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二十一章 事情真相 “前辈,他们走了,我们可以出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安静,正是方世玉的声音。 原来逃出来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选择了躲在一丛茂密的树丛中,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见他们已离开,方世玉和陈浩南便有恃无恐的从树丛中探出了头来。方世玉见那条鸳鸯手帕还再地上,便急忙拾起放进了口袋之中,陈浩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好像已下了什麽决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原来你就是世玉呀,没想到十几年不见已长成了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而且武功也不错,前途无量呀!说不定将来的天下第一就是你的了。” 听到陈浩南夸奖自己,方世玉受宠若惊,他谦虚的道:“哪有什麽前途呀?大字不识几个,而且也只是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别说是天下第一,能保住这条小命就是好的了。” “话不能这样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使的功夫应该是南少林正宗武功罗汉拳和金刚拳吧?” “您怎会知道的呀?” “我只是知道苗前辈是你外公,他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以少林武功闻名天下,当然不难猜出你用的是少林武功了。”他口中的那个苗前辈自然就是苗显了。 “对了,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方世玉道,“你为何称我娘为师妹呀?据我所知外公可是从来都没有收过徒弟的呀?难道您和我娘有着另外的一个师父?” “原来是这个问题呀。”陈浩南笑了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武痴,每年都会寻找武功高强的前辈请教,而你外公在那时侯在江湖上已是赫赫有名了,所以我就去找他询问拳理,幸蒙他不弃,也指点了我一个月,而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你娘,虽说没行师徒礼,可是我已算是你外公的半个徒弟了,所以就和你娘以师兄妹相称。”他看了看方世玉身上的白色长袍后道,“哦,原来那天跟踪你娘来这里的那个白衣少年就是你呀,怪不得师妹没有动手呢。” 见方世玉一脸迷惑之色,陈浩南便解释道:"师妹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了有人跟踪他,便和我商量对策,我的武功已被废了,而她腿上又受了伤,所以我们并没有立即动手去拿你,而是选择了用调虎离山之计,我们故作商量事情,之后师妹又以治伤为由离开,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的离开,只是抄小路绕到了我们所站的这个位置上,如果那时你对我动手的话他便出手相救,如果你没什麽恶意我们也不会为难你的,结果证明你并没有什麽恶意,我便回后屋去了. 待你走后我们就改变主意了,那时我们就想如果你是奸细怎麽办?二话没说师妹便又追你去了,谁知回来的时候他只笑不言,我问她解决了没有,他却没有回答,却没想到原来那个人便是她的亲生儿子." "那我娘是怎麽受伤的呢?"方世玉疑惑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关心之色,"而且看上去还伤的不轻呢." 陈浩南叹了口气道:"这都是我害的呀!就在半个月前,我和天地会内的三当家四当家以及帮中的数十名好手押着负责剿灭南少林的清军统领福康安去京城要挟乾隆撤去军队并恢复汉人的统治,谁知就在要进城的那天晚上不知是哪个武功高强之人竟将福康安给救走了,大内四大护卫长带着一百来名大内侍卫接踵而至,将我们团团围住了,我一人独战其中的两大侍卫长,结果手了很重的伤,就在我将要被东门侍卫长劈天斧叶赫图泰一斧劈成两半的时候,苗前辈和师妹及时赶到了,苗前辈的武功不愧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一掌之下就将围攻我的叶赫图泰和北门侍卫长"裂地神掌"苏刚正震退了两步,就在我们刚占上风之时,那个救走福康安的人又出现了,并一掌将我们的三当家打成了重伤,苗前辈便上去并很快和他对上了,虽说那人武功较苗前辈稍逊一筹,可是在短时间内还是很难落败的,虽说我们带去的那十几名兄弟都是好手,可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我胸部被人重重的刺了一剑,而师妹的腿也中了北门侍卫长"鹰眼"马节俊的喂有剧毒的鹰羽毒针,三当家四当家和那十余名兄弟也被乱刀砍死了."说到这里陈浩南已是泣不成声了,"最后苗前辈见我们快要支撑不住了,一掌将那个神秘高人打退之后又以两掌将攻向我们的南门侍卫长"丧门剑"伊弈和苏刚正打成重伤,凭着绝妙的轻功身法带着我们两个逃走了. 