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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江湖梦

来源:     作者:  肖然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1-10    浏览: 
 



正版第二卷 仙坠红尘  第二章 君子爱财

  第二章 君子爱财

  三人告别庐山道长离开合肥,继续往黄山赶去,虽没有像以前有那么多的闲暇到处走马观花,但还是吃好睡好。虽然这样,当三人赶到浴溪口这个地方时还是人困马乏。只想早点找个客栈美美地吃顿好饭,再泡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好觉,做个梦中逍遥的神仙。可是一模口袋,三人都不由皱了皱眉头:剩下的钱最多只够吃一碗面,而且这钱还是不小心被遗落在口袋角落里的。

  这也难怪,三个都是年纪轻轻向来不知钱为何物的年青人,根本不懂钱的珍贵,,只知道没钱时向家里要,也不懂要看钱花钱,一路上只知道要用钱就用,而不去思量钱会不够用的一天会不会到来,结果呢,便成现今这付落魄的模样了。

  “我们先在街上逛一逛,看能不能遇到一个两个熟识的人。”柳远飞无奈地提议,欧阳菁从来是少拿主意的人,此时更是依赖着萧寒月,一副天塌下来也有他挡住的样子。

  “还是看我的吧,保证今后的路费有着落。”萧寒月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欧阳菁不依地摇着萧寒月的手撒娇道:“萧大哥有熟人在这里吗?快告诉我,快告诉菁儿。”

  柳远飞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像看诛罗纪的恐龙一般,一脸的不可置信。

  萧寒月不理会柳远飞那怪怪的眼神,神秘兮兮地说:“山人自有妙计!”那样子看得柳远飞真想扁他一顿,但又不敢动了一人而惹了另一条雌老虎,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柳远飞学着萧寒月的样子,也一脸的神秘的说。

  萧寒月不解,问道:“是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欧阳菁也一脸的好奇希冀着柳远飞的答案,只是一副你不告诉我,你就小心点的样子吓得柳远飞更加不敢说了,只是一脸暧昧向欧阳菁撇了撇嘴,意思好像在说:你身边有个母老虎在,谁还敢说呀,如果我说是因为你近墨者黑被母老虎听到的话,我还不是死路一条?

  滚滚的花江在浴溪口缓缓地转了个弯,性子变得温顺起来。浴溪口面临花江,又地接芜湖,水上运输异常发达和繁荣,自古就是周围城镇商品的集散地,致使周围一带的经济都非常发达。由于很多商贾常涌到这里采购货物,当然也很多人把货物拿到这里来出售,因此这里的客栈酒楼饭馆的生意非常的好,几乎一整条街见到的都是客栈酒楼饭馆。

  左穿右插下,萧寒月带着柳远飞和欧阳菁两人来到一个灯火通明,吵闹喧嚣的地方。柳远飞抬起眼皮看了看门楣上的那块巨匾,吓得赶紧低下了头,不安地看了看左右,快速地躲到了萧寒月的后面。

  欧阳菁看到柳远飞奇怪的动作,好奇地抬起头来一看,惊喜地大叫道:“啊!这种地方我早就想来看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来。”

  萧寒月和柳远飞两人都吓了一跳,看看眼前灯红酒绿而又莺歌燕舞的地方,再看看她娇滴滴的一个姑娘,一脸的难于置信,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两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足不出户的神剑山庄的三小姐竟然会想来这种灯红酒绿、乌烟瘴气而又莺歌燕舞的地方。

  不过还有一点让柳远飞和欧阳菁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平时规规矩矩,一副乖宝宝模样的萧寒月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里。二人都不解地看着萧寒月想干什么,期待萧寒月能够给他们一个答案。萧寒月还是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说:“天机不可泄露,进去了不就知道了。”

  “寒月,大哥可真服了你了,到了地头还不肯亮牌。我就再等等看你能玩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欢迎三位光临爱财赌坊,请让小人为三位爷带路。”那守门的一见三人年纪青青,一副富贵人家公子哥儿的样子,气度不凡,以为是有钱的纨绔子弟来赌坊送钱来了。依他们这些成了精的眼光,见多了那些身世背景雄厚的公子哥儿出入财坊,通常这些公子哥儿都出手豪爽,又死要面子,随便赏一点钱都比一般的有钱人多,因此这些看门的,跑堂的都喜欢招呼这类人。

