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醒了若梨蒙尘已久的记忆，这才想起当日选入护法时立下的誓言。当日那语气稚嫩的自

    己，是怎么将如此沉重的誓言扛下的？

    “你不再是沁香谷的子民，你所有的法力在伤愈后，会逐渐消失。”

    “赤珠丸里，搀和了你跟三护法的血？”

    “嗯，这是你受到的惩罚。”

    若梨瘫软倒地，翻过手心，十指葱白，掌心纠结的纹路早已被抹去，明净一片。没有了纹路

    就意味着，世世必受轮回之苦。她一时心如乱麻，从不曾流过的泪瞬时满面，盯住滟李恶狠狠

    地嘶吼：“滟李，我恨你！你怎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要消掉我的法力，让我世世轮回，再

    也不能到头？你心似蛇蝎毒妇，却还落得个仁慈的名号，她们都被你迷惑了，被你骗了！”

    滟李回过头来，冷冷地望着她，半晌，她把手伸向颈间，摸到那朵白玉雕成的梨花，手上催

    劲扯断红线：“若梨，这玉剔透如昔，你我却不似从前了。自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往昔

    种种，已如烟消云散。”

    她把那白玉花向若梨颈间弹去，叮咚一声，白玉已撞上若梨颈间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白玉。她

    用劲恰到好处，那白玉只是撞碎了若梨颈间的白玉，却未伤她分毫。两块碎玉猝然落地，叮

    咚一片，往日情感亦如玉，再不若从前……

    梨与李，花虽似，却不同道……

    滟李提起若梨飞出碧寒潭回到岸上，盘腿而坐，开始施法，沁香谷所有的梨树被连根拔起，

    响起一片哀求声，响声通天彻地。瞬间，沁香谷的梨树不余一株，只是那惨烈的哀号还隐隐

    在山涧回荡，久久不绝。施法完毕，她起身回殿，在将步入殿内时，轻声开口：“若梨，自

    此以后，好自为之。”

    若梨伫在殿口，戚然长啸：“滟李，我恨你！终有一日，我要成为沁香谷的王……”啸声在

    谷中回荡。语毕，她纵身向梨树消失的地方飞去，很快便没了影儿……

    殿前石阶，滟李顿住脚步。白玉般的阶石上，已有破碎的湿润，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闪光

    ，如潭底两朵相撞而碎的白玉梨花……

    望着若梨消失的背影，她抬手习惯性地抚上颈间，手指落空，她恍了神，轻声呢喃：“再不

    若从前，再不若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