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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江湖梦

来源:     作者:  肖然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1-10    浏览: 
 



正版第一卷 初涉江湖  第六章 初识红颜

  第六章 初识红颜

  且说萧寒月追那个发暗器杀人灭口的人,当时萧寒月只觉得一个影子向自己所在的地方轻轻挥了几下手,当萧寒月警觉到情况有些不妙时,却已经太迟了,五怪已经身中剧毒奄奄一息了。萧寒月来不及救五怪,心里只想到当务之急是追上那个发暗器的人,看那人的武功显然比五怪的武功高上不知多少,一定在这个神秘组织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如果有幸擒下那人的话,许多不明的事相信都可以迎刃而解。但饶是萧寒月武功卓绝,轻功一流,仍被那人拉后好一段距离。又兼那人先起步,因此两人持续地飞驰了几十里后仍无法拉近或拉后一丝距离。

  但萧寒月仍丝毫不放弃,下定决心非要把那人拿下不可,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在夜幕之中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追逐战。

  萧寒月催动功力,把一股气凝在丹田,让那股气似有似无地守住丹田,保持力量不衰竭。功聚双目,紧紧盯着前面那人,生怕一不小心追丢了前面之人。

  而前面那人似乎有意与萧寒月捉迷藏一般,时而伏低身形,时而又没在暗影之中,但每次萧寒月着急寻找时又突然从不知何处窜了出来,让萧寒月追得提心吊胆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突然那人路线一折,舍下一直行走的荒郊野店,转而往村落之中掠去,看得在后面的萧寒月暗暗心惊。本来在平地之上就已经够难追上了,如果再让他没入村子里的话,真要再找就难于登天了。唯今之计只有在他未进入村落之前把他拦下才行,可是那人轻功实在了得,追了那么久都好像毫不在意,一点也看不出有力竭的现象,而且丝毫不见他的身法有所停顿,真是生平仅见的高手,让下山之时志满自得心高气傲的萧寒月才相信什么叫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正在萧寒月为难之际,前面那人突然停了下来,还向萧寒月不停地招手,萧寒月心中大喜,提气快速地往那人停身处赶去,可是正要接近那人时,却横里撞出一物来,吓得萧寒月赶紧刹住身形,但身体的惯性带着他还是往前冲了一点,眼看就要撞上那物时,那物体却突然莫名其妙地躺在地上不动了,萧寒月不明是何物,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停住身形近前一看。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原来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大肚便便的孕妇。

  萧寒月这一吓可吓得不轻,也没心去追先前那人了,而那人却故意勾引萧寒月,在萧寒月不远处转来转去,看萧寒月那一副为难和惊吓的样子,调侃道:“那位兄台,玩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追我了,太不够意思了吧,真是个见色忘义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那人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人家挺着一个大肚子出来找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情郎,而你却为了与别的女人长期相好狠下心来把人家杀了,这也太没人性了吧,更何况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竟然把他们娘儿俩都给杀了,天理何在呀,大家快来评个理呀。”

  那人这一调侃和叫嚷引得村中的一些人纷纷涌出来看热闹,而那人似乎见目的已经达到,临走时抛下一句:“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公道自在人心,我这个做兄长的也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到时我会来为你收尸的。”

  他这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声泪俱下,不明真相的人还真的会为他唱念俱佳的功夫骗倒,只可怜了萧寒月被那些号称维护正义的愚民围在当场指指点点,数落他的千般不是,也有同情他的遭遇的暗暗向他传送经验,说他有几个女人不是什么大事情,如果你不要以前的老婆的话,大可以把她休了,或给她些钱自己过日子不就得了,何必一定要搞出个一尸两命的惨案来呢。

  萧寒月被他们说得苦笑不得,又无可奈何,不知怎么解决眼前这烂摊子才好,只好在众人能杀死人的目光中上前去探视那个孕妇的情况。

  那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青少妇,一副典型的村姑装束,但是粗布裙衩却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但却眉目深锁,似有无限忧愁,也似乎有千般委屈想找人倾诉,让人一眼望上去只觉得我见犹怜。

