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啼 第十四章 再入江湖
之后的几日,落枫便在家中跟着父亲学家传的掌法雷霆掌法,这套掌法威力巨大,但甚是难练,似乎每发一掌,体内的气流运行方式都和平时相逆,但正是由于气流相逆,真气间在练武之时相互激发,更能使内力增长事半功倍,尚幸经过师门大仇,使得他懒散的性子大有收敛,再加上想起母亲为了自己成材不惜牺牲二十年生命的苦心,这段时间他练功也很是勤快,加上来资质本来就不错一个多月下来,他无论是内力,还是对这套掌法招式的领悟,都是大有进步,云震海看着也是大点其头。 等到落枫将整套掌法都练成,云震海便让他离开了家门,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踏入江湖,但他心中却并不比第一次明朗,他第一次踏入江湖时至少还知道要到繁华之地看看,但此刻却是四海茫茫,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本来按理说要找光明宗只要找到几个光明宗弟子才成,但不管是光明宗还是黑暗宗,在江湖正派人士中都无甚差别,所以光明宗弟子基本上没人在江湖上露面,要找到光明宗所在真是千难万难,本来他准备在找母亲之前,先把葛威杀了,但葛威手下定然有不少武林高手,即使加上父亲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若要联络正派来对付他,却又苦无证据。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落枫心中一片茫然,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走了半天,想起要找母亲恐怕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到的,便四处随便走走吧,如今黑暗宗虽然潜伏起来,但总会再出现的,只要能遇见,也能杀了略解心头之恨,若是运气好,在遇见黑暗宗弟子的同时还能遇见与之相抗衡的光明宗弟子,那便能知道母亲的行踪了。但到底要上哪去看看,倒也要好好想想,突然想起慕容玉儿已经回了灵雪宫,自己便一路找过去吧,如果在路上能遇见光明宗弟子自然是好,即使不能,也可以找到慕容玉儿,再和她一起寻找,那样找起来心里也愉快很多,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分别,他心中对慕容玉儿的思念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是真的爱上了她,即使曾经真的把她当做姐姐,那也不过是把感情藏在了心底,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积蓄,这感情便如火山一般喷发出来,但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慕容玉儿心中也是和他一般的思念。 慕容玉儿自离开华山,便一路向灵雪宫奔去,心中却是纷乱之极,尽她总是回避,她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每次看到落枫开心时,她心中总是说不出的高兴,看到他忧伤时,自己心中也是说不出的痛苦,这种感情绝不是姐弟间的那种,而是恋人间的那种刻骨铭心的心意相通,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承认,便是因为自己年纪比落枫大,这在自己心中始终是个障碍,等到他四十来岁正值壮年之时,自己虽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女人容颜易老,自己那时恐怕已是人老珠黄了,是以一直不敢坦承自己对落枫的感情,但自离开他的身边,那种难以言明的思念不停地在她心中涌起,让她难以忍受,在心中也就下定了决心,将来的事谁有去管那么多了,只要现在幸福就好。 却说落枫一路向灵雪宫缓缓行去,路上小蟊贼倒也遇见了不少,但黑暗宗弟子却是半个也没遇见,不过,另他兴奋的是,在路上结识了几个年轻朋友,一个是名列天下十大门派之中的青云剑派的少掌门冷岳,还有两个江湖游侠程思,李成辉,武功都还不错,大家本来只是萍水相逢,但大家都是年轻人,打打闹闹间,很快就打成一片,成了好朋友,再加上他们几个也是四出处行侠,并无固定去处,便商议和他一道往灵雪宫去,是以四人结伴而行。 四人一路同行,各自都相处得不错,倒给落枫本来平平淡淡的旅途增加了几分快乐。这一日,几个人路过一座山时,竟从山上奔下一群盗匪来,仍是那句几百年来都没变过的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老话,原来这几个土匪在路旁守了半日,却无半点收获,见他们几个过来,又是一色的白色长衫,只当他们是路过的书生,虽见他们身负长剑,却以为那只是买来壮胆的,于是呼啸一声冲了下来。几个人相视一笑,立时冲进了盗匪群中,落枫揪着其中一个便是一顿暴打,再看看其他人,个个剑出无情,那些盗匪不过寻常大汉,如何斗的过他们,顿时被杀个精光,落枫待要阻拦,却已经迟了,不由得大皱眉头,他一路行来,虽也遇见不少蟊贼,但都是痛打一顿了事,何曾下过如此杀手,于是皱眉道: “几位兄弟,这些人也有父母妻儿,来做盗匪可能也是迫不得已,更何况他们抢则抢矣,却未必伤过人命,你们又和苦下此毒手?” 冷岳,李成辉闻眼都暗自思索,那程思却冷笑道: “云兄,你也太妇人之仁了,这些人拦路抢劫,杀之何惜?”