  如果一个赌场里乱糟糟的、闹哄哄的、到处乌烟瘴气肯定不会有人有什么异议,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生意兴旺的象征。但如果你到了一个整洁干净、宽畅明亮、富丽堂皇、虽吵闹但又井然有秩的赌场时的感觉又是怎样的呢?相信也会和柳远飞和欧阳菁二人一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失望或怀疑。

  在门口时柳远飞和欧阳菁两人就在心里想像着传说中想来但又家人不许的赌坊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真的如那些人神神秘秘交谈时说的那样:那里是纸醉金迷、乌烟瘴气还有莺声燕语一掷千金的销金窟,也是喜欢冒险和梦想者的天堂,当然也是许多英雄的断头台,什么事只要跟赌字扯上关系,那便是不死不休,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下场。

  但赌场里每桌满满的赌徒和堆得山高的筹码马上否认了你的看法。而那些赌徒又非一般的市井之流可以相提并论,他们个个衣服光鲜,斯斯文文,显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富甲一方也应该是一方霸主;不是达官贵红人也是世家之流。总之来这里的赌客都是上得了档次的有身份的人,萧寒月三人这三张生脸孔能够进来,完全是因为三人相貌实在不凡,一看就知不是平凡之辈。而且萧寒月高贵气质有一股让人不由得生出崇敬的感觉。

  柳远飞看到那些人个个出手豪爽动不动就一掷千金,想想自己三人只有区区一点银子,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地低下头不敢用目光正视他人。萧寒月却不管这些,在伙计们讶异和势利的目光中从容自若地换了半两银子的筹码。然后带着头低低的两个爱面子的家伙来到一桌比较空的赌大小的桌前,随便坐了个位置。而那两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打死也不肯坐,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写着:这个人我不认识。

  萧寒月只好对这两个来自世族大家的公子小姐来个不闻不问,专心地观察了一下庄家摇骰子的姿势,等到庄家第三次让大家下注时,才果敢地把半两筹码全部押到大的地方。看得本来还在后边扮不认识他的柳远飞两人昨舌不已,欧阳菁更是忍不住说道:“萧大哥,你就那么肯定是大?那可是我们的全部的身家呀!”

  摇骰子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相貌并不是很好,但皮肤白晰,又加上穿着有些爆露的服装,所以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目光。但那姑娘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人毫无忌惮的目光,见惯场面而又世故的脸上满是媚笑,一双含情的汪眼时不时地对那些人丢去暧昧的目光,见到俊秀潇洒的萧寒月时,眼中一亮,充满挑逗的眼睛向萧寒月抛了几个媚眼。但当看到萧寒月只下了两银子时,眼神又暗了下来,暗暗地哼了一下,又对萧寒月不理不睬了,可是听到萧寒月下的是全部身家时,不由得又对眼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另眼相看起来。而那些赌客们闻之也纷纷对萧寒月注意起来,眼神中虽有些不屑,但更多的是佩服,但他们只把佩服暗暗藏在心里。他们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屑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对他人的敬佩和信服的,都是装作目中无人,唯我自尊或不屑一顾的模样。

  确实,敢来爱财赌坊来赌的人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但他们都是只拿出其中的一些钱来这里娱乐娱乐,没有几个愿意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来这里玩的,要知道失去了钱就意味着失去了生命。因为没了钱就没有了声望和地位,就不会再有人理你睬你,所以说钱才是他们的生命,有了钱才有其它的一切。当然有些并不是靠钱起家的,但一个世家大族或是达官贵人如果没有钱做维持,相信他也风光不了几天。所以如果有人敢把自己全部的身家拿出来赌,是需要很大决心和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也所以当听到萧寒月是用自己全部的身家拿来赌时,马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震惊,虽然他的全部身家只有区区的半两,但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年代,这些走南闯北见惯世面的人清楚地知道一个人的全部身家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也有的人有着切身的体会,如一些白手起家的成功人物。

  欧阳菁这一嚷,使本已对萧寒月的出手大感鄙夷的富人们眼中的寒光更盛,大感失了自己的身份。欧阳菁一看众人的神情才知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想继续扮名门淑女都已太迟了,只恨不得赶快挖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了。

