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十六章 南柯一梦 多谢这位大哥的鼎力相助,小女子在这里拜谢了。”见方世玉站在那里发呆,严咏春便说了一句感谢的话打破了沉默。 她的这些话将方世玉从痛苦的海洋中拉了出来,已下定决心忘掉蒙面女的他也并没有想再和虽定了亲但却没有一点感情的严咏春好。他便爽快的说:“其实这也说不上什麽感谢不感谢,因为我就是方世玉,你也就是严伯伯的千斤咏春小姐吧?” 见眼前这个俊朗不凡的青年就是父亲为自己定了亲的方世玉,严咏春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笑意,她道:“世玉哥哥,有件事我想求你。” 方世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求你,那你就先说是什麽事情吧。”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答应我们之间定的亲呀?”说完这话后她的脸变的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方世玉,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天下少有的美女,方世玉肯定会一见之下便喜欢上自己的。 如果是没遇见过蒙面女的方世玉站在这里,还兴许会爱上她,只是现在方世玉满脑子想的都是蒙面女,对她只是像对妹妹一般看待,所以他心中的顾虑是多余的,方世玉道:“其实我想求你的事也是想让你不答应这门亲事,因为我们以前根本就没见过面,根本没有感情的存在,我看我们俩做兄妹还挺合适的,一个大帅哥,一个大美女,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对了。”这句风凉话逗的严咏春笑了起来,她便不再害羞,头也抬了起来,又低下了头是因为她已笑弯了腰。 “什麽事情让你们这麽高兴呀?”门外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是人到中年所特有的音色。 严咏春一听之下便猜出了这是他父亲严贸发的声音。不一会儿严贸发便挺着一个圆溜溜的肚子和芳德还有一个青年人走了进来,方世玉见了那青年人后脸上便堆满了笑容,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洪熙官,方世玉便做了个手势向他打招呼。原来在方德和演贸发着急时来的那个背背大刀的青年人便是洪熙官,他是专程看方世玉的毒解了没有,听到方世玉竟去严府独挑雷人王,他便在严贸发和方德的带领下前去救援,即使打不过雷人王,但救出方世玉他还是极有信心的。 洪熙官只是冲他笑了笑,一双眼睛便直勾勾的看向了严咏春,与此同时严咏春也向他看来,两人的眼光一碰便如放电了一般又同时看向了不同的方向。方世玉看了看洪熙官,又看了看严咏春怎麽看两人怎麽像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看到他们两个方世玉便再次想起了自己和蒙面女,脸上又现出了不愉之色,而这一幕却正好让洪熙官眼中的余光捕捉到,他便收起自己的眼神不再看严咏春。 “哎呀玉儿,你怎麽伤成这样了?告诉你不让你来吧?现在吃苦头了吧?”对方世玉关怀倍至的方德见儿子竟遍体鳞伤,便责怪加关怀的说了一句。 “没事的,只是擦伤了皮而已,休息几天再抹上些药就好了。”方世玉敷衍道。 “我以前就听说雷老虎的儿子雷人王的武功是新一辈中的佼佼者,没想到世玉比他更厉害,看来我是没看错人呀!” 方世玉并不想带这顶高帽子,便道:“严伯伯,其实雷人王并不是我打走的,而是他的妹妹将他赶走的。” 严贸发顺了顺胡子,便将自己说错的话给敷衍过去了,他又问道:“世玉,你觉得我们家咏春怎麽样呀?” 方世玉勉强的笑了笑道:“咏春妹妹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我觉得我这个没文化的人是配不上他的,严伯伯还请想清楚呀?” “你这说的是什麽话?你们两个都一样的不凡,我女儿长的漂亮,你长的英俊,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们两个更般配的人了,不如就由我和你爹做主,将这门婚事定下来吧。” 不等方世玉再说什麽,严咏春便捷足先登的道:“我不同意!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说不定这个人明天就会来提亲的。”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都一直看着洪熙官,好像那个人就是洪熙官一般。而洪熙官却低着头不敢看她,好像在逃避着什麽。 “你非将我气死才甘心吗?”见严咏春竟不答应这门门当户对的婚事,严贸发便动起了真气,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他这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严咏春不停的摇着头,眼泪已如泉水般流了下来,她回过头哭着向内堂跑去,洪熙官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伯父,您消消气,我和咏春妹妹一样是不赞成这门亲事的,况且我也和她一样,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了,虽然她不喜欢我。”这时方世玉脸上现出了一片向往之色,“虽然我不知道她长的什麽样,可是她身上的每一件东西包括她的性格都在吸引着我,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每一个人都不想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为难她了。”说出内心真实的感受之后,方世玉感觉到舒畅多了。 听了方世玉的话后,严贸发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咳嗽也渐渐的停止了他在中问自己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时方德也道:“严兄,世玉说的有道理,我现在也觉得我们两个老家伙管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现在都长大了,也懂得了什麽事情该去,什麽事情不该去做,对爱情的认识也已比我们多得多了,我看我们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吧。” 方德这位至交好友的话才使严贸发真正的觉得自己错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吧,老弟,我就照你说的不再干涉他自己的终身大师了,只要她喜欢,无论那人是富有还是贫穷,是英俊还是丑陋,我都答应,只是这次就害的老哥你白跑了一躺,真是对不住呀,不如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就算是我向你赔罪了。” “对了,我们两个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只是今天兄弟我的确是没有时间呀,布店那边还有几个分行的伙计在等着提货呢,这样吧,改天我一定来访,那时再和你喝个一醉方休如何?” 