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呼——终于到了!”看着面前“潇湘大学”四个字,文心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提着沉重的行李,文心跨入了学校的大门。这所学校虽然不怎么有名,周围的树木倒是满多的,不愧是有森林学院的称号。 文心一边打量四周,一边犯嘀咕。“老妈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要我来这所学校读书。以前别说潇湘大学,我连潇湘市都没听过,老妈叫我来这里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向来孝顺的文心还是听从了母亲的安排,狠狠的补习三个月后,终于考上了这所学校。为什么要补习?这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文心初中毕业时发生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让他在医院里昏迷了足足三个月。出院后,老妈立即以大病初愈,需要修养为由,将他送到了某座不知名的山上,跟着一位据说是他舅公辈分的道士学道。 为什么要学道?文心不明白,不过他不敢反抗母亲的意思,只得每天和舅公道士念经,解经,打坐,练气(虽然舅公是这么说的,但他一百个不信。)空闲时一老一小就下棋,习字打发时间。没想到这样一晃就是两年多过去了,文心本来以为自己会终老山上,几个月前母亲的来信却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信很奇怪,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张四万块的存折,纸条上写着“报考潇湘大学”,语气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看来那四万块钱是给他的学费。 文心看后觉得很奇怪,老妈又不是不清楚他儿子才是个初中水平,现在竟然要他一下子考大学,简直是不可思议嘛!不过发完一堆牢骚后,他还是走进了补习学校的大门,凭着自己的聪慧和刻苦,总算完成了老妈交代的任务。可不等他回家庆祝,老妈就一个电话叫他不用回家,住在舅公那等开学就行了。 回忆起过去的往事,文心仍然觉得糊里糊涂。自从车祸以后,很多以前的事情他都想不起来了,缺失得最严重的就是初中。现在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初中时有个要好的朋友,但又忘了是谁。而且每当午夜梦回之际,总有个纤巧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等他伸手去抓时,又一眨眼就不见了。 母亲对他的态度,似乎也越来越怪了。文心从小没有父亲,为什么没有?他不敢问,母亲也不说。小时侯母亲对他总是关怀倍至,每天都会熬一碗不知名的汤给他喝,然后他便躺在母亲的怀里沉沉睡去。谁知道他长大母亲却和他疏远起来,特别是这两年更是连面都没见过一次。难道…… 文心摇摇头,将不愉快的念头赶出了体外,他虽然性格有点内向,却不是那种死钻牛角尖的人,能够不烦恼的时候,便尽量不烦恼。 往前走了没多远,文心便吓了一跳。一群穿着超短裙小背心的女孩正在给新生发传单,走动之间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看得文心血液流通加速不已。这种刺激对于他这常年在山上过着禁欲生活的人来说真是太强烈了一些。 不过两年的清修不是白过的,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并顺手接过一张传单,当然,没忘记向对方丰满的胸部瞟了一眼。这时那个女孩手上的传单掉了,便弯下腰去捡,两个洁白的半球体顿时在文心眼前曝露无遗。文心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中国大使馆的人在被美国导弹“误炸”时是何等的震惊了,脑袋顿时昏乎起来,一些男人喜欢女人不齿的画面迅速涌进脑海,使得两条生命精华(别误会,是血)忍不住夺鼻而出,一泻千里。 等文心回过神时,发现周围的人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望着他,仿佛他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沉默十秒后,文心突然抱起行李拔腿狂奔,迅速逃离众人的视线。 “见鬼,没想到这里的女孩子这么开放。”文心躲在一座教学楼的后面,一边擦鼻血一边咒骂。想到刚才的女孩,他脑袋里又不禁浮想联翩起来,“奇怪,我从来没看过A片,这些画面哪来的?”由于一直生活在道观里,文心很少接触到女性,更不用说A片这种东西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文心决定还是先去报到。路上他看了看刚才的传单,是一张“抄自然科学研究协会”的入会宣传单,上面还画了个女孩子,旁边写着“我等你来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画上女孩子的胸部特别突出了一点,引得他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报完到领了钥匙与生活用品,文心没花多大力气便找到了寝室。由于是最新的学生公寓,一间只有四个人住,相当中文心的意,他不喜欢一堆人闹哄哄的。其他三个人都来了,一问都是中文系,而且还是一个班的,以后打交道便简单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没过多久便熟捻起来,一阵谈天说地便相约去吃饭。为了庆祝19栋528寝室正式成立,大家决定去外面撮一顿,顺便熟悉一下打牙祭的地方。 来到学校外面,找了间不怎么高档却很清洁的餐馆,大家边一边吃一边侃开了。 文心正聊得高兴,突然坐在旁边的廖原偷偷拉了他一把。 “怎么了?”文心有点不高兴。 廖原用手比了比旁边“那边有一对男女老是盯着你看。” 文心望边上一看,旁边的台子上坐了一对男女,男的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书生气十足。女的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扎着马尾辫,说不出的活泼。 