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啼 第二十一章 阴谋
只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慕容玉儿千算万算,但总是猜错了葛威的心思,以致于最后弄出一场祸事来。 原来这葛威自从那日寿宴起,便已经对落枫起了怀疑,怀疑他是云震海的儿子,只是还不能确信而已,再加上华山周围范围实在太广,葛威不愿意仅仅因为怀疑就花费大量人力去寻找,此次见落枫对他面色不对,心中也只是更添了几分肯定而已,是以并未色变,直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外,葛威才面向他的几个弟子道: “你们几个快随我饶道回府,我有要事要办,此事只可成不可败,此事若能成功,那我圣教的大业便不远了。”说罢便自顾向前奔去,魔教弟子称呼起本教来向来都是圣教的,而之所以要绕道而行那自然便是为了避免原路返回与慕容玉儿一行再次碰面,让他们有了提防之心了。 几个弟子听他说得肯定,都是脸色欣喜,齐齐答应一声,跟在他身后狂奔而去,带起一路尘土。 葛威领着几个弟子日夜赶路,很快便回到了葛府,刚踏入家门口,便见家中的老管家来报告道: “老爷,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刚才有两位客人来找你,似乎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我跟他们说老爷你出外办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现在正安排他们在客房里休息,老爷要不要见见他们。” 葛威是魔教中人之事事关生死,所以这老仆虽然跟他多年,仍然不知道此事,只知道他老爷是武林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什么江湖人物前来拜访也只会当作是葛威的故交。 葛威闻言却是心中一喜,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在江湖上走动,不会有什么人来找他,既然有人来找,那定然是魔门中人来了,那云震海武功高强,自己万万不及,要想对付他,自己心中并无半分胜算,此刻有同门前来,正得了几分强助,忙对老管家道: “那定是我往日江湖上的老友来了,快,快请他们到密室相见。”这却是老管家对这个主人有点奇怪的地方了,好端端的一个大侠,做什么事不能干干脆脆,光明正大的,没事搞得在自己家里都跟做贼似的,看来大侠也不什么事都能见光的啊,不过这些却是一个家仆敢说出来的,老管家躬身应了个是,转头向客房走去。 葛威心情也便得好了起来,这老管家虽然不是江湖人物,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跟了自己多年,什么事情都不会多嘴去问,而且够衷心,用起来放心得很,葛威径直走到后园,在一座假山前停了下来,伸出手在门上一按,露出了一个门户来,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几张石椅围着一张石桌就是整间少室所有的摆色了,葛威走到一张石椅前,舒服地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石室便被人打开了,露出老管家一张苍老的脸,接着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想起道: “老葛,你可是舒服的紧啊,咱们兄弟受苦受累,你在这做大侠,小日子过得舒舒坦坦的啊。” 葛威一听那声音便听出了是谁,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汉子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把大铜锤,少说也有百十来斤中,这汉子拿在手里却是仿佛拈着跟草似的,手脚挥舞间,那铜锤鼓动风声呼呼直响,差点便砸到老管家头上,那老管家忙忙躲开之时狠狠地摔了一跤,那老管家知道此人是老爷的朋友,如何敢发作,只得暗叹晦气,灰溜溜的跑了。 葛威本来只指望来的是魔门的几个遗留高手便可多添几分胜算,没想到来的却是和他在魔门中齐名的高手,心中早已大喜,见他戏弄自己的家仆倒了并不在意,只是笑道: “言兄又何苦这般说话,大家还不都是为圣教办事吗?等到圣教大业一成,大家还愁没好日子过吗?莫非言兄只当我是贪图享乐的人吗?又怎的拿我那家仆寻开心?” 只听那汉子笑道: “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为圣教办事,没什么好计较的,但想起这些年来那些所谓的正派中人给咱们受的鸟气,我这心里就怎么也舒坦不起来,咱们被那些龟孙子压得也够久啦,说什么也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免得让他们当真以为我们圣教中人都是软柿子,忍他们捏扁捏圆,这次我奉教主之命,特意出山便是为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好震震我圣教的威名。” 葛威皱了一下眉头道: “原来言兄是奉教主之命才来的啊,我还当是老朋友多年不见了特意来看看我的呢?” 那汉子笑道: “我言若山好歹也是圣教的八大鬼王之一大力鬼王,虽然大家都是老友了,但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来见你,即使真有时间,也是能不来便不来,不然若是被人看见穿了绑那可糟了。” 葛威道: “说到正事我也不得不说你两句了,你不觉得这次下山委实有些不妥当吗?如今我教势力未稳,不便与正教之人发起正面冲突,前些日子灭了华山派已经是太过冲动,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要是这次再动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让正教人士起了防备,使得我教历代先辈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那我们可是万死莫赎了,教主毕竟还年轻,行事有点冲动,那也是有的,可是你却也算是人老成精的人了,在教中也很有地位,说几句话教主也未必便会不听,你怎的不但不劝劝他,还跟他一起瞎起哄。” 