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武林四公子列传之剑吼西风(二)
(二) 赵楚悦慢慢地俯身从焦土堆中拴起那只碧玉镯子,喃喃道,“这下完了,完了!叫我如何向皇上交待,如何向淑妃娘娘交待?完了,完了!”赵楚悦失了魂似地慢慢地转过身,毫无目的地小步走着,两只眼茫然无光,无神地看着伤兵残将在收拾着残局。 他的确是要完了。 宝定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生骨肉,殷淑妃的独生女儿,也是他嫡亲的堂妹。当初的择护嫁大员时,还是他毛隧自荐担此大任,谁知,刚出京城不到十天,便遇到了这档子的事,还使得宝定公主不幸遇难,这非但无法对宋王交待,就连西夏王那边,又去哪里弄个公主来嫁过去? 他要完了。送嫁的所有人都要完了。 “世子乃是副将,臣才是主将,护主不利,臣罪在一身,若圣上怪罪下来,世子只管往微臣身上推便是。” 单陈奇年过不惑,一张四方的黝黑的脸上,一条条皱纹犹如刀刻般地深重。 赵楚悦怔了一下,总算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慌忙摇摇头,道,“这怎么行?不行!是我们大家护主不周,怎可让单将军独担罪名?这不行!” “但世子乃是千金之躯——” 西门飘零不屑地看了争执的二人一眼,难道这就是汉人的作风吗?出事了不查原因,反而在那里争论着谁该承担责任?西门飘零冷冷一笑,不再去理会还在推来攘去的二人,翻身下马,叫过一个西夏兵吩咐,“抬一个偷袭人来见我。” 偷袭者都是宋国御林军的打扮,用的武器也是常用的刀,枪和弓箭,但那些个人生得高大魁伟,浓眉大眼,却又别有一番豪迈的气概。 “搜身!” 一个士兵在偷者身上来来回回地搜了三遍,仍然一无所获。 看来主事者缜密的心思非同小可。 “把衣服脱掉!” 当士兵开始七手八脚地扒衣服时,赵楚悦和单陈奇也疑疑惑惑地凑了过来。 赵楚悦睁着一双湖水般澄静的眼睛望着西门飘零,疑惑地问,“这是做什么?” 西门飘零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马上转回到地上的尸首身上。皮肤粗糙而微黑,有几道明显的伤疤,但却没有任何刺图,还是无法考证偷袭者的身份。 西门飘零停了一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横躺着的几乎赤裸的人,忽道,“摘掉他的头盔。” 赵楚悦与单陈奇迷惑地互看一眼。 头盔被摘掉了。 露出只有外围一圈头发的光溜溜的脑袋。 髡首?赵楚悦皱起了他细长的眉头。 髡首!单陈奇惊得双目微睁,回头望向西门飘零,厉声道,“西门将军,这怎么解释?” 西门飘零微微地抬眼看了一下他,“你自己不会想吗?” “想?有什么好想的!眼见为实!我大宋折节相交于西夏,并将宝定公主下嫁,谁知尔等狼子野心,竟半途偷袭,害死公主,如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单陈奇又惊又愤,气得直想提刀劈过去,将眼前的西夏人一个个地全部劈成两段。 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十个单陈奇,也不是一个西门飘零的对手。 “这是圈套。”西门飘零现在有些为自己的自认为汉人而感到羞愧了,汉人难道就这样没有脑子么?髡首是西夏人的特色,但是髡首的不一定是西夏人,西夏人也不一定非要髡首不可。西夏若是要暗中下手,用的着派遗有如此明显特征的人来自暴身份吗?这摆明是一个陷阱,就这种没有头脑的猪一样的人才会立竿见影地陷下去。 “哦,西夏人!”赵楚悦这时才恍然大悟,但眼中却是更加地迷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真是一个比一个笨! 西门飘零没工夫再睬他们,翻身上马,一边说,“封锁消息,继续前进,否则,这里全部的人都得没命。” 西门飘零一策马头,朝着那个小土坡,绝尘而去。 赵楚悦和单陈奇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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