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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与地

来源:     作者:  星夜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4-26    浏览: 
 



正文 第六章 天下奇毒


  彩青阿虹一行三人到达小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镇子笼罩在浓重的血腥味中,当他们到了铁铮和敌人拼战的那条街道时,虽已作好了心理准备,仍被惊呆了。

  街上的尸体之多,约有两千多具。有的地方几无可插脚之地。有的尸体完全是被砍碎的肉块,狄豪认得出那是铁铮杀的人。有的尸体一片焦黑,彩青阿虹和芦泽曲猛认得出那是被焦刺血电死的。而有的尸体或泛出奇异的颜色,或只是剩下一滩血水浸着白骨,那是被蓝蛇的蛇毒死的。还有的就是白椤士兵和尼尼克尔人相互拼杀战死的尸体。

  整个镇子一片安静,看来居民全被吓得逃了命。彩青阿虹虽是女中英豪,仍感到莫名的恐惧,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喂,有没有人啊!”

  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声。她放弃了找人的努力,丧气地道:“我们走吧,在外边歇息一晚,明日再追。”这时突然听到有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三位为何到这肃杀之地来?难道不怕厉鬼索命吗?”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上方楼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彩青阿虹抽出刀:“阁下何人?”芦泽曲猛听得声音认出了那人是谁,刚开口说道:“阿虹妹,他是……”就猛烈地咳嗽起来。那人听得芦泽曲猛咳声,说道:“哦?那位小兄弟受了不轻的内伤,不加紧治疗,不丧命也要功力大减。”说完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到他们面前。这时从刚才一直在仔细想看清那人脸的狄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把他认了出来:“是刘叶红!?”他惊叫道。

  “我知道是刘叶红,再开口乱叫,我用马粪把你的嘴塞起来!”彩青阿虹骂道,吓得狄豪乖乖闭嘴。接着向刘叶红问道:“刘老前辈不知到此时何干?”她想着如果探出刘叶红也是来想捉铁铮领赏的话,就设计把他宰了。虽然她也知道刘叶红是中原大名鼎鼎的四俊剑之一,但刘叶红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知道了。正想着,刘叶红道:“你们是想要追上铁铮,对不对?”

  彩青阿虹一惊,正想找他个不备一刀刺去时,又听得刘叶红说:“再早来两个时辰就可见到他们夫妻二人了,本医想留得他们治好铁铮的伤。铁铮执意要走,本医也留他们不住。”

  “你替铁铮治伤?”彩青阿虹听得刘叶红为铁铮治伤,心中对他泛起好感,又对刘叶红称铁铮和荔荔阿玛为夫妻二人感到一些不自然。

  “当然。”刘叶红掳着胡子说,“本医为这个镇子里唯一的一个医生,铁铮想治伤也只有找本医了。”

  “刘先生。”芦泽曲猛终于回过气来说道:“我知道你今早和铁铮和圣女在一起,还和铁铮并肩抗敌。”

  刘叶红掳不语。

  芦泽曲猛指着几具尸体说道:“这些人是被精妙剑法所杀。我族士兵和尼尼克尔人都使刀,白日有可能相斗的高手中,只有刘先生你使剑。刘先生为中原四俊剑之一,这些人只有可能是刘先生所杀。”

  刘叶红还是不语。

  彩青阿虹这时终于对刘叶红放了心,敢情这个刘叶红是站在铁铮一边帮他们的,还对他泛起了一丝亲切感。同时也对铁铮无事心情转好,对刘叶红说:“刘老前辈请放心,我们也想追上铁铮公子和我族圣女相助。我叫彩青阿虹,我们肯为保护我族圣女随时献出生命。”

  刘叶红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们不可以再追下去。”

  彩青阿虹和芦泽曲猛一起变了脸色:“什么?”

  刘叶红继续道:“这位小兄弟内伤极重,须留下来让本医医治,否则不死也要功力大减。姑娘精气内捻,狄豪将军也非泛泛之辈,想毕相助铁铮不成问题。等这位小兄弟伤好之后再追上也不迟。”

  芦泽曲猛一听急了:“不行,绝对不行!我要保护圣女!”

