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节
九月十四,清晨。 飞天堡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 看门的家人打开门时,才发现他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 白衣如雪的少年笑了,他等了一夜,终于没有白等。 “官人有事找我家主人吗?”看门的家人忍不住上前问道。 白衣少年笑得很迷人:“我叫盛坚其,不过大家更愿意叫我无情公子,因为我有时候确实很无情。” 看门的家人听了,脸色已变了,倒退几步,差一点儿要被门槛拌倒。 “请通报一声,就说在下有件东西要交给你家堡主。”盛坚其笑意更浓了。 看门的家人头点得像是拨浪鼓,慌不择路地掉头往堡内就跑。 盛坚其连眼里都充满了笑意了。 很快,看门的家人又回来了,这一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他来的还有另外三个家丁模样的。 “官人请进吧,我家堡主在会客厅等官人。”那个家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盛坚其的目光却落在了另外的三个家丁模样身上。 “看不出来,你们也肯做飞天侠陈的家奴。”盛坚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三个家奴的脸有些变了,但没有一个人想说话的样子。 盛坚其淡淡道:“是哦,天下大概没有比飞天堡更安全的地方了,难怪你们肯委身做人家的家奴。只不过,江湖里没有永远安全的地方,红老大可没有把小小的飞天堡看在眼里。” 那三个家奴的脸已是铁青,如果不是他们克制力好,打斗是很难避免的。 盛坚其突又笑了一笑,道:“不过那也只是你们和红老大的事,与我无关,所以你们在这儿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然后,他大步走进了飞天堡。 在会客大厅里,盛坚其见到了飞天侠陈,同时也见到了铁翼惊飞。 “你们的友谊看来真的和江湖上的传闻一样好。”盛坚其哼笑起来。 “只不过今天你的运气却没有平时那么好,飞天堡好进不好出。”铁翼惊飞冷笑道。 盛坚其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他反而笑了起来:“堡主的为人,天下人皆知,他自然不会因为做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来败坏自己来之不易的名声。况且,我这里还有一样堡主感兴趣的东西,堡主看了之后,一定会改变某些不正确的想法的。” “什么东西?”飞天侠陈忍不住问道。 盛坚其眼睛一扫四周,笑道:“如果堡主觉得太方便的话,我可以马上拿出来,不过真的拿出来之后,堡主说不定就后悔起来了。” 飞天侠陈沉吟了许久,才缓缓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家丁弯了弯腰,齐声道:“是,堡主。” 盛坚其笑呵呵地看着铁翼惊飞,道:“他们都退下了,你呢?” 铁翼惊飞的脸已气得铁青,他嘶吼道:“你……” 飞天侠陈一旁已插话道:“他是我的最好朋友,我知道的事,他很少不知道的。” 盛坚其笑道:“看不出来你们的交情这么深,倒是江湖上的一些凡夫俗子看走了眼了。” 飞天侠陈笑笑不语,而一旁的铁翼惊飞脸色已青得发黑。 盛坚其道:“我知道堡主是性情中人,所以我有一样堡主绝对感兴趣的东西,堡主看了之后保证会有兴趣。” “废话少说,快把东西拿出来。”铁翼惊飞恨声道。 盛坚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子,他的目光直钩钩地盯着飞天侠陈,得意之色越来越浓厚。 锦盒子被打开了,一旁的铁翼惊飞松了一口气,原来锦盒子里装的只是一束长长的头发。 可是飞天侠陈的脸却变得比铁翼惊飞还要铁青。 铁翼惊飞无疑也发现了飞天侠陈的奇怪表情,他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盛坚其得意地笑道:“堡主如果想要这束头发的话,在下可以双手奉送。” 飞天侠陈已气得全身发抖,他颤声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盛坚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笑嘻嘻道:“你说的是哪个‘她’呀?