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饶辽阔处 单骥走天涯 第十七章 该死的死士(之一)
“不行!!时间不够了!我必须快点将他们解决掉,要是被察觉,那肯定就是一场大战。”小九依旧面对着窗外,不过此时楼下的人是看不到他的。 他轻挥手合上窗子,转身来到门口吆喝道:“小二!小二!把澡盆子收拾一下。” 那下边的伙计,听着话赶紧就答应了。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大木盆子抬了出去。小九一伸手将先前那伙计逮着,掏出五两的大银给他道:“你去帮我准备两个小菜,一壶好酒,记得还要白米饭,多下的你就拿着吧。” 小二也是老实人,先前有大赚的现在本也不敢多求,听着话是又能有所得,便赶紧的鞠躬道:“谢谢公子了,小的这就去给您办,只是不知公子喜欢什么口味?”小九一想道:“随便吧,最好多放些辣椒。” 小二连连答应着走了,小九松口气回到桌边坐下。其实除了前边几个人,还有一个是最重要的,也是他非杀不可的。小九沉吟着心里在做这最后的计划,他必须将最后的目标考虑进去,小心的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心想着他居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小九还以为是小二,起身开门才知道居然是昨晚那小童。他微一愣神不禁笑道:“你又来做什么?不会是你家爷爷又抓到我什么错处,想请我过去叙叙?” 小童不理会他话里玩笑的意思,小鼻子一翘哼了声道:“谁有那些时间多管你啊?爷爷要我来告诉你,许云龙去了杭州,十天半月回不来,要你不必太着急。” 他说着话就要走,小九一怔没明白,不会是杀错了吧?那可就冤枉。他一伸手就拉住小童:“你说清楚再走嘛,急什么?” 小娃还挺倔,一扭身子道:“你这人不知好歹,我们好心给你写了封假信,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小九皱了皱眉头:“什么假信?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谢啊?” 小童受命而来倒也不敢造次,也就嘟起嘴把经过说了一遍。小九听着心里感动,不觉连连点头。微一沉吟一把就将童子拉进房里道:“你等等我画张图,一会你给前辈送去。就说是图里的东西前辈取了先用着,若晚辈有事,那这些东西就要劳烦前辈处理。若是无事,我自会去找你们。” 图当然是那两包金银细软埋藏的所在,老者是个有道义的人,一声不响就如此帮衬自己,那些钱财交给这样的人相信能有用处。童子收好图狐疑着走了,伙计也正好将酒菜送到,这回他吃得也安心了。心情好吃东西似乎都快很多,过不久桌上那些东西便一扫而空,唤来小二收拾干净,他也跟着就出了门。象觉远大师那样的细细查访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何况也没那多时间供他细嚼慢咽。走上大街,他直奔东场而去,这里边有两个仇人,他不能不进来看看。 东厂大门西向,入门有一片空地,满植花木,中间一条阳篷砖道直通值事大厅。大厅之左连着一间小厅,内中供有岳武穆像一轴,厅后青砖影壁上雕满了狻猊等兽以及狄仁杰断虎故事。大厅之右是一间祠堂,里边供着东厂建制以来所有掌厂太监职名牌位。祠堂前有一石坊,上面悬了一块匾“万世留芳”,乃嘉靖皇帝的手书。祠堂再往南,便是东厂狱禁重地,东厂直接办案的重刑犯人都羁押在此。那张鲸平时也应该在这里头办公,只是这位比其他更喜欢独特,所以实际上他是不常来。 小九刚到门口就给人拦住,两看门的衙役挡住去路问:“站住!你找谁?”这两人见小九衣着光鲜,虽然年轻却也没有大声呵斥。可尽管是这样,那骄横之气依旧难以掩盖,站在台阶上从上往下的似乎是俯视着他。 小九一早便想好说辞,忙笑着拱手道:“我来找张鲸张大人,不知道他在不在?” 两衙役一楞道:“你是从哪来的?认识我们大人?” 小九微微一笑显得礼貌,却又负手身后,昂首道:“并非是我要见你们大人,而是我家主人与大人有过交往,所以还请通报一声。” “你家主人?是谁?”两衙役互看一眼问道。 小九心笑:“昨晚学的这手还真灵,这两家伙这回是有些顾忌了吧。” 他本身的气势都足以令这两人注意,更何况是他身后的那个主人,两衙役都以为这次是遇到了真正的大头人物。 小九听他们的问话,微微摇头道:“我家主人的名讳在下不敢提起,总之还请两位进去通报一声就是。” 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大信封,递到他们跟前道:“这是点小意思,就给两位做酒钱吧。” 每个信封里头都是两张银箔,是小九用十两的大元宝压平制成的,抽出来就象是金属的信纸一般。拿在手里那沉甸甸的感觉,加上这气派的式样,顿时让人有不一样的感觉,这比直接塞两元宝给他们效果要好的多。 果然这两衙役立刻换了副模样,脸上是乐呵呵的对小九行礼道:“我们家大人现在不在这,今天也该是不会再过来了,你要不就明天午时之前过来看看,要不就去大人的庄园找,他应该会在那。” 小九听着皱了皱眉头,不满道:“原来不在啊,两位怎么不早说?” 两衙役立刻有些担心起到手的两封银子来,不过看起来小九并不想为难他们,接着道:“明天我家主人就要回去了,还是先去庄园看看吧,请问两位那庄子在哪呢?” 位置他是知道的,而且已经确定了张鲸现在的地方,目的可以说已经达到,现在是赶快脱身的时候。两衙役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赶紧告诉了详细的地址,再千恩万谢的目送他离开。 从东厂离开,小九直接就出城了。在赵文襄与张鲸之间二选一,结果还是选中了张鲸。这样也好,先杀大的再来小的,反正谁先谁后区别也不大。 “赵文襄现在在哪呢?对啊,他不是有家赌场吗?”小九缓步向庄园大门走去,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这一过去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张鲸是身系全国密探运作的头头,不论用任何方法动他,都别想保密。