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惊劫 第十八章
“够了吧你,干吗这样看着我们小姐。”跟着明星的丫鬟有着很出众的容貌,可是跟随着明星这样的女人,就只能成为皓月边的小星,不是那么灿烂耀眼却也赏心悦目。 陈风忘形的痴了好一会儿,在虹衣丫鬟的一喝下,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朦胧却不失明亮的眼睛转到虹衣丫鬟的身上:“不看小姐,我看你好不好。”“你.........”小姑娘的脸皮已红,才要发火。陈风勉力支着下巴:“小姐和小姑娘老瞧着酒鬼,酒鬼也会不自在的,不瞧回去,岂非吃亏了吗?” 他有些痴傻地笑了:“这个世界上,亏上最吃不得的了。”“对吗,阿月。”他眼神醉般迷离,整个人又倒在桌上,碰倒一只坛子,坛子骨碌地滚动,摔下地去,破碎的声音极其清脆,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沉闷。 明星等了一会儿,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帕。她用白帕裹了手,揪住陈风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起,活脱一大堆烂泥。明星眼睛看的仿佛不是一个人,她冷冷地问道:“告诉我,西门无意究竟是生是死。”看着平静的脸色声音却直寒到人的骨子里。 陈风笑了,这烂醉酒鬼的笑容真是滑稽,他嘻嘻笑着,大着舌头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好象含着一个大鸡蛋在嘴里却还得半眯着眼睛似有似无地停留在明星或是虹衣姑娘身上。 明星也笑了“生要就人,死要见尸。”“尸,谁的尸体。”“他的,还有你的。”明星嘴唇不自主地咬住了,语气碜人。陈风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斜着眼,道:“我的?” 他大笑:“若西门无意也死在我的手下,十个大姑娘大约也不够我杀的。”明星冷冷笑了:“你错了。一个女人要杀一个男人,往往要比一个男人杀一个男人容易得多了,尤其是一个醉鬼男人。”陈风又是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目光看着她。最后,他叹气,道:“那么,快动手吧。”“你知道,醉鬼总是会醒地。”“醉鬼醒了,就不大可能会鼓励你动手了,甚至他会出手,做一些阻止你的,非常不解风情的事。” “我不是太解风情的男人,就算是像明姑娘这样的美人。” 明星哼了一声,猛得放手,陈风整个人撞向桌子,更多的坛子滚落破碎,绢丝白帕也一同落地,质地极佳,经久地悬在空中。这是块上好的杭丝,却被毫不顾惜地抛弃,一沾地,白丝就染上了污尘,反显得格外地丑陋。“生,还是死?”不知问地是失踪的西门无意,还是现在回答了问题,就决定自己生死的陈风。 “死了——”慵懒地悠闲得调子尚未落下,闪电般地游丝已经在明星一挥手之下,直朝陈风的脖颈飞去,竟似条活蛇,择人而噬。这截六尺的游魂丝实在是近年江湖上最可怕的兵器,不知有多少的豪杰就败在这截柔丝与这双柔手上,对付一个醉鬼本不在话下。但缠绕在陈风脖颈上,稍一用力就可切断脖子的游魂丝竟生生地止住,凭明星加上几分力道,不动分毫。 陈风用一指勾住游魂丝。“姑娘好生没有耐性,我还不曾说完,取我性命未免太早了一些。”陈风艰难地坐在那里,颤颤地仿佛一阵风也可以吹走。但勾住游魂丝的千钧之力还在。“这截铂丝莫非是出自苏宁崔记——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咬死不再铸器的顽石老头,竟也会为姑娘破例——在下佩服地很。”“七分白金三分黄金,本就金贵无比,但铸造的手艺才是千金难求。” 陈风摇头道:“哪一天定要揪他的大胡子,装着清高,白喝了我四坛三十年的陈花雕,最后竟然不买帐。”他苦笑,“难怪人家都说,天底下最尖锐的武器就是女人,就算崔老头那样的老男人也抵受不住。” 明星脸色有些难看,她已试了不止十次,却丝毫没有办法抽出一点点。“这你倒冤枉了崔老,游魂丝是别人所赠,那个送我游魂丝的人,祖上有恩于崔家,崔老头不过是偿债而已。”“倒是这截丝的价值你倒是一点未曾估错。” “这倒是难怪,”陈风笑笑,“我倒不至于太过伤心了。”他翌然地松手,游魂丝挟久积的力道紧紧地套在他的喉咙上,这男人却不住口,犹自说着。血丝渗出却没有知觉般,“死在崔老头的得意之作之下,也不至于折了我的身价。”那姿势实在奇怪,这个上一刻还醉得舌头大了的男人竟作视死如归状反倒令明星不知如何是好。“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趁不能说话前赶快说完。”明星伸出一指搭在游魂丝上,铂丝不在收缩,陈风的脑袋总算暂时保住了。 “话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了,但是,”他腰肩松垮,斜瞄着明星。“但是醉鬼从来不必为他的话买帐的,一个受惊的醉鬼更不必说了。信与不信,姑娘可要多斟酌.........” “你想怎样?”太过明显的威胁口气,明星皱起眉头,这个男人可真的让人难以理解。“待我醒了,洗干净了,舒服了,大约就能说几句清醒话了。”打着哈哈的陈风看着虹衣丫鬟,“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虹衣丫鬟别过头,哼了一声,她可不喜欢这个臭气熏天醉得稀里糊涂的醉鬼。陈风也不待他回答,自顾自地笑了,“像,真是非常像.........”他喃喃说着,不停口地。虹衣丫鬟既好奇又不想理他。犹犹豫豫的脸蛋非常的可爱。终于,好奇心占了上风,她道:“你说什么啊,像什么,谁像谁啊?”陈风依然用那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她,说不出的感慨与痛苦:“像,一个朋友........” 他似乎酒意上涌的剧烈咳嗽,游魂丝更加得嵌入喉部的肌肉,血迹已不是渗出,而是流出了。慌得明星手腕剧烈抖动,收回了游魂丝,再也不能冷淡的看着这个不能自持地蹲在地上,因咳嗽全身剧烈颤抖的男人,仿佛受了伤的野兽,慢慢慢慢地昏死在地。 真是,掌柜在摇头,铁人这么喝法肠胃也会锈掉的啊,他又不是铁人。 “姑娘真有什么话要问他的话,灌他几口姜汤,在让他睡一两天吧,”掌柜的冷不丁地插口,“这男人,简直只有半条命了。”毕竟是大老板的朋友,决不能让他死在他的店里。 “虹,你看着他,醒了在来叫我。”明星要了两间客房,准备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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