看着他们的样子,文心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象是隔一种遥远又亲近的距离,一时间他竟呆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那边的男女显然已发现文心在看着他们,便起身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男的说:“你是不是叫文心?” 文心愣了一下,对方竟然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这不能不让他惊讶。 “是的,请问你是……” 男子的眼里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把抓他“你真的是文心!?你真的是文心!?” 文心的头都快被他晃晕了,“YES!YES!我是文心,你到底是谁?” “我是李力啊!你不记得了?”男的摘下眼镜,用自己热切的目光看着他。 李力?记忆告诉文心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当他仔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后,却没有找到任何和李力有关的记忆。 “你想想,我们以前经常一起踢球的,每次只要我们俩配合就一定战无不胜的。”那个叫李力的男的发现文心仍然没有回忆起来的迹象,便将旁边的红衣女孩拉了过来,“这是小舞啊,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我们以前常常合伙捉弄她的,不记得了吗?” 良久,文心摇摇头,“对不起,我出过车祸,所以以前的事情不大记得了。” “车祸!”李力吓了一条,“什么时候的事?伤得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这……”文心指了指自己的头,“在天心医院躺了三个月。” “天心医院?”李力的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小舞发现气氛不对,便说到:“管他什么车祸,只要人好好的就行了。既然文心大难不死,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对,这么久没见,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说着李力便强行将文心拖了出去。 自己不会是碰上诈骗的吧?文心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他的知觉告诉他,面前这个自称李力的人没有说半句假话,他的眼里满是真诚。 文心向寝室里的伙伴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回去,然后跟着李力走进了不远处一个高档的酒楼。 酒楼不仅外面灯光闪烁,里面也是富丽堂皇,和刚才的小餐馆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力示意迎上来的小姐走开,带文心径直进了包厢,从他那毫不犹豫的手势看,文心断定他家一定很有钱。 上菜时,李力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全是文心爱吃的,看着一边目瞪口呆的文心,他笑着说:“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如果说刚才文心还有些半信半疑的话,现在他的心中连半点疑惑都没有了。不多说,开动。 555……在山上闷了两年,跟出家似的,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本。 趁文心吃东西的空挡,李力与小舞开始讲一些以前的趣事,虽然他们讲的东西文心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他从两人不时相视而笑的场面中感到了一丝温馨,仿佛这个场面在很久很久以前经常上演。自从母亲疏远自己后,这种感觉就很少有了。 吃完饭,又聊了一阵近况,李力两人留下地址和电话走了。文心却想了很久。 他们真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吗?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他们的事情。为什么我连以前的照片都没有一张?妈妈说家里着火的时候全烧了,难道真的这么凑巧? 想着想着,文心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知道再想下去也是徒劳,便摇摇晃晃的回寝室去了。 幽暗的路灯下,李力牵着小舞的手慢慢走着。 “怎么了?从刚才起你就怪怪的?难道见到老朋友还不高兴吗?”小舞终于开口了。 “你不明白……”李力停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文心不是说他出车祸在天心医院躺了三个月吗?” “对啊!那又怎么样?我记得他好象还是那个医院出生的呢!所以才取名叫文心。” “我妈是那的主任医生,她又不是不认识文心,如果文心真在那里躺了三个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到处去找他!” “你的意思是——”小舞想了想,“文心在骗我们!” “不!不可能!”李力摇摇头,“我太了解他了,虽然三年没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摸一样。他刚才没有撒谎,要是撒谎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他为什么坚信自己在天心医院躺了三个月?” “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出车祸吗?有人让他相信自己在天心医院躺了三个月,但是……”李力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跟-本-没-去-过-天-心-医-院!” 小舞被李力的语气吓住了,她紧了紧衣服,“没那么诡异吧?我怎么觉得这里面象是有什么阴谋似的!” 看到心上人有点害怕了,李力觉的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便伸出手将小舞搂在怀里,“或许是我妈不想让我担心才不说的,等下回去后我打个电话问她就是了。” 虽然这个解释连自己都不相信,但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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