严贸发道:“既然你有事那就去办吧,有时间你可一定要来呀。” 方德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洪熙官和方世玉走了出去,再走出之前洪熙官还留恋的回头看了看,眼神中显现出一丝不舍。 出了严府之后,方德便让方世玉和洪熙官先回府,而他自然是去兴隆布店了。 走在拥挤的大桥上,两大帅哥看上去都心事重重的,来到麻辣酱面馆前,麻辣酱面的香味并没有吸引住他们;来到明月楼前,他们也没被那些妓女们妖异的眼神吓跑或吸引,他们只是慢慢的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任由正午强烈的日光照射在身上,任由汗水侵湿衣物,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毫无关系一般,不知走了多久,一双手拉住了他们,两人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是方忠。原来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竟已来到了方府门前。 “我说少爷,洪公子,你们这都是怎麽了?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我们都没事。”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还没事呢?你看你们俩的脸都铁青铁青的,刚才若不是我拉住你们,恐怕你们早就撞在墙上了,那时一人头上一个大苞,看还怎麽出去见人!”方忠便用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数落了他们一番,可是他们都毫无反应,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最后方忠道,“好了,你们都快去休息吧,我这就去吩咐厨房为你们做些饭菜去。” 不知他们是去了严府的方忠叹口气走了之后,两人便慢吞吞的向府内走去,来到院中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的回各自屋中休息去了。 回到房中,方世玉身子一歪,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今天上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先是方妮莫名其妙的生气、严贸发的突然来访再是和雷人王的一场大战、蒙面女对自己的冷落。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便空空如也,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 突然,眼前一亮,一番美景便显现在了眼前,这时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也已变成了黄色,地上冒出了几座土黄色的山,虽然上面一毛不拔,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可是在它们的周围却长满了绿油油的各种花草和树木,红绿相间,给人一种美妙的视觉感受,不时还会有几只蝴蝶在它们之间来回穿梭,见这里根本没有花朵的存在,便无趣的飞走了。而他身旁则是一条宽约四米的道路,这条道路并没有用各种石料铺设,而是纯土性的。路面被一层很厚的尘土覆盖着,如果想步行走过去而想让鞋子不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路的尽头坐落着一个别致的凉亭,和风雷堂议事大厅一样,它的顶端是被琉璃瓦覆盖着的,也同样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射着耀眼的光芒,它的顶端有着具有避雷作用的四角,四角的中心还有着一个突起,就像一根石钟乳般,远远望去,整个顶端就像是一顶婴儿戴的四角帽般,显得格外引人喜爱。厅内还整整齐齐的放着几个石座,是供游人休息和观赏之用的。 凉亭的后面是一湾清澈见底的湖泊,湖面就如同一面平滑的镜子一般,照射在上面的那一缕缕光芒除了一小部分折射入水外,大部分都被反射出来了,远远望去一片金黄,刹是美丽。 方世玉竟抬起那双穿着干净鞋子的双脚踏在了那被一层很厚灰尘覆盖的路上,一步步的向凉亭走去。 吸引他的并不是设计巧妙的凉亭;也不是平静无波、一片金黄的湖面;而是坐在石座上头带斗笠身着黑衣的蒙面女,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空空如也,所以要忘掉蒙面女的信念已经不复存在了。 坐在石座上的蒙面女正在向方世玉招手,虽然隔着面纱,可是他却能感觉到蒙面女在对他笑。黄土钻入鞋中他没感觉到,荡起的灰尘粘在洁白地长袍上他不在乎,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早点赶到凉亭中和蒙面女坐在石座上一起观赏湖面美丽的景色。 来到凉亭之中,他已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泥人:身上原来洁白的的长袍现在已变成了土黄色,鞋子看上去就像是泥做的一般,脸上也满是灰尘。令他吃惊的是蒙面女竟用她那双干净洁白的双手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又用一个绣有鸳鸯戏水的手帕帮他擦去脸上的灰尘。不一会儿,方世玉的长袍又恢复了原形,一张英俊的脸也免去了细菌侵袭所带来的灾难,更领他差点儿流鼻血的是蒙面女竟拉着他的手坐在石座上,并将头斜倚在他的肩上观赏起了湖中的美景。 突然,天空中传来了几声长鸣,两人抬头一看,却是两只浑身都是五彩羽毛的鸳鸯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平静无波金黄色的湖面之上。他们的来访打破了湖面的宁静,一道道金黄色的水纹打着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美丽极了。 一条条大大小小的鱼也控制不住来回的跳动着,其中有金黄色的鲤鱼、头尾窄而中间宽的鲫鱼、司空见惯的草鱼等等。 在水阻力的作用下,那金黄色的水纹渐渐的消失了,鱼儿们也渐渐的停止跳动,而蒙面女也神秘的失踪了,石座上只剩下了那条手帕,唯一留下来陪他的就只剩下了湖面上的那两只鸳鸯,不一会儿,它们也似被人施了定身法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仔细一看,那形态却与手帕上的一模一样。 突然天旋地转、斗转星移,那山、那水、那凉亭、那湖面还有那鸳鸯都消失不见了,眼前却只是漆黑一片,突然眼前一亮,他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躺在床上,这才知道刚才的一幕幕只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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