是杭州城外一座小镇,遥街山野,岸沿林平,清光滴露,遍野桑竹滴翠,湖中渔歌相闻,正是“极阴阳晴晦之胜,恣览游萦曲之乐。”众人方入未久,许多百姓忽然惊慌起来,四处逃开,一彪轻骑挟风掠过,为首之人于马上促喝道:“让开,滚蛋!快滚蛋!”最奇的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官兵居然躲闪他们的马匹,态度诚惶诚恐。
邵明玉为人忠厚,但嫉恶如仇,最是看不惯这种人,见一此市井的摊点被砸,小孩哇哇啼哭,老人被撞倒在地,而那些骑马者却扬长而去,并随手侮辱性地扔银两,手触剑柄便要拔出。
陈世通眼疾,一把摁住他的腕部,邵明玉一阵酥麻,动弹不得,暗想:“这老儿先前尽说客套话,我还当真了,如此腕力,我怎是他的对手?”又岂知陈世通这一摁用了八九成力,为了保全面子,还是装得轻松自然,可声音也因此而发颤:“莫……莫惹事端。”
邵明玉只道他害怕,适才的佩服之情尽去,便要反唇相机,袁冲却道:“不错,听你陈前辈的。”
陡然间,那彪骑后面的马腿下屈,倒在地上,马上人也纷纷堕落,有几个会家子功夫不弱,自鞍上双腿夹紧,一跃而起,这才没有摔着。袁冲,贝达龙与陈世通乃此间高手,都不约而同地望那尚启雯,尚启雯不可置否。
一个会家子道:“姑娘是何人,胆敢如此放肆,打坏马匹?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尚启雯讪笑道:“你亲眼看见是我打的么?”
那会家子阴沉地道:“在下虽武艺粗浅,却不敢违情悖理空口杜撰。”
尚启雯昂然道:“你们想必是这一带权贵的宅下,纵有急事,也不可如此无视百姓的安危。”
会家子道:“还轮不到外人管咱们的事,如今马匹伤了是不争的事实,你须赔偿。”
尚启雯放眼四顾,见周围瞧热闹的民众个个面上都隐隐有痛快之意,想来是常被欺负,敢怒不敢言。便朗声道:“你们这种大户人家,自是不会在乎钱两,本姑娘也不手紧,这点儿钱还出得起。但你们要保证日后别再这般嚣张跋扈。”言罢一掌拍向一头石狮,劲峭凌厉,峻法雄秀,当即将狮头轰下大半块儿,而且整整齐齐,如似刀切,续道:“本姑娘适才已手下留情,倘若打的不是马,你们还能活么?”
那会家子敢怒不敢言,方才这一手工夫,当真颇为了得,一时间瞠目杜口。袁冲暗忖道:“这女子功夫决不在老夫之下,但何必处处炫耀,她看似是老江湖,却又如何不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
尚启雯指了指马匹,道:“钱刚才已赔给你啦。”受伤的马腿上有东西在熠熠发光,细看去,竟全是金叶子。
陈世通心道:“这女子非但武功厉害,出手更是豪奢,看是不是大户人家女子,便是江洋大盗之裔了。瞧她也不做坏事,反倒专管闲事,究竟是何来头?”回望众人,都是满面疑困之色。
水一方对尚启雯道:“姑娘好功夫。”
尚启雯笑道:“这等本事算得了什么,当年的羡仙遥、慕风楚、独孤鸿傲、申屠无伤,哪个不是武林中的绝顶异才?纵是当今武林,高手又何胜枚举?小妹也只是个末流角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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