  萧寒月上前一搭少妇的手,却发觉还有微微的脉搏在跳动,再探一探她的气息,却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断的可能,萧寒月心中略定,静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到要继续追赶那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个怀孕少妇救醒过来,要是她一死的话,自己可就百口莫辩,就会被人认为是真的杀人凶手了。

  萧寒月把一股气输入少妇的心脉中,先把她心脉护住,然后再用气在少妇身体各处游走,探寻少妇游丝般的生机,再把散落在少妇身上各处的气息慢慢聚拢起来。

  那些本来一直叫嚷着指责萧寒月,还打算把萧寒月纠送官府的村民见萧寒月突然拿起那少妇的手不肯放下,正想开口继续刚才未尽信的长篇大骂,突然发觉那个少妇怎么有些眼熟。

  有人突然叫道:“那不是村西头王家媳妇吗?她已经好久没有在村中露过面了,怎么会突然在这里见到呢,还挺着一个大肚子?”

  那人的话一说出来,立时又引起人们的一阵议论和猜测,有的说难怪这段时间不见王家那贤惠的媳妇儿呢,原来是有孕了呀;也有的说,是好久没见过王家媳妇了,不过我听说王二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他媳妇怎么会突然怀了个孩子呢,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这么晚出来,该不会是来会情人吧,眼前这个人该不会就是.....?

  这人的一番话立时引得很多人的附和,于是这个说在某日某时看见王家媳妇和一个后生在柴房里私会,那个说她在一次半夜起来上茅厕时,亲眼看见一个后生半夜鬼鬼祟祟地在爬王家的墙....此类种种流言蜚语不一而足,只听得连萧寒月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和眼前这个少妇私通过了呢,心里暗叹流言可畏呀。

  在经过六个周天后,萧寒月才渐渐把少妇体内散落各处的气息接续起来,而那少妇的呼吸也才渐渐清晰起来,此时萧寒月总算松了一口气,但离少妇醒来还要一段时间才行。这又让萧寒月又为难起来,在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放心把眼前的少妇托付给周围的村民,而自己又人生地不熟,不知如何解决这事才好。

  萧寒月咬了咬牙,长身而起,向众人一抱拳道:“各位乡亲请了,我想把这位姐姐送到她家去,让她好好休养一下,有哪位乡亲可以带一下路的吗。”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起初见萧寒月突然起身,还以为他是想对自己不利,都纷纷闪避,闪避不及的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直到听到萧寒月说的话才略微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慢慢围过来,战战兢兢向萧寒月指点道路。

  萧寒月小心地把那少妇平平地抱了起来,朝着村民指的方向而去。萧寒月没走多远,那些饶舌的村民又开始制造萧寒月和那少妇的风流佚事了。萧寒月只得无奈摇头苦笑自嘲。

  柳远飞无奈地对着认识不到半天的萧寒月远去的背影摇头,心中却对萧寒月的行事和仁慈的胸怀感到无比的佩服。想起萧寒月说过的那句话:以杀止杀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以武服人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以仁服人,以德感人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再想想萧寒月那蝴蝶般美丽的梦:我们不能因为难以做到便不去做它,只要你肯用心去做,总会有所获的。就像看起来似乎丑陋的毛毛虫,因从没有放弃变成美丽蝴蝶的梦想,而最终能够在她曾经梦想的天空中翩翩起舞。

  柳远飞把这些话向韩文山三人说起,众人都为萧寒月那心忧天下武林的伟大胸怀和过人的气魄感到信服,都为能够有幸认识这样的人物而感到欣慰。而那刚刚从后院赶来的韩三小姐韩如雪更是对萧寒月的话更是津津乐道,缠着柳远飞问这问那,把柳远飞认识萧寒月以来的一举一动都连哄带吓更加上要挟全部套问出来了,而柳远飞从来没见过一向负有男儿性格的韩三小姐对一个男孩子这么感兴趣过,也就半推半就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半买半送地给了她了,以下是他们的对话片段。

  韩如雪道:“柳小弟,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柳远飞故作不知地道:“他?他是谁呀,你是指你的大哥或二哥吗?”

