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鼎尊》 紫影沉碧阐恩怨 《霸鼎尊》 第一回 紫影沉碧阐恩怨(9)
华希普一反常态,狂啸声中手下攻势不减,招招凌厉无俦,但他仅是主攻,又做得似充尽力拼杀,彭云峦的大部分反击被他巧妙让开,其实都被江月白硬接了去。彭云峦已力战八名好手半个时辰,内力有所下降,体力亦大不如前,江月白更是力竭神枯,却仍毫不懈怠。二人以快打快,捷似飙风,在小小厅堂内反复打转,风声虎虎。
彭云峦决定先收拾江月白,心意已决,当下一招“大开碑手”正中江月白背脊,只打得他连连踉跄八九步,一头撞到茶几上,被尖利的杯片划得鲜血淋漓。华希普亦等这机会已久,不待招式变化,五指并齐,直击彭云峦肋下,彭云峦两袖一拂,一股极大力道送出,排空荡气。华希普早有防范,向后一闪,脚下不停,蹬梁踏柱。蹿房越脊,“砰”一掌拍向彭云峦“大椎穴”,彭云峦适才一击已臻油尽灯枯,集毕生功力之所聚,现下早已无力抵挡,只得凝动全身真气,集于“大椎穴”。一声轻响,彭云峦垂下头,一张口鲜血四溅,一股腥气扑鼻而来,华希普也再提不起一丝内力,被血喷了一脸,只觉腹部翻江倒海,临落地一撞,又冲到彭云峦胸口的“巨阙穴”。
然后第一个中招的卓酒寒反而占了便宜,由于已运了半个时辰的真气,现下体伤已无大碍,卓酒寒还有一招绝技未施,可非是浮寄孤悬之际不用。他年纪虽少,为人却老练精干,暂且静观其变,饲机行事。
华希普“呼”地站起来,大笑道:“哈哈哈!彭云峦,你没算到会有今天吧?”
江月白神态略一清醒,有气无力地道:“华……华老前辈,快点杀了他……不然……他恢复内力,只怕,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胡介也道:“老前辈,动手吧!否则我们永远不能出谷!”
华希普轻轻拾起一柄剑,悠然道:“这锦绣谷有什么不好,我倒是不想出去了。”
胡介等大惊,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彭云峦忙道:“华老先生,还是你深明大义啊,咱们大家就此罢手,推手言和,结成生死之交如何?”
华希普虽中气不足,但仍运剑如虹,只觉白光一闪,彭云峦如女子般粉玉胜雪的脸颊便多了一道血痕。
彭云峦大为惊怒道:“这……这……”
华希普狂笑道:“现下你们谁也动不了,我毫不费力就能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江月白忙道:“华老先生,晚辈跟你无冤无仇,自忖并没得罪你啊……”
何其方“呸”一声,怒道:“好不怕丑,堂堂男儿还要乞人饶命!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华希普哑声笑道:“你们不必在这跟我耗时间,只盼得能够恢复体力。要活命那也容易,拿出点儿诚意来,每人把自己的一身武功全部散去,并奉老夫为锦绣谷谷主!“
这番话只将彭云峦恼得三尺神暴出,五陵豪气飞空,怒道:“原来你处心积虑觊觎我这锦绣谷,也难为你臭黥补劓深藏不露这十多年!败在你手里彭某认栽了,但要我散去一身武功奉你为主,这是做你祖宗十八代的清秋大梦!”
何其方见谷主十多年没说一句脏话,今日却大反其常,不由大感痛快,也随之骂道:“对!老王八羔子站都站不稳了,不赶紧买个棺材住反倒想当老子的主子!你当这谷主也真不打紧,只要你老头子别先咽了气儿,先活过今天!”
华希普阴森森道:“好,既然如此,先杀了你们再说!哼,给你们指条活路偏偏不走,难道没了你们,老夫就当不成谷主了么?“
忽听彭云恋大叫道:“小仪!还不动手?”
华希普惊呼道:“你唬谁呢?”却仍是忍不住侧着看去,原来适才被卓酒寒用“搏浪掌”化去的彭云峦掌力虽牵连不少侍女,却唯有丫环小仪幸免于难。小仪武功低微,但华希普也没剩余多少力气,这剑刺出,华希普虽有闪避,却还是深入肩头。华希普疼得狂嗥一声,一掌拍出,“砰”地将小仪击到两丈之外。这一掌实非同小可,若在平时可击石如粉,小仪必死无疑,然而华希普重伤之余,这一掌力道不足平时四成,却也把小仪打得骨折筋断,还未立时就死,在地上不停翻滚挣扎,尖声呻吟,惨象不可言状。
然而此时华希普又受创伤,好在未伤到要害。卓酒寒内力勉强恢复,但站起来亦非他敌手,现场仍是为他控制的局面。华希普得意之极,不顾周身痛楚难当,纵声大笑起来。
蓦地如光气森森,似流泉冷冷,一股强烈杀意悄然而近,众人神志不清却也都耸然失色,虽经过一场剧斗,可外面来了人却不知道,甚至对方来到门口也没有察觉;况且人未到,杀气先至,可见来历绝非寻常。
只听小仪“啊”一声短鸣,已被一只纤足踏裂了颈骨,接着那人进了屋,是一三十上下的少妇,一袭与夜争华的黑衣,袅袅婷婷,艳绝尘寰,只是双目阴鸷非常,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华希普见是一女子,更弗敢怠慢,喝道:“你是何人?”
那妇人超尘一笑,神采盈溢,娇艳欲滴,道:“本座……” 话音未落,华希普双掌已按了过去,原来他有意引得妇人开口讲话,好趁她无暇回护自身时一举击毙。
那妇人长笑声中,说不尽的凄婉与悲惶。只见她皓腕一抖,似慢又轻地拍出一掌,如梦如幻,空明若虐,柔和之极,且无半点声响,但华希普却面色安详,笑容诡异地软缩成一团,仿佛被套剥筋去骨了一般。在场这几人生平也没少杀过人,但今日见,到这等场面,均不寒而栗。唯心有卓酒寒冷眼而视,毫无怯意。
彭云峦这一惊几乎毛骨悚然,叫道:“这……这遮莫是……‘空空极乐掌’?”
妇人笑道:“还是彭谷主老江湖,有见识。不错,正是‘空空极乐掌’。”
彭云峦道:“在下自忖从未有开罪过独孤前辈之处,为何……不知夫人与独孤前辈如何称呼?”
妇人笑道:“称作‘我’。”
彭云峦大惊,颤声道:“你?……独孤氏的传人怎么是个女子?”
妇人傲然道:“孤星魔女独孤舞,你没听过么?本座此番前来只为得一件物事,若彭从谷主愿双手奉上,我便饶了在场一干人等性命。”
彭云恋忙道:“但我所有,未敢不遵。”
独孤舞点头道:“很好,我要你庐山三宝之一的‘紫影锋’。”
彭云峦心头大震,道:“不瞒独孤居士,并非在下不给,确定是……那剑锋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拿下山去了。”
“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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