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回 雪峰望月 第四节
听到这话,唐晓忆却有些伤心,暗道:“二师兄也是很好的人,却早早离去了,老天最起码瞎了一只眼。” 刘沁人道:“我们三个一起做吧。” 三人做饭烧菜之时自有说不完的话。唐晓忆告诉萧凌雪,她有一个儿子都十七岁了,去年跟着他外公出去了。吃过之后,几人哪肯睡觉,一直聊着。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崔天涯过来敲门。冷月风开门后,崔天涯见到他立即问道:“丝路山庄的事怎么样?”冷月风道:“没能带走。我们走的时候慢慢说,先进来吧。”崔天涯进屋见到正站着的萧凌雪,问道:“她是谁?” 萧凌雪问冷月风:“他是不是崔天涯?”对崔弦的儿子,她当然没什么好感,虽然她没见过,更谈不上了解。 冷月风道:“我对她说过你,包括令尊。你绝对猜不出她是谁。” 崔天涯打量了萧凌雪一下,道:“你既这么说,我当然就猜不到了。” 冷月风道;“你知道二十三年前在东面山上发生的事吧?” 崔天涯一头雾水。 萧凌雪冷冷地看着他,道:“如果我杀了你爹……”冷月风突然重重咳了一声。萧凌雪道:“就这几个人。是崔弦的儿子你还不敢承认?从这点看,你就不大会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杀了你爹,你会不会为他报仇?我就不明白师父怎不把你爹找到一剑杀了。” 崔天涯听她这般言语大为惊讶,忙问:“你是谁?你师父又是谁?” 萧凌雪露出了微笑,很是得意。她能够活过来就应该得意,如果连刚出山洞的她都不得意,那这个世界还有几件得意的事? 刘沁人、唐晓忆、辛优恒三人也都大为惊讶,瞅瞅这又瞅瞅那。 冷月风在崔天涯的耳边轻声道:“她的师父就是你师祖,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萧凌雪,你当然不会猜到。” 崔天涯颤声道:“你?不会吧?你是我萧师叔?”见萧凌雪笑得更是灿烂,已知她就是,道:“报个什么仇呢?他这个人,我说也没意思。” 刘沁人道:“你既然是崔弦的儿子,为何还投到这里?你师祖知道吗?” 崔天涯道:“他当然知道。我和我爹合不来他也知道,并叫我不可对别人说我是崔弦之子,因为那样会对我不利。” 萧凌雪道:“既然师父认为你不错,我就不管你了。你也别管我,见到崔弦,我就要杀他。冷月风也不会放过他。” 早饭吃好后出发。冷月风与昆仑派众人向北行了二百来里便折而向西。昆仑派的人大都乘马车,武功较强的乘单马,冷萧崔辛四人自是一人一匹。昆仑派地处僻野,平曰办事购物都要远行,故饲养了不少马匹。 冷萧崔辛四人在前,离后面人马约有五里。行走间,冷月风大略说了下丝路山庄之事。崔天涯听后,默默想着心事。 向西行不多远,四人遥遥望见前面横拦着大批人马,怕有一百多号人。 萧凌雪怒视崔天涯,喝道:“你是不是报了信或是与东厂密谋好了?那些不是东厂之人却又是谁?快快回头。” 崔天涯勒马回头,紧张地道:“快跑。” 四骑折回,与众昆仑门人向东驰去,后面的人马紧追不舍。众人将到车尔臣河时,却见河边并排立有六骑。 萧凌雪道:“我们四人在这,再留下十名武功高强的,其余人沿河向北快快离去。” 辛优恒喊过十人,十四骑冲向河边六骑,其余车马向北方且末驰去。那六骑迎了过来。冷月风见萧青山、萧凌雁均在,有一人蒙着脸。冷月风觉得这蒙面人一定是南宫星。蒙面人正是传说中的李人血,也即南宫星。另外三人则是梅子青、柳烟落、韩泪。 那柳烟落手持一杆长枪,梅子青握着一柄柳叶刀,韩泪和南寓星则双手空空。 冷月风大声叫道:“韩泪应该在那,注意他的暗器。那蒙面人会凌空点穴,要小心了。” 双方相距几丈时,韩泪射出一把丧门钉,其速快似离弦之箭。昆仑派留下的那十人立有两人中钉栽下马来。 冷月风冲向蒙面人,朝他挥出两剑。南宫星闪身避过,窜至昆仑派其他几人中,双掌飘忽翻飞,指间真气频频透出。昆仑派那留下的十人中又有四人栽下马。 冷月风瞥见萧凌雁正和崔天涯斗在一起,道:“萧姑娘,你好啊。”说着拍马冲向南宫星,递出连环三剑。柳烟落的长枪突地向他背后搠去,南宫星右手小指透出一股劲气射向他的脑门。冷月风一低头,勒马向右转去,避开了夹击。 另一边的大队东厂人马向离去不远的昆仑派门人疾追过去。 萧凌雪刚出山洞,功力还没复原,只能仗着剑法图个自保。她见对方六人中有个少女,而那少女叫一个老者为爹,认定这两人就是萧氏父女,遂找上萧青山。两人拆过数招,萧凌雪道:“你是萧青山?为什么给东厂卖命呢?”又道:“你说你是我舅舅,到底属不属实?我是萧凌雪,昨晚才出来的。”萧青山陡地愣住,仔细看了看萧凌雪,道:“你是萧凌雪?嘿……和她确实有些像,尤其这眼睛。” 便只这片刻,昆仑派留下的十人已全部落马,都没死去。 萧凌雁见父亲与这白衣女子停斗说话,不禁奇怪,赶过来问道:“爹,怎么了?” 萧凌雪打量她一下,见她与自己到是有些相象,浓黑的眉毛,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你是萧凌雁?我是萧凌雪,我们的名字可就差一点。我劝你还是不要给东厂做事为好。”萧凌雁陡然间也愣住了。 萧凌雪拍马离开,叫道:“我们得追上师娘他们。” 冷月风心知今日昆仑派众人极难逃脱,也叫道:“快走,走到哪是哪吧。” 十人边驰边斗,十匹马都撒开蹄拼命狂奔,渐渐追上东厂大队人马。后面十骑从左侧渐渐超过他们,东厂大队中忽地分出四骑汇入这十骑中,那四人却是东厂四绝。 这一下形势大变,成了东厂十大高手追击冷萧崔辛四人。十四骑把后面之人甩出十来丈时,崔天涯与辛优恒栽下马。 冷月风暗暗心惊,对萧凌雪道:“轻功怎样?”萧凌雪道:“还好。”冷月风道:“不用马了,你内力还没恢复,我帮帮你。”二人飞身向前跃下,冷月风伸臂揽住萧凌雪,二人提气疾奔起来。东厂众人见两人竟比奔马还快,尽皆骇然。两人跑过十数里已追上昆仑派众人。 萧凌雪来到刘沁人与唐晓忆乘坐的马车上,道:“这样不行,他们几人生死未知,想来东厂的人骑的都是良马,不久就会被追上,眼下该怎么办呢?” 刘沁人道:“凌雪,你听不听我的?你和月风赶快离去,先到一旁躲起来。找到你师父后,再一起去救我们。你师父在武林中可以找到一些高手相助,像白莲教教主杨情味。” 萧凌雪道:“眼下只能听天由命了,能逃脱就好了。晓忆,你好好照顾师娘,我去了。”接着对冷月风道:“冷月风,我们快去躲起来。”冷月风知道按眼前形势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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