  韩如雪恨恨地说:“你少跟我装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柳远飞装作委屈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呀?你每次都这样冤枉我?”

  韩如雪火了,大声地道:“冤枉你?上次你偷看香儿洗澡的事难道是我冤枉你吗?那可是人赃俱获的呀,我手里还有你当时的供词呢,要不要给大家看看评个理呢?”

  柳远飞一听,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还好韩文山等人正在清理那些尸体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但还是吓得柳远飞赶紧紧张地哀求韩如雪道:“大姐求你小声点好不好,千万别让你大哥二哥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就惨了。”

  韩如雪见柳远飞开始哀求自己,得意洋洋地道:“柳小弟,想跟你老姐我斗你还不够格呢,再多练几年再来找你老姐斗吧。”

  柳远飞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每次遇上韩如雪都被她制得死死得,而自己又有许多把柄握在她手里,想翻身简直比登天还难,只得乖乖地道:“我是在香满楼遇上他的,当时他正在....正在....”说到这里萧寒月故意停住不说了,只坏笑着看着韩如雪。

  韩如雪刚听到个头,不,连头都还没开柳远飞就停住不说了,引得她心痒痒的,恨说道:“快说他正在干什么,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小时候那次吓得尿裤子的事说出来。”

  柳远飞一听头痛得要死,只得接着说道:“当时他正坐在凳子上。”

  韩如雪追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柳远飞故意不理她,只故意咳嗽了一下道:“我忘了,如果能有张凳子坐坐的话,我也许还可以想出来。”

  韩如雪似乎早就领教过柳远飞这一招,没好气地道:“没想到从小到大你只会用这一招,你也太不长进了吧。”

  柳远飞不以为意,嘻嘻笑道:“我会这一招就足够了,自然会有人为我搬张椅子过来,如果再有杯茶润润喉咙的话就更好了,如果能再有个当时坐在萧兄弟前面的漂亮女孩一起聊天的话就更好了。”

  韩如雪一听赶紧进去搬过一张椅子过来,还吩咐一个叫香儿的丫头去泡一杯香茶过来,而她息便迫不及待地站在柳远飞前面,焦急地问道:“好兄弟,这下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柳远飞理都不理她,只哼声道:“我口干,说不出话来。”

  韩如雪只好在一旁焦急咒骂着香儿为什么还不把茶端过来,而香儿终于在韩如雪的千呼万盼中慢慢吞吞地红着脸托着一杯茶出来了,韩如雪赶紧迎上去接过香儿手中的茶杯,恨恨地推给柳远飞,柳远飞接过茶杯揭开盖贪婪地闻了闻从杯中飘出来的阵阵香气,直叹真香,把杯小心地凑近嘴唇只轻轻一触便把茶拿开了,大呼道:“韩如雪你想烫死我呀,这么烫的茶也不帮我吹一吹。”

  韩如雪在一旁气得脸红红得,刚想破口大骂,却听在一旁的香儿红着脸委屈地小说道:“柳少爷,你不是喜欢喝热茶的吗?都怪香儿不好,不知道柳少爷改了喝茶的习惯了。”说着委屈得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柳远飞一见香儿开口,又见一向乖巧可爱的小香儿玄然欲泣,一时不知所措地道:“好香儿别哭,我是跟你家小家闹着玩的,我没想到害香儿受委屈了,都怪我不好,香儿你可千万别怪呀。”

  这下轮到韩如雪得意了,她在一旁兴灾乐祸地看着柳远飞在那里手足无措,不过她不明白,一向跟自己打打闹闹的柳远飞为什么就那么怕香儿呢,是不是因为那次上自己的当偷看到了香儿洗澡而差点被自己的两个哥哥当作色狼抓个正着呢,想到这里韩如雪仿佛又看到了到时柳远飞那又惊又怕的神情,不由得一抹微笑爬上了她那清爽的脸上。

  韩如雪还等着听有关萧寒月的事情,便替柳远飞解围道:“好了,香儿,柳少爷也不是有意的,从小到大你还不了解他那无赖般的性格?你先下去吧。”