  “菁儿放心好了,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有钱又算什么呢?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如果这些在场的各位大老爷们够胆陪我赌下去的话,大哥一定可以让他们也尝尝没钱时候的滋味,你说好不好。”萧寒月适时的安慰受窘的欧阳菁,让爱面子的她大感受用,芳心大慰。

  接下来的事马上验证了萧寒月的话,每次萧寒月都是让那些大老爷们先下注,而他再从从容容地下注。但是只要他下什么开出来的就会是什么,这样哪些大老爷们暗暗怀疑他是不是出老乡千,但赌大小不比其它,很难作假。再加上摇骰子的并不是萧寒月,所以他们想怀疑都无从怀疑,只能把这种事情归作萧寒月好运或以为是遇上鬼了。这一赌只输得那些富人们汗留夹背,想溜又落不下这个面子。看来爱面子是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的通病。

  跟萧寒月同桌的赌客中有一位二十多岁年纪的年青男子,自萧寒月现身出现在赌桌起便有意无意地偷看萧寒月,脸上的神色也阴睛不定。随着萧寒月的手气越来越顺,越赢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萧寒月等人以为他是输得怕了,心想还是放他一马好了,做事不能做得太绝,应该放人一条生路才对,所以萧寒月决定收手不赌。

  看到一下子赢了几千几万的银子,只喜得欧阳菁眉开眼笑,似乎把刚才的不快早丢到九宵云外去了,也不再和那些已输得心惊肉跳的人计较,只催萧寒月快走。萧寒月也不想逼人太甚,在最后一盘中故意输了,让他们赢回一千两银子,然后潇洒地走了。那些人见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暗忖以后可不要再那么势利了。而等萧寒月三人离开后,那位青年男子怀着几欲伤心至死的表情黯然离去。

  看到萧寒月三人的离去,早就有人暗中吩咐去调查三人的身份了。

  刚离开那桌,欧阳菁便吵着到另外较远的一桌再赌几盘。原本以为欧阳菁是见好就收的萧寒月这时大跌眼镜,笑骂道:“还是改不了死爱面子的脾气,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欧阳菁向萧寒月吐了吐舌头道:“我是见那些老头子输得太多了,替他们省一点嘛,误解我的好意。”

  “我看是看到他们没什么油水了吧?”萧寒月打趣道,一副看穿她的心的样子。

  “我也是为你好呀,你要养活我可不能没有钱。总不能叫你去偷去抢吧,那我不是更没面子,不过真的这样的话我也认了。”说完一脸的害羞,显然一时语快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看到欧阳菁动人的样子,萧寒月不忍再逗她,轻轻地挽着她的手道:“那我们就到另一边去再赚点路费,让我的菁儿在路上食住无忧好不好?”转过头又对正抱着一大堆筹码的柳远飞道:“大哥辛苦你了,为了奖赏你晚上的鸡屁股你包了。”说得柳远飞恨不得把萧寒月给撕了,更要命的是还要忍受周围把他当作跟班的那些目光。心想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可偏偏就拿萧寒月没办法。只好自我解嘲道:“有弟如此,人生一大幸也。”

  终于在那些赌友们能杀死人的目光中,三人心满意足地换了七八万两银票准备出门离开。

  刚才萧寒月赌得顺风顺水,可以说是下什么就开什么,早就惊动了赌场老板。做为庄家的老板当然也输得不少,此时正心痛肉痛地亲自为三人把筹码兑换成全国通用的西山宝庄的银票。

  萧寒月从老板手里接过一叠银票递过在一旁的柳远飞。柳远飞接过萧寒月手里的银票,熟练地随手拿了几张百两的银票打赏了一直在旁服待的,慧眼识英雄般带三人进来的那几个看门人,喜得那几个人感激得直道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好人有好报、遇上了三个大贵人之类的奉神话,萧寒月三人不以为意。

  但那几个还真是遇上了贵人,免遭了皮肉之苦。因为在门口负责接待客人的看门人突然往大厅内的地板上扑去,那样子好像跟地板结下不解之缘一般,不知有多亲热。

  众人都诧异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那些一向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顿时吓得四处找地方躲藏,一向秩序井然的赌场顿时大乱。但很快便被从赌场里面出来的一批人给制止了,这些人个个手拿刀剑把赌客隔离到一边然后严阵以待地和从门口涌进来的一大批来捣乱的持刀汉子对峙着。

  “吴爱财给我出来说话。”一个身高马大古铜肤色的粗壮汉子从门口越人而出,大大咧咧地喊道。

  那个赌场老板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从容地站出来道:“我以为是那个叫化子没钱了来我赌场闹事呢?却原来是海轮帮的郑希仁郑帮主呀,怎么郑帮主不在东海遨游却到花江来发展了呢,这么大的事也不对江湖朋友说一声,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呢?”