到了杭州之后,前辈便将我们带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土地庙来以躲避追杀,并用深厚的内功帮助师妹定住了毒性,也真是苦了师妹了,这些天来都是她一瘸一拐的进城出城为我买吃的用的,就在你跟踪来这里的前几天,她腿上的毒又发作了,在我的强力要求下她才答应了去苏州小南山医治,都过了这麽多天了,难道她还没有回来了吗?” 方世玉点了点头,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担心之意。 陈浩南仔细的思量了一会儿之后,便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这是为什麽了,这小南山的薛神医脾气十分古怪,在江湖上有“诡异华佗”之称,去找他治病的病人每天都是成群结队的,也正是因为病人太多,他一双手根本招呼不过来,便定下了一个规矩,若有谁能顺利的闯过他所设下的三关,便答应为他诊治,如若不然,那对不起,还是请另寻奇人异士医治吧。” “那我娘能接受医治的岂不是很渺茫?万一她旧毒复发怎麽办?”方世玉开始为苗翠花担心了起来。 “你放心吧,这薛神医行医三十年来,从没有一个病人在小南山会因病情延误而死去的,况且凭着你娘那颗聪慧的头脑,肯定能闯过三关的!” 看到陈浩南那充满信心的样子,方世玉也稍稍放下了心来,他又似想起了什麽,便对陈浩南道:“前辈,这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我有一个兄弟就住在前面不远处的洪家村里,您倒可以在那里好好养伤的。”紧接着便递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听到“洪家村”这三个字,陈浩南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连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的黄土,就好像小时候方世玉上课时走神一般。 方世玉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口中同时还在叫道:“前辈,前辈?您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些累了?” 陈浩南身体一颤之后才回过神来,他道:“哦,我没事,刚才只是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我要带你去洪家村躲避,这又怎麽让你想起了老朋友了?看来这人到中年总是爱胡思乱想呀?心中虽这样想,可并没有说出来,他问道:“洪家村你还去不去了?” “我看还是不去为好吧,因为我那位朋友便是住在那里的,他曾说过只要他还活在这世上,是不准我们天地会的任何人进洪家村的,不然他就自杀在那人面前的。” “可是现在雷人王就在不停的找着您呀,如果不找个地方藏起来会很危险的呀?”转念一想他又好奇的问道,“敢问前辈,您的那位朋友叫什麽名字呀?说不定我还认识他呢。”其实洪家村里除了洪熙官外他是再不认识其他的任何人了,说这话只是想套出那人的名号,他也好施展随机编瞎话的绝技先说服陈浩南去洪家村躲避。” 陈浩南叹了口气,看着洪家村方向的天空道:“他叫洪保真。” ‘原来您的这位故友便是熙官的父亲呀。”见陈浩南一脸疑惑之色,方世玉便解释道,“熙官是我那兄弟的名字,只可惜现在陈伯伯他真的死了。”这次他并没有编瞎话,因为洪保真真的死了。 “你说什麽?保真兄弟他死了!”陈浩南激动的抓住方世玉的肩膀道。 方世玉点了点头,由于陈浩南内力全失,所以方世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那他是怎麽死的?” “据说他是被风雷堂的雷老虎害死的。” “风雷堂的雷老虎?不...不可能的,洪兄弟的刀法冠绝天下,又怎是他雷老虎所能及的?”陈浩南十分的激动 “他的刀法当然不是洪伯伯的对手,可是他的手段却极其阴毒,洪前辈是他用毒计害死的。”其实方世玉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些是他猜想的,不过也是正确的,“那我们还去不去了?” “去,当然要去,他离开人世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说什麽也得去看看呀。”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沿着小路向东北方向而去:方世玉悠闲的走在前面,嘴上吹着小曲,耳中听着两旁鸟叫的声音,眼睛欣赏着两旁的花花草草,脚步也有节奏的慢慢的向前走着;可陈浩南却如一个落榜的书生般在后面走着,两旁的鸟叫声他聪耳不闻,两旁的美景他视若无睹,脚上也似挂了一个大铁球般慢慢的向前踏着。不一会儿两人便拉了一段很大的距离。 这时,蔚蓝的天空中飞过了两只大雁,方世玉便兴奋的道:“前辈,你看天空中的那两只大...”扭头一看,后面哪有陈浩南的影子呀,那个“雕”字也没说出口。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守株待兔般的站在原地等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陈浩南的身影才总算出现了,而且看上去心事重重的,他见方世玉在那里不厌其烦的等着,便加快了脚步。 “前辈,您不用难过,我相信总有一天熙官会手执万劫不复刀,取下雷老虎的狗头为洪伯伯报仇的!”方世玉安慰走过来的陈浩南道。 这时那两只大雁又飞了回来,陈浩南看着两只大雁叹道:“兄弟,难道我们真的就阴阳两相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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