看见落枫脚下那个被他痛打一顿却未丧命的盗匪,不由大喜道: “好了,幸亏云兄仁慈,留下这个活口,正好让他给我们带路,找上他们的老巢。” 却听那盗匪大骂一声道: “呸,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卑鄙无耻,想要老子为你们卖命,做梦!”说着,一道鲜血从嘴角留下,竟是咬舌自尽了。几人都暗叹,不想这盗匪当中也有如此讲义气的人物。那程思却踢了那尸身一脚道: “死便死了,没有你这死人带路,难道少爷就找不到你那贼窝了吗?” 几人见他如此轻辱尸体,都不禁大皱眉头,却也无话可说。 几个人一起向山上摸去,好在这山并不大,很快便找到了盗匪的山寨,走进那山寨,里面和众人所想却是完全不同,竟是一大片农田,不少大汉还在耕作,见他们进来,剑上的血还在直往下滴,知道他们定是些来剿匪的所谓的名门,都齐声一发喊,找出兵器杀了上来,但如何是他们几人的对是,虽是人数众多,但却毫无助益,此刻他们几个早已杀得双眼发红,落枫待要阻拦,却差点被程思一剑劈成两半,知道他已经杀的连人都分不清了,只好在一旁不停的闪躲,看着周围的盗匪,一个个倒下,眼前的那些多日同行的兄弟竟便得如此陌生,似乎变成了一群屠夫,直到盗匪和寨中妇孺都全被杀光,这场杀戮才停了下来,冷岳,李成辉看着满地的尸体,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所为,都蹲在一旁干呕起来,那程思却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站在一边嘿嘿冷笑。落枫的身子却像失去了支撑一般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突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寨门口传来,几人放眼看去,却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脚边一个大竹篓,显是因吃惊而松手掉下,满眼震惊之色,身后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另人心醉,不知道等他完全长成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动人的容貌,此刻那女孩看见这满地尸体,眼中竟无半点畏惧,只是充满了仇恨。 这大汉脸上布满了哀戚之色道: “我这山寨与你们有何冤仇,你们竟下次辣手,连我山寨中老弱妇孺也不放过,这便是你们所谓名门正派的风范么?” 程思冷笑道: “你们当日聚集在这做拦路的土匪时,便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了,你们杀死其他过路商旅时,可曾想过要饶过他们当中的妇孺之流。” 那汉子惨笑一声道: “我莫天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带着的这些手下却都只是寻常庄稼汉子,这些年来若非被那些官府欺压,无以谋生,又何以沦落到做草寇的地步,但我们虽然在次劫财,却从未杀伤过人命,反倒是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杀人如屠猪狗,豪不留情,哈哈,果然不愧为江湖正道,好威风,好杀气,哈哈!”一时间气血翻涌,竟吐出一口血来。 落枫听他所言,顿时头中一片眩晕,难道自己这几人竟是杀错了好人么?虽然自己并未动手,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这么多人,自己恐怕也算得上帮凶,万死莫赎了吧。 程思闻他所言却大喜道: “莫天雄么?那这些人更是死得其所了,听闻你是魔教弟子,这干人等既然做你帮凶,那便也是魔教妖孽,该死。” 莫天雄大怒道: “住口,莫某早已叛出魔教,你以此为由动手,简直可笑之极,何况,即便莫某是魔教中人,又与这些人何干哼,正派弟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奸诈无比。”说罢,更不答话,提剑杀了上来。 程思见他冲上来,冷笑道: “也好,杀了你正好成全我在江湖上的威名。” 两人顿时混战在一起,那莫天雄武功端的惊人,此刻心中充满仇恨,舍命出手,攻势更是凌厉,没多久程思便落入下风,落枫几人知道自己杀错人,原本心中就已经惭愧莫名,恨不能以死相谢,见程思兀自在那纠缠不清,心中对他早已很是鄙薄,此刻见他陷入险境,竟没一人愿意出手相助。眼见情势越来越危急,程思便要丧命于莫天雄剑下,忽见他脚下一个踉跄,便在这时,程思趁隙在他胸口上刺了一剑,他跌坐在地,在地上大喘粗气,似是内力不济。 莫天雄大喝道: “畜生,今日算你走运,若非我有内伤,不能使用武功,定要斩你于剑下。” 又转过头对那女孩道: “愁儿,你怕死吗?” 那女孩儿咬紧嘴唇,满目憎恨之色,缓缓地摇了摇头。莫天雄见状大笑道: “好,好,果然是我莫天雄的好女儿,畜生,今日既然落在你们手上,便杀了我们吧,莫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英雄。” 程思尖笑一声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你。”说着,便是一剑刺下,落枫再也按捺不住,抽出长剑将他的剑拦住了,冷岳和李成辉也一左一右将那程思拉住了,程思冷哼一声,却也只得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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