能不能给我一些提示,我有些不大明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一定不是她的头发,你不可能抓得住她,这世上只有一种人可以抓得住她。”飞天侠陈很肯定地说。 “哪一种人?”盛坚其道。 飞天侠陈道:“不怕蛇毒的人。” 盛坚其大笑道:“你看我像不像是怕蛇毒的人?” 飞天侠陈道:“我只知道江湖中只有一种人不怕蛇毒。” “哪一种人?”这一回问的是铁翼惊飞。 “灵蛇窟的人。”飞天侠陈很坚定地说。 “生肖盟中的灵蛇窟?”铁翼惊飞的脸色又有些发青。 他当然听过生肖盟这个组织的名字,因为这个组织本来就和丐帮、八大门派、六大剑派、三宫六院、九联盟、十二连环坞齐名的,如果不是近年来满堂红和权王帮锋头极为强盛盖过了他们,要是还在十年前,“武林”就是他们的代名词了。 就算如此,江湖人也知道,谁惹上他们其中一个,那下辈子绝没有好日子过。 生肖盟中又以灵蛇窟的人最为难惹,他们的蛇毒一向很少能被外人破解,而要得到他们的蛇毒解药那和登天差不多难。 铁翼惊飞当然听得懂飞天侠陈的意思。 灵蛇窟中最毒的是蛇王,他身上毒就连灵蛇窟里的毒蛇也望而却步,而接下来的大概要算是他的三女儿小蛇女了。 据说小蛇女从一生下来就是泡着一种很奇怪的药水长大的,她身上的血液已变得比蛇毒还要厉害,别说是毒蛇不敢靠近她了,就是武功高强的人,靠近她也会被她身上的毒香熏倒的。因此,飞天侠陈当然不相信有人能抓得住她。 盛坚其道:‘你说的不错,我是不可能捉住她,不过有人能捉得住她,而那人又恰好是我的一个朋友,其实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我的那个朋友又恰好是灵蛇窟的弟子,他肯为我捉你的小蛇女,你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发生呢?‘ 飞天侠陈的脸变得比纸还白,他狂吼道:“你该死!”说着,他已出手。 盛坚其明明看他是出拳的,可是他中的却是一记飞腿。 他倒退五丈,胸口隐隐作痛:“好一招飞天霹雳腿,不过我看今天并不是我们比武的良辰吉日。”他说得很费劲,毕竟这一腿踢得可不轻。 飞天侠陈同样很吃惊,被他这一腿踢中的人,大概只有盛坚其还能不倒下,而且还能把话说完。 铁翼惊飞已闪到了盛坚其的身后,他冷笑道:“你是没有退路了,我希望下次不用别人再提醒你。” 盛坚其心里吃惊的程度比飞天侠陈还要大,他没有想到飞天侠陈出手是如此之快,他除了能避开要害部位之外,居然无法躲避对方的攻击。 飞天侠陈的目光比冰还冷,他冷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服气,认为是以多欺少,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就在这个院子里,我们一对一地比试。”说着,他人已走到了院子里。 盛坚其只得跟上前去,不过他倒笑了起来:“我说过了,今天不是我们比武的日子,我也没有准备现在就和你比武。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送这件你很感兴趣的东西,东西既已送到,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我也该走了。” 飞天侠陈道:“你是在要胁我吗?” 盛坚其笑道:“我哪敢,在当今两大高手面前,就是红老大在此,也不敢要胁你,更别提是我了。” 飞天侠陈道:“你送这束头发是什么意思?” 盛坚其道:“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向你发出挑战的一种信物罢了。我说过,今天并不是比武的好日子,但这也并不是表示三天之后不是比武的好日子。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三天之后,在狼崖山上,你,带着你的刀来,一个人来。这是我们之间的决战,我不想把狼崖山变成武林大会。不过你也可以悄悄地请高手埋伏在附近,我说不定发觉不了。”说着,他边笑边朝铁翼惊飞斜眼。 (影校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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