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一回 变身宗师 第五节
萧凌雪当然也深感奇怪,对着冷月风的耳朵道:“他以为我们也要在这住下,我们便装做是的,查探一番这个岛到底有什么古怪,连戚将军这等人物也退而避之。” 冷月风道:“我们若不现出真面目,他们会起疑的。南宫星的武功不比我差,不知这南宫月如何。我这师叔嘛,应该比你差出不少。” 萧凌雪道:“到时你怎么说?” 冷月风道:“我们便说在中原无法立足,我师父欲暗暗地对我们大加惩处。我们迫不得已,只能在这岛上留下。也不知这岛上有多少高手,是否意图不轨,我们见机行事。” 翌日早晨。 林西风见到摘下面布的冷月风,一时没认出。冷月风道:“师叔,是我,冷月风。”林西风看到他身旁摘下面布的萧凌雪,说道:“原来是月风,这位姑娘……” 萧凌雪道:“我们索未谋面。你是剑风的师弟?我是萧凌雪,你可能听说过。” 林西风呆了半晌,道:“你?萧凌雪?这竟是真的?这般年轻。你们?你们?”他用手指着两人,竟难以说出话。 冷月风道:“我们想留下来,原因有两个,你已知道其一。另一个么,你会知道。” 林西风苦笑一声,难以置信似地摇了摇头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怎能如此胡作非为?不过没关系,上了岛就没事了。” 几人吃过早饭,林西风带他们去见岛主。路上,林西风道:“每天早上饭后,大伙儿大都数都去碧霄堂。这些年岛主许多时候都不在,我们也近一年没见岛主了,幸好他昨天下午回了来。” 冷萧二人跟着他进了一座宅院,走过一条短短的青石路,来到一座豪华大厅的门口。里面坐着四排人,每一排约有十数人。这四排人分成两边,中间空出一条宽宽的铺着地毯的走道。三人进入大厅,大厅上方横梁挂着一块大匾,大匾上“碧霄堂"三个大字龙飞风舞。大匾下面坐着一人,那人戴着面具。 三人走到大厅正中停住,林西风向那戴面具的一拜,道:“参见岛主,这两位是来投奔的。” 那岛主“嗯”了一声,道:“这两位却是何人?哪个门派的?” 林西风道:“这是我武当派的师侄冷月风,这一位……这位姑娘是昆仑派的萧凌雪。” 岛主惊声道:“萧凌雪?冷月风?江湖传言竟是真的?” 冷月风与萧凌雪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做着的四排人登时哗然。其中一人走到大厅正中,道:“不久前我们有人听说了你们的事情,据说冷月风还帮助东厂杀了众多武林豪杰,这事是对是错还很难说。我是青城派的花消魂,以前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 冷月风见这花消魂六十多岁,头发胡须都已花白,心道:“这花消魂在青城派也是数一数二的,看他的座椅却不怎么靠上,这里实在藏龙卧虎。却不知这南宫月有何能耐,能将他们收至于岛上,难道他比天开大师、张疏影还要厉害?”抬眼看去,花消魂回到椅边坐下了。 岛主道:“你们到了这岛,便是任何人都动你们不得,你们尽管放心。”说过后,他摘下面具。冷月风见他长得和南宫星比较像,萧凌雪紧紧盯着他,心下一阵疑惑。 冷月风道:“岛主,听我师叔说,您是丝路山庄庄主的长兄?当日在丝路山庄之时,南宫庄主对我误会很深,我实难辩解。” 岛主道:“不错,我是南宫月,与南宫星是兄弟,但我与丝路山庄没有一点关系。我不是山庄的人,只是这里的岛主,所以你与丝路山庄有什么事我绝不过问,只要你好好地呆在岛上就行。” 萧凌雪道:“我们就在这呆着?什么事都不用做?” 南宫月道:“事情是有的。你们是住一起还是分住?我叫人给你们布置。” 萧凌雪道:“当然要住一起。只是,武当派的柳剑风武功高强,他若追到这,我们能对付得了?” 南宫月道:“大概差不多。到了本岛,就是主人,这里没有客人。” 冷萧二人随两个丫鬟去住处时,迎面走来一个姑娘。冷月风看清那姑娘惊叫道:“你怎么也在这?”那姑娘也道:“你怎么也到了这里?她是谁?” 萧凌雪问道:“这是谁?” 冷月风道:“她就是南宫雨。这位是……”他感到太意外了。 南宫雨道:“我知道了,这位姑娘就是萧凌雪。怎么,你们要在这岛上住下?这里也没什么好的,我整日都觉得生不如死。你们这要上哪?” 冷月风心道:“什么‘生不如死’?她怎么老说这种奇怪的话?”接着说道:“我们去住所,这里不错得很呀!能在这住上一辈子也不枉此生了。” 南宫雨道:“尤其还有佳人相伴,你倒聪明。可我在这又有什么趣味了?以前这里都没一个正相的男人。” 