  香儿听到小姐的话,极不情愿地含着眼泪慢吞吞地移到一边,却不肯离去,只是偷偷地看着柳远飞。

  柳远飞见香儿走开,如蒙大赦,感激地对韩如雪说道:“谢谢大姐救命之恩,小弟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

  韩如雪不以为意,只是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我呸,就你这无赖的德性,我才不会要你呢,把你嫁给我家香儿我还怕你辱没了她呢。”

  韩如雪的话让一旁的香儿听了羞得脸红红得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往这边瞧了。而柳远飞叫她又听到香儿赶紧转口道:“那天我那兄弟前面坐的那位姑娘可真漂亮呢,我看他们谈得那么投机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搅他们呢。”

  韩如雪果然中计,神情已经有些不自然,语气微酸地问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今晚怎么没见那个姑娘呢?”

  柳远飞见韩如雪上当,故意说道:“说起他们的的关系可真让小弟我羡慕呀,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可能就是他们这样吧。”

  韩如雪被柳远飞的话吊得越来越心焦,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柳远飞,如果你再这样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把你的事都说出来,到时可别怪我不守信用。”

  柳远飞没想到以往可以陪着自己东拉西扯,乱开玩笑都不介意的韩如雪今天竟然这么没耐心,玩笑才刚开了个头就进行不下去了,有些搞不懂,不过他很怕她那招撒手锏,只得乖乖地把当时遇见萧寒月的一切和盘托出,不过说完后免不了又受到韩如雪的一顿修理。

  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柳远飞只得无奈地摇头,自叹倒霉,遇上韩如雪这个今生的宿敌只好自求多福了。

  萧寒月把那少妇带回王家时,只见王家冷冷清清的,屋中连灯也没点一盏,到处黑糊糊的。

  萧寒月只好借着朦胧的月光慢慢摸索,等到把灯点起安置好少妇时,已经忙出了一身臭汗,只得打了桶水冲了冲身子,又到厨下烧了点热水,帮少妇抹了抹弄脏了的脸。

  少妇的脸抹干净后,立时颜光焕发,比之先前不知漂亮了多少倍,只见她清秀的脸光滑细嫩,只是双眉微蹙,隐含忧愁,让人见了不自觉地心生怜惜之心,想好好地把她拥在怀中好好地痛惜一番。

  萧寒月兑了一杯温开水,从随身的行囊取出一瓶养气生津活血的丹药,小心地喂少妇和水服下一粒,然后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萧寒月退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打盹,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少妇在床上呻吟大作,不知发生了什么情。

  萧寒月赶紧惊醒过来,抢到少妇的床边,用手在她光滑的额上一探却没发现什么异处,但那少妇却还在不停地呻吟不停,眉头皱得更紧,身子不停地抽缩,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萧寒月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少妇在哪里痛苦挣扎。

  挣扎了好一阵,那少妇突然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又眼,坚定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萧寒月,不见丝毫的慌张,突然开口对萧寒月道:“公子我快要生了,请你到厨房为我烧点水好吗?”

  萧寒月没想到那少妇镇定坚强到如此地步,不禁为她的坚强感到敬佩,也为她的聪明喝彩,只淡淡一句话,就让两人避开了尴尬的场面而把自己支开了,而且理由又是那么的堂皇和不着痕迹。

  俗话说:儿奔生,娘奔死,只隔阎王一层纸。一直以来无数文人名士不惜笔墨歌颂母亲的伟大,其中的原因之一便是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艰辛和坚忍。

  明天萧寒月就要离开自己走了,林依彤静静地坐在灯下为萧寒月做衣服,但思绪却早已经飘远了。萧寒月看到林依彤那孤独无依的身影呆呆地坐在灯影中,心中一酸,不由得想起一首李白叫怨情的诗: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少妇林依彤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迈云依依不舍地向萧寒月告别,这相处的一个月来,一向坚强独立的少妇林依彤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萧寒月了,做什么事都要征求过萧寒月的意见,而对萧寒月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遭受没有爱情的不幸婚姻后,一颗饱受孤独无依的心早就已经系在萧寒月身上了。萧寒月的爱心和关怀和柔情体贴,早就征服了她那渴望爱情滋润的芳心,所以当萧寒月要离开自己时,心里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但她了解萧寒月身上所肩负的责任,自己不能因为一已私情而把他一个大好男儿用情系在自己身边,就算萧寒月肯因为自己留下来,自己也会赶他走的,因为自己不想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人只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卿卿我我上,这样自己反而会瞧不起他,一个不以事业或以天下苍生为已任的人又怎么能奢求他会爱自己一生一世呢。