硬碰硬的战斗是无可避免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小九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迎着夕阳走在通往庄园的大道上,感觉是令人轻松的。道路修得很宽,可容三辆马车并驱。路面铺着很多大鹅卵石和细海沙,这样可以使道路在下雨天不会泥泞。张鲸还不敢招摇到,从这里到皇城铺上条青石路的地步,那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此刻小九走在上边,也觉得蛮舒服的,特别是两边还有整齐的树木,感觉就象是有人亲自迎接一般。 张鲸逐步的收买庄园旁边的地皮,为的就是那种小王国的感觉,而且这个小王国离自己的主子还这么近。每想起这些,张鲸就会觉得既紧张又刺激,进而得到更大的满足。当然光是有一片地方是远远不够的,那充其量算个有型,所以他努力使这种感觉变得更具实质。权力要是没有人来执行,是无法得到展示的,他必须有一群对自己绝对忠诚的人,而这种忠诚只能是对他一个人。张鲸觉得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毕竟自己已经具有现在这样的地位了。 不过唐礼那天的失败让他觉得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不过是追杀几个人,却是无功而回。而且那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另一个是没什么用的小和尚,还一个最厉害的受了重伤。剩下一个就连许云龙都可以占个上风,这样还落下重伤而回。他对这样的成绩真的很不满意,这真是件很坏心情的事。还有一件就是那个女子,一个自己青楼里的姑娘同他们在一起,几乎不用问都知道他们那些天是躲在哪。这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个讽刺,几乎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幸好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自己人,在他强令之下总算是没有泄露出去。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更坚定了加强力量的决心。对于那个大都督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放到江湖中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角色。要想有更强的力量,那就只有找更厉害的人来训练手下,而这些人必然是来自江湖。只要有钱还怕请不到人吗?他掌握着全国的密探,决不是徒有虚名。江湖中哪些人是真正高手,哪些人是所谓的泰山北斗,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当然泰山北斗他是不会去指望的,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跟着他干的。据说有武林中人夜探海盗大营,于千人围困中取下敌将首级,然后把一千多人杀了一半。等朝廷的大军赶去围剿那些海盗时,看到的只是遍地狼籍,于是就有了不战而胜。对于这样的事情他是清楚得很,那些武将谎报战功他也没有揭穿。这并非是他的仁慈,而是互相利用罢了,更何况皇帝并不想听到真正的情况。话说回来,象那么厉害的人他是不想去招惹,弄不好惹火了自己还得挨刀。 “能有密云道长那样的身手应该是够了,而且还有方天剑兄弟三人,这样的实力应该是足以训练出不错的队伍了。” 张鲸现在就在等待着这迟到的四个人。他已经派出了很多手下去寻找,可依旧没有消息。那四个人明明前天就进了京城地界,可从那一刻起便象是消失了一般,派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踪迹。张鲸为了等待而有些不满,可同时也确实给了他不少信心。 “也许他们就是想来个下马威吧,呵呵,说到底还不就是想多要些好处,只要他们真的有用,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张鲸心里冷笑道:“到底只是江湖的草莽,没见过大世面,居然在握跟前来这套。” 根据资料密云道长是个绝顶的暗器行家,单就暗器这一行来说,他应该是不妄称二位的高手。据说他就象只刺猬,全身上下都是暗器,一旦发动就是铺天盖地一般。这还不算,关键是他的那些暗器全都蘸毒,见血封喉之下不需要打中要害同样可制人死命。可这家伙同样有弱点,他太好色。虽然好色,可他却又要维护一个正派的面孔,于是这中间便有了一个矛盾。不能强迫人家就只有使钱,用大把的银子来换漂亮女子的相许。好在这个弱点并不影响他的武功,对张鲸而言还是个好条件。 至于方天剑三兄弟就是纯粹的黑道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杀手,三个天价杀手。杀手勉强也算是个职业,讲的就是交易买卖利润。对他们而言人命都有个价,那武功自然也是一样。张鲸同他们买的就是那种配合的方法,和他们独门的束神网。他很感兴趣这三个人是怎么每次出手都能杀死目标,而且很多都是比他们中任何一个都强的高手。张鲸还是很相信组合的力量,他自己的武功也不错,可遇到配合得好的对手,他也会觉得很吃力。 方天剑三人的配合方式与他们独门的束神网,要是得到这两样东西,自己那些手下的实力将不可同日而语。人家的宝贝价钱当然是贵得惊人,足够这三人洗手江湖的。不过张鲸觉得值,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有更多的收入,只要有真实的效果,就是再多些他也愿意。 “啊!有了他们的帮助,即使是江湖中那些泰山北斗之类的人物,那也该无法奈何我了吧。”他想着又有些着急了:“他们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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