  郑希仁干咳了几下以掩饰心虚,老脸红了几下却又厚着脸道:“往事休提,今天我是来收你的爱财赌坊的,我们还是用拳脚来叙旧吧!”

  “这可不像郑帮主你一贯的作风哦,是不是近来手头紧?这点兄弟还是可以帮忙的,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嘛,总会有一些事要麻烦朋友的。”吴爱财还是那一副亲切的职业笑容,但话里却透着无比的真诚,可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

  “老吴你就别再问了,我也是身不由已呀!我们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吧,我输了的话立马就走,但如果侥幸赢了一招半式的话可就别怪我了。”真是少见的打劫,竟然是熟人打劫熟人,还不忘一边叙旧,还一边讨论,就像两个久别的朋友。这事如果说出去的话,肯定许多人打死也不会相信。

  朋友之间的互相尊敬,人们早已司空见惯。但仇敌间的相互尊敬却往往让人们难于想像,也更令人感动。可是今天这两人是敌是友一时还让人难于分辨。

  “老郑啊!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我对你还不了解,一定是有人逼你这样做的。但你无家无室了无牵挂的,他人凭什么要你就犯呢?”吴爱财低着头在那里踱过来踱过去思考着问题。突然抬起头来道:“我知道了,老郑是重情义的人,一定是有人利用你这一点来要挟你是不是?”

  “老吴啊!你就别再为难我了,我不能拿手下几千号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呀!你骂我什么我都认了,但也只好出卖你这个朋友了!”郑希仁老泪纵横地说。

  “我了解你的苦衷,难道重情重义也错了吗?当然没错了,所以我成全你的大义,现在就把赌场交给你。上头铁桨帮方面我会跟陆帮主说明的,他也应该会理解你的苦衷的。只是你以后要小心,能摆脱就早日脱离,不然不知以后又会叫你做些什么违反道义的事呢?”吴爱财一番动人肺腑的话不但让郑希仁想抱头痛哭,连在场的众人也为他慷慨助人、急公好义而那肃然起敬。

  昔日的哲人和智者古老曾说过:开赌场的人没有朋友。我不是想对古老的话表示不赞同,也不想表示古老的话有错,相反的是,我一向都是对古老很尊敬和敬佩的,对他的一些话也很赞同,我只是想说我的观点:不论哪种身份的人,只要你能够以心换心,都有可能交到朋友,而不管你是开赌场的还是个烂赌鬼。

  一场本来看似一触即发的战争就这样消于无形了,但背后隐藏着的暗流却很汹涌,让人不敢去触及。

  三人心满意足地拿着几万两银票,高兴得差点找不着南北,兴冲冲地往外走,却误打误撞地走入了一条死胡同,刚想转身离去。欧阳菁眼尖,尖叫一声,吓得赶紧躲到萧寒月的身后,恐惧地指着前面巷子尽头的一棵树说不出话来,好像遇到鬼一般。

  柳远飞趁萧寒月安慰欧阳菁之际,一晃身已来到树下,折扇一挥,树上那人已经随着啪的一声掉将下来。

  柳远飞接住掉下来的那人,仔细一看,觉得好生面熟。用手一探那人脉像,虽然微弱,但总算是让人松了一口气,马上输入一股内力,护住那人心脉。

  萧寒月上来一看,大吃一惊。他记得眼前之人正是刚才跟自己同一赌桌的那个青年男子,却不知为何突然来到这里寻短见了,难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小心把他的全部身家都赢过来了。仔细一下也不太可能啊,来赌馆的人那个不是腰缠万贯,身家数万的富人啊,不可能只输了几千几万便想不开的啊。

  那人在柳远飞的救护下已经幽幽醒来,睁眼看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刚才在赌桌上把自己赢得精光的那人时,愤恨的眼睛已欲喷出火来,却又表情冷漠地对着萧寒月。

  萧寒月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试探地问道:“这位兄台为何在此想不开,难不成刚才在下的行为使兄台遭受到了难于承受的伤害?”

