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啼 第五章 遇美
出得家门,落枫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起南宫师兄家住江南,自己反正无处可去,听闻江南风景绝天下,便起了去江南一游的念头,于是迈开脚步,一路往江南行去。 一路行来,不要说什么江湖大盗,连剪径的小贼也没一个,倒令他非常失望,虽然不太喜欢,但到底辛辛苦苦学了6年,一出来却毫无用武之地,而且还有一点是更重要的,那就是经过这么一断时间,落枫的盘缠已经用尽,没有小贼给他劫富济自己的贫,看来恐怕真的要如下山时师傅所说的要跟乞丐抢饭吃了,落枫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紫玉城的高大城墙,叹了口气,希望在里面能找到点事做混口饭吃。 毕竟是少年心性,虽是饥肠漉漉,却仍不减好奇心,进得城来,便在这座城内的大小街道逛莱逛去,这城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是也还算繁华,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街边店铺酒馆林立。他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却也只有摇头苦笑。正着急间,却见前面的路上聚集了一堆人,走上前一看,却是几个走江湖卖艺的汉子,虽然都是些粗浅的江湖把戏,却也吸引了不少人上前观看,不时有人扔几个铜板在地上,一个同伴便在一旁端着个铜盆捡。落枫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赚钱的法子,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能填饱肚子啊。 不过要卖什么艺倒是要好好想想,华山派的武艺他是不敢使出来的,要是有人看出了这是华山派武功,知道居然有华山弟子靠走江湖卖艺讨饭吃,那华山派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到时候,师傅不活劈了自己才怪。没办法,只能找个地方吹吹箫看看有没有人肯赏点钱给自己吃顿饭了。主意一定,落枫便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厚着脸皮学着江湖卖艺的汉子叫了起来。 叫嚷了半天,路人见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何以流落街头要靠卖艺过活,见他眉目间虽说不上英俊潇洒,却也十分清秀,心中顿生几分好感,再见他小小年纪脸上却有了些劳顿之色,又添了几分怜意,再加上对这个孩子有何绝技也有些好奇,所以围上来的人倒也不少。落枫见人群渐渐聚拢,便从怀中取出竹箫吹了起来。 吹起箫来,落枫便想起了在华山时给几位师兄吹箫解闷的情景来,心中不由得平添了几分离愁别绪,心情不太好,曲调也吹得有些低沉,他的箫本就吹得极好,加上这次吹箫带上了不少感情,更是吹的极为动听,在场的诸人虽大都不通音律,但好听不好听还是听得出来的,都听得如痴如醉。一曲吹罢,倒也赢得了不少掌声。落枫没有口袋,便低着头拿着个口袋逐个的在众人面前讨赏,大家怜他年幼,又见他吹得着实好听,所以都或多或少往里面丢了些钱,走了半圈,却来到一个白衣女子面前,那女子体态幽雅,一袭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端的是幽雅动人。而此时落枫低着头,一双眼睛便正好望向了那女子胸前的丰盈之处。落枫此时年方16,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老年一红,赶忙抬起头来,这头一抬,脑中不由得轰然一响。他方才见到那女子美好的身段,便已知他是个极美的女子,但此刻看见那女子的容貌,仍是吃了已经,全然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约么十七八岁,五官无不美到极处,一双黑亮的眸子即使在黑夜里也能发出另人永远无法抗拒的光芒,精致光华的隆鼻,娇嫩欲滴的红唇,更奇妙的是,这女子美丽的五官又恰到好处的整合在一起,任何的改变都似乎会破坏这张脸的美感,落枫看着她动人的俏脸,不由得痴了。那女子被他死死的盯着,脸色也有些发红,待看看落枫那张更是红得滴血的脸,不由得轻笑道:“毕竟还是个孩子。”她身后的男子见她高兴,便朝落枫递过一锭银锭子。落枫这才醒悟过来,见到那女子身后男子英俊的脸和他与那女子亲热的样子,再想起那女子刚才的话,一种莫名的心酸从心头涌起,他扒开那男子的手,朝那女子吼道:“我不是个孩子。”然后气冲冲的跑了,全然不顾自己脸上缓缓流下的眼泪和那女子在他身后的惊讶的呼声。 