  刘叶红也把头摇得直晃:“不行,本医绝对不放你走。见你内伤极重,本医技痒难耐,只想把你医治好。”

  芦泽曲猛还想争,彩青阿虹打断他道:“曲猛大哥,你就留下好好让刘老前辈医治吧,要不,圣女也会难过的。”

  芦泽曲猛不语,好一会才下决心:“好吧,我留下治伤,伤好后我用传心术找你们,一定要回应呀。”

  彩青阿虹点点头。

  一直被彩青阿虹凶巴巴喝住不敢出声的狄豪见刘叶红虽认出了他也把他被捆住脖子拴在马后狼狈不堪的样子看了个清楚,一直希望他出手相助,至少要劝彩青阿虹放开他脖子上的绳索。但刘叶红就是不出手相助,就只好在那里一直干瞪眼。还好芦泽曲猛下了马后走到他面前一刀把绳子砍断,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哪知彩青阿虹也下了瘦马,取下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他此时已全身无力,只好任凭彩青阿虹把他捆住,那可恶的刘叶红还是连一句对他的好话也不说一声。彩青阿虹此时对他喝道:“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们今晚就在刘先生那里过夜,想逃的话就做好被我抖松你的狗肉,打断你的狗腿的准备!”

  天哪!狄豪想道,彩青阿虹一直就没给他个好脸看过,等得到了她后,一定要狠狠地打她的屁股,还要罚她每天跪着写十大篇悔过书!

  满天繁星,他轻拥着阿玛策马慢走在一片片茂密的竹林中。轻风吹着竹叶沙沙响,也吹拂着阿玛的裙衫轻轻地飘扬,吹拂着她的秀发丝丝地洒在他脸上。

  阿玛带着浅浅的笑容倚在他怀里,闭着眼,享受着在他怀里让风吹在脸上的漫馨的感觉。

  夜里的景色好美,但都及不上阿玛的万分之一。即使是造物主将她做得这么美,造物主在她面前也会自惭形愧;是天与地将自己的一切灵气都给了她,天与地在她面前也会相形失色。

  这一切是梦吗?不是,身上所有的伤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好生幸运,竟然得到了全世界最美的女孩。

  她得到了他的爱。

  他也得到了她的爱。

  回想以前,自己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每天不是杀人抢劫财物就是和一些武林高手争夺江湖上的排名,还有就是尽情地吃喝玩乐。虽然自己从不去风月场所,抢来钱财也大多分给了穷人,但始终都过得太没意思了。

  现在,他只想尽情地爱她,一直到死!

  去他的什么荣华富贵,去他的什么名誉地位!

  正陶醉时,突地一阵异样的热辣辣的痛感从左手前臂传来。他心里一惊,抬起手捋起袖,在夜色中看到手臂上是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发红带黑,明显的中毒症状。哪中的毒?他想着,突然想起那个耍蛇使毒的蓝蛇,扑向他怀里时抓了他左手臂一下。

  好在中毒不深,只需运功逼毒一会儿即好。他抹下袖子,心中哼了一声:好一个装得楚楚可怜的女人,嘴上直说要嫁给他,想逗起他男人的欲望,暗里却在下毒害人。

  阿玛感知他有异状,睁开眼抬头向他望来,他对她笑笑,若无其事地又揽住了她的腰。

  蓝蛇这混帐妮子若再见到她,定要她好看,叫她不敢再来找麻烦。

  竹林很大,直到天亮了好一段时间才走了出去。阿玛已经倚偎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不敢松懈下来,虽然全身乏力肌肉酸痛很想休息一下,但敌人不知又会从哪里冒出来。

  看见人了,又看见了一座又一座农家茅草房和一片又一片的稻田。来到了汉人聚居地了,他能在这里找到黑道上的人帮他了,同时各路追杀他的人出现的机会也会更多。只要闯过这些重重关卡,只要能再向北走三千里回到北方的老巢,他就什么也不怕了。即使是金龙会的高手全数追杀前来,他也不会担心。

  他摸摸包袱里的珠宝银子,全部都还在,先前带在身上的银子银票加上荔荔阿穹给的,身上共有约三十万两的财物,救出阿玛时她身上所戴的珠宝装饰价值起码在一百万两以上,那是他怎么也不会变卖的。想要在自己势力范围外的黑道相助,没有钱是不行的,三十万两大约够让他和阿玛到达中原腹地之前少受约一半想杀他领赏的各路高手的骚扰吧。不过不好说,自己受金龙会的悬赏太高,阿玛又这么美,这些足以使很多人失去理智了。

  路上相见的都是些农人,见他骑马而来先是避到一边,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换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管是年轻的小伙,还是年老的太婆,都是那个样子。他知道他们是受了阿玛的绝世容貌的震慑,只是心中笑笑,也不去喝斥这些善良的乡下人。

  他还很骄傲呢,他想要每一个看到了阿玛的人都知道,他得到了天下最美的女人,阿玛是他的。

  中午时才进入一个临江的县城,他打算租一只船沿江而下,不过在这前,还是先去吃点东西,阿玛一定饿了。

  在县城里也是一样,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忘了要做的事情,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们,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阿玛。直到他在马上过去了,才轻轻地起哄,他们从来就没见过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拥在一起的伤风败俗之事,何况那个女的又是一个他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比天仙还美的少女。