  那人听了萧寒月的话,冷冷的回答道:“自古以来愿赌就要服输,我输在你手里心服口服。”

  萧寒月想不明白,对方既然不是因为赌输了而想不开,那么为何又对自己如此深仇大恨一般呢?暗想自己并没有做抢他女朋友或夺人妻女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啊。

  当下迷惑不解地问他:“既然不是因为赌输了,那又是为何呢?如果在下可以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会尽力的。”

  那青年男子冷哼道:“别说风凉话了,到赌馆赌博的人会把自己赢来的钱还给人家吗?”

  萧寒月更加迷糊了,对方刚才还说愿赌服输,现在却说把钱还给人家,古往今来有这种愿赌服输的吗?不解地问他:“如果你急需要钱的话,这些钱你拿回去吧。”说着拿出一叠银票放在青年男子的手上。

  原以为青年男子会感激不尽,却没想到那青年男子看也不看手上的银票,恨恨地把银票往地上一摔,冷傲地说道:“我才不要你这种人假好心,上天既然注定我要与传家之宝无缘,那么我也不强求,只求能够追随父母于泉下,不然叫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人世?”

  萧寒月等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隐约知道眼前的青年男子的传家之宝可能丢失了,这次可能是为了筹钱去寻找或是赎回那个传家之宝。

  柳远飞同情地说:“既然你需要钱就收下我们的一点心意吧,我们也是因为没钱用了才到赌馆碰一碰一运气,没想到无意之中使你变成这种境地,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是无心伤害你的。”

  那位青年男子听到柳远飞的话,本来愤恨的神情愣了一阵,然后才喃喃自语道:“难道你们就是我父母说的我命中的贵人?”

  那人慢慢向萧寒月在人道出了事情的原由:原来,那青年男子叫刘明浩,是浴溪口刘家村的一个读书人,父母因一件传家之宝而受奸人所害,因对方是一个好赌如命的恶徒,扬言只要刘明浩能够赢了他手中的那三粒骰子便把他那传家之宝还给他。刘明浩在一阵苦练之后,本来对方约好今天在爱财赌馆决一输赢的,没想到因萧寒月等人的到来而导致前功尽弃,在灰心绝望之下,便想到了用死来寻求解脱,却更没想到又偏偏遇上了误人死巷的萧寒月三人,命运之弄人可谓神奇。

  萧寒月一行人找到那位夺取刘明浩的传家之宝之人时,除刘明浩一人外,萧寒月三人都大感难于置信,对方只是一个村中的无赖,仗着浴溪口一位土财主的撑腰,在刘家村坏事做尽,而今天在赌桌上的其中一人便是那位土财主。

  萧寒月三人来到那位土财主的家时,那位土财主吴茗义早就乐呵呵地备好酒菜,等着萧寒月三人的到来,似乎早就料定他们三人会来一般。

  萧寒月三人按住好奇之心,开门见山地提出要吴茗义归还刘明浩的传家之宝。

  而吴茗义早就料到三人会有此一举一般,乐呵呵地套近乎道:“萧兄弟不要着急,再急也不能不喝杯水酒吧,来!来!来!柳公子,欧阳小姐,你们也坐啊。”

  萧寒月三人不理吴茗义这一套,不依不饶地对吴茗义道:“我们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喝酒的。”

  吴茗义呵呵一笑道:“既然各位这么急着要那东西,也好,人来,把刘公子的东西拿给萧公子。”

  萧寒月愕然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值得刘明浩用自己的命来换。

  柳远飞和欧阳菁也凑过来看,都有些大失所望,怀疑地看着吴茗义。

  吴茗义呵呵地陪笑道:“你们以为我是骗你们?难道刘明浩没告诉你们他的家传之宝只是这样一块不起眼的烂木牌吗?”

  萧寒月尴尬地回答道:“要不是刘公子事先跟我们说过,我们确实很难相信他家的传家之宝只是这样一块小木牌。”

  萧寒月拿着手里的小木牌,翻来覆去地看,木牌呈紫色,木牌顶端有个小孔,如果这时有根线穿起来的话,就十足十的一个护身符的模样了。只是这块木牌除了牌身有一些奇异的纹路外,拿在手里没有丝豪感觉。

  吴茗义等萧寒月把木牌收起来后,连忙热情地招呼三人入坐。三人见对方如此合作而又如此热情,都有些尴尬,三人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坐了下来。

  一杯所谓的陪罪酒过后,吴茗义呵呵媚笑着把他那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脸凑过来,对萧寒月说:“萧兄弟,我对你的佩服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以下省略字若干),能不能指点兄弟我一点点啊?”