落枫跑了半天,才慢了下了,在街上昏昏噩噩的走着,他十六年来头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却招到如此打击,心中的伤痛实在无法以笔墨形容。如此走了大半天,直到几乎撞在一堵墙上,他才停了下来,沿着墙边缓缓坐了下来。坐了良久,落枫才想起来今天的脾气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他一向性子温和,在华山六年,几乎没和人吵过嘴,如今却未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大发脾气,想起师傅说过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特别蠢,看来男子也是了,那女人和你从未见过,她有她所爱的人也是理所当然,你一个初入江湖的臭小子,有什么资格跟人争呢?这么一想,心中似乎好受了一点,但他知道,也许那种酸痛的感觉会藏在心里永不消失了。正沉浸在还未恋爱便已失恋的痛苦中,却听见知道自己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往怀中摸了摸,竹笛已经不见,显是刚才心中一苦,便遗忘在那儿了,尚幸钱袋还拿在手上,落枫在路边找了个小摊,买了几个饼吃了起来。 等到填饱肚子,落枫就在路边找了家小客栈,准备住宿,那掌柜的见他进来,倒也十分热情,没因为他那一身因为赶路未曾换洗而有些褴褛的衣物而瞧不起他,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落枫边起来了,掌柜见他出来,和他打了声招呼道:“起得真早啊,娃娃,是要去拜见葛威葛老爷子吧。”落枫一怔,“葛老爷子?”掌柜见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猜错了,对他笑道,“原来你不是特意到紫玉城来给他老人家祝寿的啊,那倒只能说是你运气好了,你要是在迟来两天,这里的客栈恐怕都要被来给他祝寿的武林中人给住满了啊!”落枫眉头一皱,一时也想不起来有哪位姓葛的武林高人这么受人尊重,半天才想起似乎听师傅提过,江湖上有一位外号八手金刚的葛姓英雄,似乎便是住在紫玉城,八手之名,既是说他使暗器的手段高明,也是说他光迎来宾,江湖众人若有所求,只要力所能及,他都会帮忙,是以颇得江湖众人敬重,这么一说,自己倒还不能不去看看,见识一下这位英雄了。 上次卖艺得来的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他用上几日了,所以这些天来他倒也过得清闲,过得两日,这城中前来祝寿的人果然越来越多,大都是持刀抡剑的江湖豪客,其中不乏挥金如土之辈,倒也让这些开客栈的发了笔小财。 自华山一路行来,落枫在路上也常常看到三三两两的武林人物来来往往,却从未见过如此多人聚在一起,年轻人总是喜欢热闹,所以这几天几乎是每天都往街上跑,跑得多了,却也难免惹上麻烦。 这天刚吃过午饭,落枫便像往常一样向街上走去,正走着,突然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从人群中不停的传出阵阵叫骂声,他连忙扒开人群钻了进去,一钻进去,便见一个体态娇小的乞丐蜷缩在地上,一个大汉在他身边用斗大的拳头在他身上招呼着。年轻人血气方刚,落枫不由得一阵血气上涌,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那大汉道,“你干什么打人。”那汉子正打得兴起,突然被人推开,心头大怒,对着落枫就是一拳头砸了下来:“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老子教训小偷关你什么事!”落枫一闪身便躲开了,心头也直冒火,他自那日被那女子当作孩子,对这个字眼就特别反感,再看那乞丐缩在地上可怜的样子,想起自己也挨过饿,知道那种感觉,饿极了偷东西吃也是无可奈何,这汉子却如此狠心,越想越生气,一把把那汉子揪住,摁在地上痛打了一顿,那汉子不过一个平常大汉,如何打得过他,登时被打了个半死,落枫这才放过他让他连滚带爬的走了。四周的围观者顿时发出一阵掌声,然后渐渐散去了。见人都走光了,那乞丐才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落枫却心头一惊,这乞丐除了脸上涂了污泥看不清外,眼睛竟是如此明亮,牙齿竟是如此洁白,正惊疑间,那乞丐却窜上墙头飞走了,轻功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落枫张大了嘴愣在那,知道自己今天是出了个丑,做了件好象完全没必要的好事了。摇了摇头,落枫向客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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