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独有凄凉恨长眠 《霸鼎尊》 第七回 独有凄凉恨长眠(11)
屠叔衡续道:“谁知中途竟遇一个怪人,那人瞧来年纪轻轻,真似孩童一般,负了一大包行李,我连日忍饥受冻逃难至此,不由心生歹意,要偷他的行李,可……万万没料到大水冲了龙王庙,强盗撞上了贼爷爷,他竟不知何时将我的行囊拎在手中,而我毫无察觉,太过顿困,加之我本引以为豪的空空妙手居然反遭人算,尽管原本并未打算下辣手,但此时我只想杀掉他,夺走他的行李。没料手伸到他的包袱中,突感一阵冷腻粘滑,待知不妙,已然无及,那人哈哈大笑道:“这药是我新配制的,还没试呢,你可真是荣幸呀!” 待他走后,起初也不觉得怎么,过得两日,便觉周身收紧,如置雀笼,疼得似戴了紧箍咒那般,苦不堪言,渐渐地,肤色开始变得肿胀溃烂,不料半个月已连褪掉三层皮,现下都不敢见日头,阳光一晒,变似千万细针齐扎似的,疼入骨髓,没法子,只得躲在这里……”
边城雪暗暗恐道:“此人怕是水兄所说的异人罗公远了。不料竟诡异如此。”
屠叔衡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驼牧场迅捷地得到消息,便打算抢在铁骑帮之前抓到我,我白天不敢出来,唯有夜里方才现身,天驼牧场将此地团团围住,牢如铁桶,我只盼能来一位武功高强的外人,帮我解难脱险。”
一难道:“怎么,天驼牧场是为了抓你,而非为此地宝藏?”
屠叔衡更奇,反问道:“此地有宝藏?怎地我从未听说过?”
一难何等灵慧计谋,大惊耸动,叫道:“不好,咱们中计了!”方待拖着二人离开,只见大队的人马已然包围此地,为首的正是那个李作。
一难怒极,冷笑道:“原来你从头到尾说的尽是扯谎虚言,老衲一生只有骗人,上别人的当倒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李作一改老实巴交的样貌,阴沉地道:“那滋味如何呀?我道屠叔衡是怎样的人物,谁想略施小计,见到来了外人便匆匆现身,以为这般就能逃走了么?我们场主早料到了。”
一难知姚巨琪虽精于骑射之术,但论步战比武,远非自己敌手,只是此时敌众我寡不说,还要照料两个废物,偏偏此二人分别关系到‘紫影锋’跟半张藏宝图的下落,有不能罢手舍弃,自己武功再高,想拖着他们冲出重重人墙马阵,实在不易之甚。
一难左右为难,恶念陡生,道:“你二人皆患如此奇疾,但现下情势危急,要么不救,要救我只救一个,方能冲出重围。这可如何是好……”
边城雪与屠叔衡对望一眼,都不由大叫道:“救我!”然后恶狠狠地死盯着对方,只怕他们一生中也从未如此敌视过一个不相识之人。
一难道:“若是要救边小子,怕只能弄得半幅藏宝图,而救了屠老贼,藏宝图跟紫影锋便都到手了……既是这样……”
边城雪复仇之心极其烈郁,未待一难话落,已然伸出手扣在屠叔衡脖颈之上。屠叔衡大叫一声,他方才长出的新皮直边血管经筋脉络,极为娇嫩,经他一触,疼痛难忍。边城雪欲用全身之重压垮对方,但屠叔稳衡武功未失,只轻轻反手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擒拿,便将边城雪制住。周遭天驼牧场见对方处在重重金汤固围之中竟内讧起来,打得异常惨烈,却也十分好奇,加之唯恐有诈,皆远远观之,并不急于上前。一难本待一掌击毙边城雪,带着屠叔衡逃走,但见众人目光被引移此处,大可借此机逃循,便凝神静思,以伺时遇。
边城雪与屠叔衡青面獠牙,烂颜兽齿,在惨黯凄艳的悲银月色下,直似两只恶鬼在搏斗。屠叔衡每动作一下,便肌肤如切,疼入脊内,因此心念一催,双指齐并,直抵边城雪丹田气海,内力激流奔荡,直泻其体内。巧在边城雪武功招式尽随着筋经断裂而失散,浑厚内力却丝毫未逊以往,一遇外力,自然而然回泻抵挡,如是沉浑猛渊之阳刚真气,屠叔衡怎能抵敌得住?连惨叫也未及喊出一声,倒地气绝。
这一变故大出意料之外,一难只待屠叔衡弄死边城雪,然后顺理成章地携他而去,怎知竟大相枘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而天驼牧场众人本拟生擒屠叔衡,怎料此场内讧并非使诈,他竟真的被杀了。那李作大吼道:“上!杀了他们,再焚尸身,不愁找不到东西!”
便见弓弩手百箭齐发,漫天花雨般蔽遮了整个星空。边城雪只觉大仇未报,便先自身死,不由自胸腔中涌出一股浑浊之气,发出一声骇天撼地的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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