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五十七回、老媪凄苦荒山 四人泪凝喉咽 话说那位老奶奶听到他们的一番话之后,早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了。他们四人于是慌了起来,并不曾知道老奶奶为何哭泣,也不知道刚才哪里说错了什么,想道歉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就在此时他们又听到那个老奶奶开始说话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们说的那叫浪迹天涯何处家的侠客,他正是我失散多年的宁儿,他叫杨宁,是他过世的爹给他取的名子,‘宁’即希望天下从此太平安宁之意。” 大家一下怔住了。于是他们上前扶住了摇颤着的老人,将她一直搀扶到屋子里面坐下。现在他们才发现老人家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那是一双整天想着儿子,哭干了泪而燃烧着的眼睛啊! 屋子是用茅草搭建的,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修葺,屋顶的一角还漏下了一柱天光,正照在老人家的脸上,干枯的脸上顿时溢满了华泽,变得鹤发童颜了。现在他们才发现就在草屋的一角有一辆破旧的纺车,那纺车实在太破了,如果不仔细看,你跟本不知道那是辆纺车。 一看便知道这是间猎人遗弃了的屋子,就像眼前的这位老人和小孩,被乱世遗弃在了这荒山一角。 于是一个凄苦而感人的故事,便开始从老人家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叙述了开来。 让他们四人吃惊的是浪迹天涯何处家竟然是杨家将的后代,杨家几代忠烈,惨不忍提,为国家拼力效忠,最后竟落得个让奸人陷害的下场。 “我们杨家这一代本也住在雁门关下,只因多年的战乱,故而辗转迁徙便来到了蜀州,其父杨宁正是宋代名将杨文广的后代,七岁那年他爹便过世了,我们母子俩一直相依为命,直到把宁儿拉扯到十八岁,本想着孩儿已经长大,可以养活自己,我也无须再操心了。哪知道又发生了战争,当时我和这唯一的孩儿,为了逃避战争,东躲西藏,最后被人群冲散,便一直音信全无,天各一方。哪知从你们这里竟然打听到了我孩儿的消息,真是老天有眼啊!假以时日,能使我母子得以相聚!”从她那激动的表情看来,似乎他的儿子就在眼前。她于是紧紧握着西域雄狮的双手,一边诉说一边哭泣着。 “那么这个小孩是你的孙子?”红堡也被深深地感动了。 “我哪里来的什么孙子,这个小孩也是个可怜的命儿,他从小父母双亡,只能靠叫花子给些饭食过活,当时我的眼睛还好,看到他如此可怜便收养了下来,我给他取名叫小叶,他也只管叫我姥姥,姥姥的,很是乖巧听话。” “那你们靠什么维持生计啊?”快马和阿菜再也忍不住了,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悲凄的故事。 “刚开始全靠我一人纺织些布匹去集市上便卖,换些盐米回来过活,现在眼睛渐渐不行了,又兵荒马乱的,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我也索性不去了。还好我这孙子道是可以上山摘些野果回来,勉强度日。” 说话间,不觉天色将晚。小孩的确乖巧,开始自己下灶做饭,慌得他们四人抢着烧水做饭,不时便排开了桌凳,小孩又拿出几盘食物,但见只是些野果、竹笋、木耳、干菜、豆腐之类,可能他们二人积攒几天的食物都拿了出来,又见他将些山地榆叶子,着水煮作茶汤,然后将些黄粱小米饭端了上来。 兄弟四人看着这些饭菜只觉得一阵辛酸,都低着头不肯动箸。 似乎老人家早有知觉,她笑呵呵地说道:“壮士们远道而来,想必早已饿了,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我看到你们就像看到我的孩儿一样,你们快吃吧,我心里高兴着呢!” 红保一下都快哭出声来,“老人家我一定会找到您的儿子的,到时候你们母子就会相聚了。您先吃,我们不太饿,您吃完我们再吃。” 老人家的眼里似乎噙着泪,她开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恩,这饭的确很好吃,你们也尝尝啊!快吃啊!” 真是老媪凄苦居荒山,四人泪凝而喉咽,毕竟事后如何,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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