  萧寒月也很舍不下林依彤母女俩,特别是才刚满一个月的小迈云,她是那么的惹人怜爱,一点也不逊于她的母亲,小小年纪便会懒在自己怀里撒欢了。而林依彤那温婉体贴的性情和惹人心痛的容颜实在让自己难于忘怀,而且从她身上自己得到了一种自小就渴望而又缺少的母亲般的仁慈和关怀痛爱,可以说正是这一点深深吸引着萧寒月,让他舍不得离开林依彤。当然,当时的林依彤急需有人照顾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但还有很多事正等着自己去做,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享受温柔,却让那些需要自己帮助的众多武林人士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临别之时萧寒月一再叮嘱林依彤如果有事一定要去找开封城中的柳府,有什么事可以让自己的兄弟柳远飞去帮忙,千万不要逞强让自己担心,等到林依彤再三保证后萧寒月才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重新踏上江湖之路。

  萧寒月一路上借着游山玩水之机,尽量不去想林依彤母女,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写意非常,没有丝毫的旅途劳顿之苦。

  这一天已接近洛城边界了,只要再翻过前面的一座山,转入那里的大马路,离家乡就不是很远了。

  虽说近乡情怯,但萧寒月因十几年未曾回过家,对家的思念和对家人心灵深处的依赖早已超过了情怯,反而离家越近心里越觉得踏实,只是偶尔还会触及埋藏在心底的痛。

  见到前面树林中树木青翠可爱,又兼心情放松,便策马向树林中驰去。林中凉风习习,时而有清脆的鸟鸣声点缀林中的清幽寂静。但突然从前面传来的几声惊叫却打破了这可贵的宁静。萧寒月知道情况异常毫不犹豫地快马加鞭向发声处驰去。

  在前面林中有一处从马路中央向两边延伸出来而形成的空旷之地,靠近树木的两边有一些光滑的大石,显是行人累了歇脚的地方。而此时正有几个蒙面大汉围着一个姑娘刀来剑往,招式下流,口中污言秽语令人不堪入耳。姑娘连气带急,已隐呈不支之势。正在姑娘再次为蒙面大汉的下流招式气得脸红耳赤的时候,那四个蒙面人从姑娘的四面八方同时出招袭向她的各处必救要害之处,一时之间姑娘被笼罩在蒙面人织就的刀幕之中,一时救无可救,在这生死一线间,姑娘已无助地闭上了充满绝望的双眼。

  那姑娘正在闭目等死,却发现那刀迟迟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打招呼。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什么,害怕得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泣求道:“求你们只劫财不要劫色,如果我身上的钱不够的话里有话我可以叫家人再给你们。”

  “我既不劫财也不劫色,姑娘你可以睁开眼了,逃避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该是要来的,你还是勇敢地面对现实吧。”一个戏虐而柔和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姑娘觉得奇怪,刚才还凶巴巴的声音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拼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大着胆子睁开眼,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怪叫一声:“啊...鬼呀!!”

  “姑娘确实遇上鬼了,而且还是色鬼。”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好亲切,虽然带着点冷淡。

  姑娘循声望去,见一匹欺霜赛雪的马边倚着一个背剑少年,神情说不出的舒适写意。姑娘一时看得呆了,心里打了个激灵,暗暗欢喜,也为他那股优闲从容的气质暗暗心折。

  萧寒月见姑娘愣在那里,以为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那些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搞掂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在下可要告辞了。”

  姑娘见少年问自己,以为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臊得满脸红云。萧寒月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女儿娇态,一时看得呆了。他从告别师父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纯秀气的女孩子,何况是现在正在害羞的女孩子,比之温婉娴静的林依彤又是另一的美丽。

  这是一张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动的脸,又加上有一副娇小玲珑的身材衬托,让他心中生起一股想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我没事...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了?你不能走!”姑娘一急便语无伦次起来,她那又羞又急的情态更是让萧寒月心动。

  “是啊,姑娘没事的话在下要告辞,但愿后会有期。”萧寒月有些不舍地说,语气没了昔日的洒脱。

  听说少年真的要走了,心里莫名地更加着急,突然迸出一句“谁说我没事呀!”

