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啼 第三章 较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时间又过去了,虽然这个月师傅没什么要求,但或许是因为不让师傅和师兄弟们的期望,落枫这个月练功也还算勤奋,虽然对师傅所说的剑意仍然摸不到半点头脑,但总算把几套剑法的招式练得有模有样了,相信较技的时候也不会输给其他同门太多了,这样也算勉强达到师傅的要求了吧。 不管落枫是否愿意,一年一度的同门较技还是按时举行了,这一届的较技却似乎和以往不同,据说是因为最近华山派会有一件关乎门派生死存亡的大事发生,所以师门长辈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安排这次较技,所以一切从简,由16个第3代弟子各在门下选一个弟子做为代表参加,本来论武功,落枫在莫名笙门下排名最末,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次较技的,但由于不少师门长辈认为莫名笙门下弟子南宫毅等人功力委实太高,即使跟一些第3代弟子比较也差不了太远,再比摆明是不给其他弟子机会,因此,这次较技他们几个被言明禁止参加,于是这个参加的任务便压到落枫身上了,虽然莫名笙是这么跟落枫解释的,但落枫看着师傅满脸奸诈的笑,怎么看都像是莫名笙故意这么提出来整他的,但是事到如今,也无可挽回了,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太过出丑就好。 较技大会终于开始了,16个参加者分为8组同时开始,虽然并不是什么天下有名的大会,但想想只要能在武场上好好表现,给自己的师傅挣点颜面,日后在派里的日子也好过点,如果运气好,能得到几位师傅的青眼,上前来指点几句,那对自己武学的提高无疑是大有好处的,所以大家都表现得很是热情。 落枫的第一个对手便是大师伯李志达的门下孙家南,这孙家南的武功在大师伯门下虽不算数一数二,却也颇为不错,落枫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寒,他吞了口唾沫,知道若是在第一局就输了,回去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没办法,虽然一点把握也没有,也只好拼了。 落枫双手饱剑,向对方行了剑礼,谁知道对方竟不理不睬,原来对方竟也知道莫名笙教的徒弟当中数他最差,心里对他也很有些瞧不起,落枫平时被师傅教训惯了,知道自己武功不好,所以也不以为意,不过眼见对方如此高傲,脾气想必也很急噪,若是能够引他发火,露出破绽,那样要赢也就没那么难了。 孙家南见他站在那发呆,以为他瞧不起自己,心头大怒,当头一剑就劈了下来,一把剑倒也使得虎虎生风,落枫这才醒悟过来,知道他的功力不是自己这个懒家伙的半吊子功力可比的,硬拼是决计拼不过的,连忙展开身法向后一闪,落枫的武功虽然不高,但由于喜欢偷懒,所以学的都是些轻便的工夫,在这轻身工夫上也还算练得不错,这一躲,孙家南的这一剑便落空了。 落枫知道论功力自己不是对手,因此一上变是快打快攻,让对方来不及使力,匆忙接招,但孙家南不慌不忙,显是胸有成足,他的剑法大开大阖,往往落枫辞出数剑,孙家南只须一剑便将他的剑势通通守住,再也刺不出去,落枫突然想起师傅说过的一句大巧若拙的话来,知道对方虽然仅是照着这句话来死练,并未真正达到其中的境界,对付真正的高手自然颇有不足,但对付起他这样的菜鸟却是绰绰有余了。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认输,谁知道如果输了回去那死老头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他可不想回去被师傅当作出气包,无耐之下唯有勉力应付,到得后来,全场之上竟只见落枫在上面翻腾跳跃,孙家南站在那儿不动,间或刺出一剑,落枫便无法抵挡,几位场边担任裁判的前辈都看得呵欠连天,不知道这场同一招式不停重复的无聊比试何时才会结束。 半晌,孙家南终于不耐,对付这个平时他就不怎么瞧得起得人花了这么长时间却仍未占得上风,他心中着实已经窝火之极,却不知道此时落枫心中却也在暗暗叫苦,他手中的长剑不停的刺出,一条右臂已经酸得不行,孙家南却仿佛豪不在意,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下去他还能支持多久。