萧凌雪道:“月风,我们走吧。” 二人随着丫鬟向前走去。南宫雨跟着他们,道:“我去看看你们住哪,比我那里肯定好,我那里是最丑陋的地方。”几人来到一栋房屋前停下。一个丫鬟道:“就是这里了,你们每日饭菜不必劳神,吩咐一声就是,我俩就在后面屋子里。”那丫鬟推开门,几人进了屋,屋里很是整洁。另一个丫鬟道:“这两边都是卧室,我俩去后面了。” 两个丫鬟出去后,冷月风拉着萧凌雪走进左侧房间,这房间也很是整洁。 南宫雨倚在房门边,脸上神色很是古怪,道:“还不错,够你们享受了。” 冷月风与萧凌雪并排坐到床上,环顾了一番。 南宫雨看着俊男靓女,再想想自己,满心悲凉。她很羡慕,像冷萧两人这么在一起,不管他们有无结局,能在一起总是能使人愉悦。而自己怎么就再难有这么好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说个话就是不切实际的奢望,怎么就是这般命运。 冷月风道:“你为什么上了这岛?你家就你一人在这?” 南宫雨的声音带着一股悲伤:“是啊,我怎么上了这岛?以前我也在这呆过,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那时他还陪陪我,但不知跑哪去了,更不知是生是死。”说着竟流下泪水。 冷月风道:“我认识的?会是谁?” 南宫雨走到房内,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道:“你猜一下。” 冷月风摇摇头,道:“我在哪里见过?” 南宫雨苦笑道:“好啦,你别装了。他找我时,你为什么捣乱?你啊,有时刻意要顽皮一下吗?” 冷月风惊叫起来:“崔天涯?我头都晕了,你们为什么到这呢?也要躲避仇人?追杀?” 南宫雨“扑哧”一笑,脸上忽又现出悲伤之色,道:“岛主很是器重天涯,对他很好,至于为何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是在这岛上认识的,他叫我不得对外面任何人说,因为……说了我们会更加困难。也不是绝对不说,看什么人,冷大哥你除外。” 南宫雨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临走时看了萧凌雪片刻,幽幽地道:“萧女侠,你很好看,让人觉得清爽。不像我,满身污秽。我好羡慕你。” 萧凌雪道:“不要这么想,不要觉得别人好自己不好,不然会很不开心。” 冷月风等她走了,对萧凌雪道:“岛主是南宫月,他很器重崔天涯,崔天涯……崔天涯是隐瞒了不少东西,为何隐瞒?我觉得他不错得很。这一路上我和他聊过多次,他说他在崔弦和伊藤等人面前伪装得很成功,他们把他当成崔弦的接班人了。我觉得他可以信赖,不然这次不会顺利歼了倭寇。他应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能有些苦衷,而且,岛上这许多人不一定就要做什么坏事。这时他在岛上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以前在。这时他若在,中村和伊藤大概也在。” 萧凌雪道:“胡思乱想没用,须得查出一丝线索。我们一定要让人相信,不然的话,得不出什么。” 冷月风道:“怎么让人相信呢?” 萧凌雪道:“今晚以后,我们都得睡在一张床上。那南宫月眼神好奇怪,到底奇怪在哪我也说不上来。南宫雨也很奇怪,身上隐了很多东西。” 下午,冷萧二人携手四处游走,到了一个水池边,见水池一旁有个亭子,里面坐着两个人正在下棋。冷萧二人来到亭边,萧凌雪觉得这两人很是面熟,待走到他们身边时,一人说道:“萧姑娘,你还是一点没变啊,岁月不饶人,我们老得都让你不认识了。” 萧凌雪问道:“你们是中村千门和伊藤折柳?” 先前说话之人又道:“我正是伊藤折柳,两位请坐。”他收拾起黑白棋子,分放到盒子里,道:“我输了,输得只剩下一条命。” 中村千门笑道:“你在福建还有些势力,可我就光杆一人啦。” 伊藤折柳苦笑道:“没用的,大势去矣。” 中村千门抬起头,打量了冷月风一下,道:“你是冷月风?你便是清子的孩子?唉,自幼一起长大,一别就是二十多年,我还真想看看你妈,你妈她还好吗?” 冷月风淡淡地道:“我妈不好也不坏。” 萧凌雪道:“你们逃到这里,是要在这住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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