  “哦,姑娘有什么事还要在下效劳的尽管吩咐。”萧寒月没为有事相求而不耐,反而心里很高兴,一点也没有遇上风国云心公主时的那般害怕和惊慌。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说走就走你叫我以后怎么找你呀!”姑娘一改以前的害羞,无所畏惧般脱口而出。

  萧寒月一听既失望又高兴,微带失望地说:“原来姑娘是为此事呀!在下萧寒月,请教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欧阳菁,这次多谢萧大哥出手相救。”姑娘又恢复了害羞的神态,小声地说。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不知欧阳姑娘是怎么和这些人动上手的呢?”萧寒月也慢慢恢复了一贯的洒脱,只是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关心。

  “我也不清楚,他们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来就对我动手,还疯言疯语的。”欧阳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有点咬牙切齿,恨恨地说。

  萧寒月一看这样一个单身的美丽女孩行走江湖,当然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关切地说:“欧阳姑娘一个人单身出来闯江湖太危险了,还是早日回家去吧,别让家人担心,这江湖不是那么好混的。”

  “我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难得出来一次,我还没玩够呢,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呆在家里闷都闷死了,还不如在江湖上玩来得刺激有趣。”欧阳菁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很坚定地说,还拿眼偷偷地相了萧寒月几眼,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你这样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出来在江湖上行走太危险了,江湖不是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女孩子想得那么好,她到处是危险。”萧寒月闻言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好心提醒欧阳菁。

  “我以前不知道呀!现在知道了又太迟了点,不如你送我回去吧。”欧阳菁小声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在下现在还有一些事,恐怕分不出身来送你回家,不如你先到我家去吧,我叫家人送你回去可以吗?”萧寒月不忍拒绝她,但又一时抽不出身来,又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欧阳菁初听萧寒月有事不能送她,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望,后来听到萧寒月说可以先到他的家去,便又转悲为喜了,情绪的一时大喜大悲转变得如此之快,让欧阳菁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但内心却隐隐觉得,虽然他不能亲自送她回去,却觉得很喜欢跟眼前这个少年人在一起,能多呆一刻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当下略带黯然伤感且夹带欣喜地说:“就听萧大哥的安排吧。”

  萧寒月让欧阳菁骑上自己的马,自己在前面牵马引路。欧阳菁也不推迟,只觉得萧寒月有一种值得让人信赖的感觉,就是天蹋下来也不用自己担心,自有萧寒月为自己挡着。

  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前走着,萧寒月自下山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若的人,而且和和气气的,所以谈得异常投机,与当初跟云心公主和林依彤在一起时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与云心公主在一起时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又中了她的奸计被她作弄了。跟林依彤在一起时,想到的更多的是林依彤当时的孤苦无依,而自己是当时唯一可以帮上她的人。

  快天黑时到了离洛城最近的一个小镇。一路上两人无话不谈,各自交换着自己的身世,原来欧阳菁是西山太原武林世家“藏剑山庄”第十三代庄主欧阳情的最小的三女儿,这一次是偷偷瞒着家人溜出来玩的。

  “藏剑山庄”向来是武林人士心中的武林圣地之一,与江南“名剑山庄”,未情山的“隐剑山庄”,洛城的“神剑山庄”并称四大武林世家。虽然时过境迁“藏剑山庄”已不复当年的气派和威望,但在武林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说俗一点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今第十三代庄主欧阳情一如既往地秉承祖先遗训,为武林尽一份自己的力,主持正义,倒还是有不弱的名声。膝下有一儿两女,大儿子欧阳忆是现今有名的武林四公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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