那言若山脸色一肃道: “我说老葛,你着话可不能乱说,你当着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当着其他教众的面说了那可糟了,教主毕竟是教主,虽然年轻,但也是尊卑有别,你这话若是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可没你什么好果子吃,新教主可不象老教主那般宽厚,他可不会管你在教主是如何的劳苦功高,惹恼了他,他一样会让你好看,对他来说,违抗便是他的敌人,他是不会轻易的饶国他的敌人的,到时候只怕你会死得很惨。” 葛威两眼一瞪道: “我可不怕这些,大不了也不过就是一死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一心为圣教办事,死了也好跟老教主有个交代。” 言若山见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不禁失笑道: “你呀,这死脾气怎么也改不掉,将来不定要在这上面吃多少亏呢,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教主毕竟是老教主之后,你想想,以老教主的才智,他教出来的后人能差到哪去,这事你看得出来,他也不会被蒙在鼓里,教主说啦,这事他心中早有打算,正教弟子哪会像我们这般将义气了,事情没落到他们自己头上,他们是不会着急的,咱们动手时只要手伸得不要太长,他们害怕我们使调虎离山之计,自然也不会多管嫌事,只要咱们做得不太过火,让他们心中害怕,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葛威听说教主早有安排,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事道: “你和你兄弟若水二人一向是公不离婆,秤不离坨,怎的没见到你家兄弟啊?” 只听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道: “怎么啦,葛老鬼,总算想起我来啦。”接着便见一个满头杂乱白发的三寸丁从那言若山的背后探了出来,正是言若水,只因他身子实在太小,言若山的身形又实在太过庞大,是以葛威一时之间竟没有发现,这两兄弟一人如此巨大,一人却如此矮小,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把他们生出来的。 葛威见他出现,大乐道: “你也来啦,正好我有一件大事要办,需得让你们帮忙,此事若成,我教大业指日可成矣。” 那言若水笑道: “有什么事还是进去说吧,我们可是在这石头房子门口站了半天啦,你们也太不小心啦,幸亏我耳力好,听出这周围没人,才放心让你们在这交谈,不然若是有人在一侧,泄露了天机那可完啦。” 葛威一凛道: “不错,这倒是我疏忽了,说着领着他们进了门,在门左的墙上摸到一个按扭,按了下去,那门顿时合上了。” 三人各自找了张石椅坐好,言若水才道: “老葛,这事你可算计好了再跟我们说,若是件小事,那可别怪我们哥俩不管,咱们俩这次出来可是有公干在身,没时间为了一点小事跟你在这儿穷蘑菇。” 葛威笑道: “看你说的,我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人吗?这次可真是件大事,你还记得十几年前,这紫玉城发生过一件大事吗?紫玉城的数千人马连带城守一起失踪的事吗?” 言若山想也不想便道: “怎的不记得,这事最终目的虽然没能达成,但却也使得那光明宗大伤元气,光明黑暗两宗虽然同属圣教,但光明宗却屡屡与我们为敌,此事端的是大快人心,此事能成,你当居首功。” 葛威道: “我此刻说起此事可不是为了居功,当年虽然让光明宗元气大伤,但光明宗多年发展,岂能小看,若是到时候咱们和正教大战时他们来掺上一脚,那咱们便难于应付,不过此刻我要说的事却可以找出他们的巢穴,攻其不备,永除后患。” 若山若水两人大喜道: “莫非你已经找出光明宗的所在了吗?这可是大功一件,天佑我圣教,保佑我教能重新在江湖上吐气扬眉。” 葛威微微一笑道: “现在虽然没能找到,但却也快了,我已经知道了当年我那好大哥云震海的下落,他和那光明宗掌门之徒有那么一腿,只要抓到他,还怕套不出话来吗?只是他武功太高,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此事要仰仗二位了。” 两人点头道: “如此便好,既是如此大事,我们定当效力,只是可惜那云震海一代英雄,却栽在你这好兄弟手上。” 葛威闻言叹道: “不错,他确实是一条汉子,若非为了圣教大业,我又何忍对他下手。” 几个人想想自己多年来为圣教复兴而受的苦,心中都是一阵伤感,相顾无言。 沉默了半晌,葛威才笑道: “好啦,大家也别再多想啦,总之过了这断时间,大家就不会这么难熬啦,为了这一天早日到来,咱们还是早点动身吧。” 言若水笑道: “也不急那一会半会工夫,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好好休息一晚再动身也不迟,咱们去的时候把你的几个徒弟也带上吧,他们虽然武功平平,但是对付云府的那些家丁仆妇倒也没什么问题,免得到时候咱们三个要对付云震海,没人对付他们,让他们跑了一个两个,把老葛你的身份暴露出了,那可不是小事。” 言若山块头虽大,但对这个比自己不知道矮小多少的弟弟却似乎很是信服,听他这般说法,连连点头,葛威见他俩一般看发,也就不再勉强,带着他们走了出去,叫老管家安排了几匹好马,便和他们找房间休息了起来。 第二日早,三人便早早的起了身,不过三人虽早,却始终比不上老管家,此时老管家不用葛威吩咐,便已经将啊准备好,套上了马鞍,还准备好了早餐,这也是葛威这么多年来一直用他的原因之一,葛威的几个徒弟知道这次师傅要办的是件大事,倒也不敢耽误早早的起来了,一行八人匆忙的用过早饭,就一起策马向华山方向奔去,为了躲过落枫等人,自然是绕道而行啦。 这一行八连日里挑小道行走,这一日来到一片小树林前,到了这儿,马匹自然已经不能再用,几个人便下了,在树林中行走起来,江湖中虽然有话说道“逢林莫入”,但几人艺高人胆大,却也丝毫不惧,但夜路走多了却也难免会撞鬼,这树林在外面看来不过是小小的一片,似乎闭着眼睛也能很快地走出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却是在圈子里走了半天还是没能走出去,那言若水忽道: “糟了,咱们被困在这林子里了,一直在这原地转圈呢!” 葛威皱眉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 言若水指了指地面道: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葛威和言若山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到出都是被斩断的树枝,身后有倒还可说,是他们一路前来时开路斩断的,但这前面却怎的也满是断枝,那显是他们在这饶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