  萧寒月三人听得吴茗义的话直起鸡皮疙瘩,差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看着一副直皱眉头想哎的欧阳菁,萧寒月微微一笑地对吴茗义说道:“可是可以,只是......”萧寒月故作为难地说道。

  吴茗义没想到萧寒月回答得如此爽快,面对萧寒月的故作迟疑,会意地道:“我明白,我明白,人来,快把准备好给萧公子的礼物呈上来。”

  看到吴茗义下人用银盘托过来的一叠银票,少说也有好几万,萧寒月苦笑不得,知道吴茗义误会自己的意思,解释道:“吴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希望......”

  “我明白,我明白。”吴茗义打断萧寒月的话,对一旁的家丁渴道:“还不把给欧阳姑娘的那些小玩意呈上来。”然后又一脸陪笑地对萧寒月等人说,下人愚笨,没想到做这点事都不利索,兄弟这就把准备给欧阳小姐的小东西给欧阳小姐过目。

  萧寒月没想到吴茗义越说越离谱,把自己等人当作他自己一样贪得无厌的小人了,只好正声道:“吴老爷子,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承诺在今后能够减免那些佃农的租子,我就无偿地教你几招,你觉得怎么样?”

  吴茗义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寒月,道:“你,你,你...刚才说什么?无偿教我?我没听错吧?”

  直到领教了萧寒月传授的绝招后,吴茗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笑得脸都抽筋了都没感觉。一行老泪不觉地流了出来,激动地说道:“我这人一生无所好,就是喜欢手上的三颗小东西,只是我资质愚钝,一直没办法突破天生手脚粗笨的缺陷,以致这几十年来都白白浪费了。刘明浩天资聪颖而又心灵手巧,本来想借夺取他家传家之宝的机会逼他去学赌,好让我能够从中学到一些诀窍而有所领悟突破,没想到刘明浩这个死书呆子想不通便往死里寻。我的那些不争气的手下本来要救他下来的,没想到让萧兄弟你们抢先一步,兄弟我也就将计就计了,呵呵,没想到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古人诚不欺吾也!”

  萧寒月没想到眼前如此不起眼的糟老头子,既然对一项技艺痴迷到如此的地步,虽然只是一项赌技,也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萧兄弟你们放心,我吴茗义本来就没把那些佃户的租子放在心上,就算免他几年也饿不死我,现在我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们过几年安乐的日子。呵呵,有了萧兄弟传授的绝招还怕饿死吗?如果萧兄弟能够留下来,我吴茗义管保不出多久,萧兄弟的大名便能够传遍大江南北,那时要金有金,要美女有美女......”吴茗义感受到欧阳菁那能杀人的眼神,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萧寒月尴尬一笑,道:“经过这事以后,我已经诀心以后再也不用这项技艺了。”

  刘明浩得知他们刘家村的村民以后都不用交租子时,感动得把失而复得的紫木牌郑正地放到萧寒月的手上,见萧寒月想说什么,激动的眼睛紧盯着萧寒月,摇了摇头。

  萧寒月不忍拒绝刘明浩的一腔热血般感激之情,点了点头,把紫木牌小心地收好。

  而萧寒月三人因郑希仁之事和刘明浩一事的搅和,使他们三人意外地躲过了暗中一个有心人的纠缠。

  三人坐在过江的渡轮上,对刚才的事还念念不忘,慨叹吴爱财这样一个赌场老板对人竟然这般热情慷慨,真是不可思义。本来萧寒月三人想帮帮郑希仁解决逼他出卖朋友这事的主使人,但一想这事的背后并不是那么简单,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而自已又有要事在身,在这个时刻实在不宜多生事端,只好暂时压起来,等有空时再把郑希仁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看着宽阔的江面上千帆点点,每个人都在为着自己的事而忙碌着、为生活而奔波着 、为理想而奋斗着、为梦想而追求着,萧寒月心中不由得一阵感触,不知道这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却隐藏着大凶险的江湖会否因自己的努力而达到真正的和平呢?他的心正如这船下的江浪般难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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