忽见孙家南剑势一变,加快速度一剑一剑的劈了下来,知道对方已然不耐,连忙抽身不停在场上游走,心中却不由暗乐,对方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己的胜算已经大大增加。果然,孙家南本就不擅长快剑,几剑下来终于露出破绽,被落枫找出,一剑刺出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待得裁判宣判自己胜利,落枫也一下瘫在了比武场上,几乎是让几个师兄拖着下了场。 下得场来,几个师兄弟都纷纷向他道贺,他自己却知道自己赢得实在是侥幸之极,若是那孙家南的耐性再稍微好一点,那么败下场的恐怕就不是他而是自己呢,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心头涌起一鼓战胜对手的喜悦,对于练武也好象不那么抗拒了。正得意间,却见师傅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自己,落枫连忙站起身,叫声师傅,对着他行了个礼,不知道何以自己取胜了他的脸色仍是如此难看。莫名笙指着他的脸叫骂道:“你这个臭小子,那姓孙的小子武功平平,你对上他竟用了这么久,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招,左刺一下,右刺一下,把我的脸都丢光了,给你的穿花拂柳剑法呢?你不是练成了吗?怎么不使出来?”唾沫星子也不知道溅了多少在脸上,落枫却也不敢檫拭,强忍着恶心道,“师傅,那套武功我只学会了招式,没什么威力,使出来恐怕坠了华山派最厉害的剑法的威名。”莫名笙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点道:“有什么威名不威名的,这山上全是我华山弟子,还有谁敢说我华山派剑法差吗?要说最多也就说你这个臭小子学艺不精,放心吧,这套剑法即使没有剑意做辅助,也是一套不错的武学,只要施展得到位,对付一些臭小子还是没问题的。”落枫苦着个脸,听着他左一个臭小子右一个臭小子的乱骂,忙着点头称是,其他几个师兄弟见到他那样子,都在一旁抱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落枫也只好跟着他们嘿嘿的苦笑。 休息了一会儿,落枫的功力也渐渐恢复了,下一场比试就要开始了,只要胜了这一场便能进入前4了,想必这样师傅也应该能满意了吧。他在心里琢磨着,可是这一场却未必像上一场那么好应付了,这一次他的对手是李振山,去年比试的第7名,出去今年被禁止下场的6位高手外,就数他的武功最高了,遇上他,落枫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至少遇上他即使拜了也不会受伤,其实撇开比武,落枫对这位师兄还是挺佩服的,李振山武功高自是不用说,更重要的是他武功高却不高傲,待人也极其和气,办事也沉稳,几位师门长辈也常命他下山办事,以积累江湖经验,可以说,华山派中除南宫毅外最受欢迎的就是他了。但佩服归佩服,武还是要比的。 上得场来,李振山早已等在那儿了,对着这武功差上一大截的对手,李振山并未如孙家南一般轻视对手,仍是行了一礼道:“请指教。”然后站在那儿,摆好了架势,等待对方动手。落枫也不谦让,一上手就是落花剑法,他也知道对付似李振山这种高手,他的那半吊子剑法根本不管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套刚摸到边的穿花拂柳剑了。他首先使出的是穿花剑,这套剑法相传是当年祖师在丛林间游玩时触景所创,一剑之下竟将纷纷落下的300余片落叶全部刺穿,可见这套剑法的速度,落枫虽然只练得皮毛,但厉害的工夫就是厉害的工夫,虽然练得不好,却也把李振山打了个手忙脚乱,这套剑法李振山从未见过,初见之下难免慌了手脚,但时间一长,也就渐渐平稳下来了。 李振山的剑法虽以稳重为主,但是却又不失速度,落枫每一剑刺下去都好象正好刺在他的剑幕上,落枫在心中苦笑,他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像一座大山一样,自己怎么刺都好象没有效果啊!其实李振山此时也很是吃惊,这个师弟使的剑招自己从未见师傅教过,去又绵绵不绝。若不打起十分精神也难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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