  他在马上打量着这些人,不多时就分辨出了起码二十来个江湖上的人物,想毕也是想杀他拿赏金的人。不过那些人皆在和他目光相对后不自觉地向后退缩,不敢对他吭一声。想毕也是他昨天在那个小镇里的一场大战传到了这里,叫那些人想得缉拿他的赏金之前懂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的价值。

  武力出强权,强权无真理,他以前体会得有,现在也在体会。

  唉,只要他们不来骚扰,他才懒得理会他们呢。

  突然又见一个眼熟之人,瘦得可怜,是昨天那个还算知理的黄伟强。他向黄伟强点点头笑了下,黄伟强头一缩,转身离去,见他手中提着两包药,是给他老婆朱红花买的吧。

  正想着,突听得有个老头大喝一声:“站住!”吓了一跳,赶紧勒住马,他不是被那老头的一声喝吓往了,而是那老头突然拦在马前。

  “老人家,会被马撞到的。”他在这时不想发火,何况是一个老人。

  “下得马来!”那明显是个老学究的老头声音更大,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怎么啦???”他莫名其妙,这个老头也想来捉他领赏吗?

  “一男一女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恬耻地紧抱在一起成何体统?快下得马来在前牵马而行!”老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看样子他不下马来是要拿拐杖打他了。

  他纵声大笑,笑得围着他们看的人群竟往后退了好几步,连着把阿玛也闹醒了。他在马上把阿玛双手抱起,含笑看着她的眼,阿玛也全然不顾周围的人的眼光,双臂伸展揽住了他的脖子。

  他听到周围的人几乎全都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大声地向那老学究喊道:“请你别挡住我的路,快些让开!”

  “反了反了!拿祖宗的道德理仪全然不顾!恬不知耻,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哇!”老学究气得胡子直抖,全身直颤。

  “让开!”他傲声大喝。

  “混帐东西!”老学究终于一拐杖向他敲来。

  他大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马儿腾空而起,从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头头上一跃而过。过后,他侧身对那老头笑道:“做人做得那么酸腐干什么?阿玛是我的妻子,我好好地爱她有什么错?”

  老头被吓呆了,牙齿直是打颤。

  他又纵声大笑,策马前行。他真是狂到家了!

  行到一条宽敞的街道,街中少有人穿行,他心怀大畅,赶马狂奔。荔荔阿穹送得的这匹马极骏,人们连马上坐的是什么人也没看清,就从街的一头奔到了另一头。

  过了两条街,他看到了一座酒楼,抱紧了阿玛,一下就从马背跃进了酒楼二楼窗里,然后急转入一无人小间。小二见有人从窗跃进,也不吃惊,赶了过去,在门外道:“客倌,想要吃些啥子?”

  他心中得意,没人看清阿玛的容貌,也就没引起什么一片安静,能够正常地享受这酒店里比较好点的服务。打开门向小二手中塞了一锭银子:“给我看好楼下的马,再给我上一桌酒菜,要几盘上好的素菜。”然后把门一关,再道:“进来时不许抬头看人!”

  小二应声而去,他回桌坐好向阿玛笑笑,此时不应让人看到阿玛的容貌,该和她好好地吃一顿饭。和阿玛在一起好好地吃顿饭真是难得的享受啊。他想起在一些繁华城市最好的酒楼饭庄吃饭时,虽环境或清雅或豪华,还有美女唱曲相娱,但又怎么比得上和心爱的阿玛在一起?

  正想和阿玛说说什么时,听得有三个人上楼来了,这三人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一听就知是有相当修为的高手。又是来想追杀他领赏的人吗?

  他按住阿玛的手不语,听得那三人进了隔壁小间。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听说大盗铁铮到了这一带,昨日和众多想缉拿他领取三百五十万两的高手在一个小镇斗了一场,直杀得那些人死了大半,只逃得十来个人出来。”又一个颇为高亢的声音道:“那大盗铁铮现在可是江湖上最轰动的人物了。这小子竟然有胆杀了熊飞最宠爱的儿子熊克平,听说在昨日一战是还杀了黑道排名第五的徐谷。”“不对,不对!”又一个鼻音很重的声音道:“听说那铁铮还会放出雷电,有很多人是他放出的雷电给电死了的。”“哦,可有其事?放出雷电的功夫,可是闻所未闻呀。”那高亢的声音说道。“也不是不可能,听说铁铮的武功全是向一些武艺低微的强盗所学,现在他的功夫多为自创,创出个能发雷电的本领也不是不可能。”那沙哑之声叹了一口气道:“等我们见到了铁铮,就知道听得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了。”

  铁铮听着心里觉得好笑,这些人竟把他和焦刺血混为一谈了。要他去学什么放电功夫,他才不干呢,变成一个白毛猿猴,那样子真是可笑之极。

  这时又听得另一个小间里一刺耳男声高声道:“兄台所言有误,那放出雷电之人不是大盗铁铮,而是消失了四年的刘叶红,是我亲眼所见。”

  铁铮差点就要在地上笑着打滚了。刘叶红要是知道有人说那白毛猿猴是他,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哦?”听那隔壁三人一起站了起来,沙哑之声道:“这位兄台可真是亲眼所见?”“是真的!”那刺耳声道,“我见到铁铮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天仙般的美人儿,看得我们所有人眼都呆了,我也是像是被人用铁棍打了一般一时想动也动不了。”“是真的吗?有那么美的美人儿吗?”那刺耳声一说,楼上除了他以外所有小间里的十来人一起问道。

  那人要说阿玛了,要是他们乱说一些脏话,他铁铮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那刺耳声说道:“当时我想她是我的娘就好了,她这么美,我竟生不出轻薄之心,好奇怪!”铁铮听了差点从椅上跌下来,心想你要是认阿玛做娘,我才不会要你这个讨厌的干儿子呢。

  这时又听得一个颇为轻浮的声音道:“真有这么美的美人儿,我就是散尽所有家产,也要一亲芳泽。”接着就是所有人的一阵起哄,那鼻音重者笑骂道:“你不怕铁铮把你给宰了?”“非也,非也,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轻浮声音道,又走到铁铮所在小间的门口,敲敲门:“兄台从窗携美而入,想毕也是风流之人,可否同竟小弟之言?”铁铮压住怒气,高声道:“那么铁铮一定会把你砍成几百块!”

  一时静了一会儿,那轻浮之声才哼一声,显得颇为不快。铁铮又说道:“大家且听得那位兄台说得刘叶红怎么样了,这顿饭本人请客。”他这是想拖住那些乱说阿玛的人好在吃完饭后好好收拾一顿。

  那刺耳声又说:“我见到刘叶红突然从天上落下,他想从铁铮手中抢走那美人儿,又一定是要杀人灭口,一开始就放出很多的雷电电死了我们很多人。还好我躺下装死,才没有被刘叶红电到。刚开始时我还不知道那就是刘叶红,后来听得躺在我旁边的一人说道那是刘叶红才知那人就是刘叶红!”

  众人都安静不语听着他的胡说,只有铁铮在心里笑翻了天。阿玛睁大了眼看着他竭力忍笑的怪异面容,也被他逗得浅笑起来。天哪,那人当时一定装死装得很彻底,一定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刘叶红和他连手与焦刺血斗了那么久,那个笨蛋竟也不知道。现在就暂时让刘叶红背上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吧,等以后有机会捉到了焦刺血再给他翻案。

  这时小二上菜来了,果然很听他的话低着头不敢看人,诚惶诚恐地把菜摆上桌后又诚怕诚恐地退了出去。这个小二退出去后又进来两个女侍上菜,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人。他把几样素菜摆到阿玛面前听着那刺耳声继续胡吹。

  “后来刘叶红被铁铮占了上风,急了,唤来了大批的手下。哪知这时又来了大批的土匪,起码有上万人,一定是那个土匪的头人看上了那个美人儿,想抢去做压寨夫人。”铁铮听了心想你可是真够胆小的,哪里来了上万尼尼克尔人?果然那轻浮声道:“兄台搞错了吧,说到土匪那一带只有尼尼克尔人,总共也不过三万余人分散在各地,那尼尼克尔头人朱承不可能一次就很快带出上万人出来的。”那刺耳声干咳了一下又道:“刘叶红这下可惨了,他的成千手下全被土匪杀了个精光,他也受了重伤。哪里知道铁铮这时大展威风,直杀得那群土匪鸡飞狗跳,把当上了土匪的二头目的徐谷也逼了出来。”

  铁铮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徐谷是尼尼克尔人二头目?可那些人硬是信了,高亢声道:“可是黑道高手榜第五的徐谷?”刺耳声道:“正是!我认得他。”铁铮心想你也是听人说的吧。那高亢声道:“难怪,徐谷一向只闻其名而难见其人,听说爱财如命,原来当上了土匪头目四下抢劫,可叹呀!”铁铮接上口道:“那徐谷一定也被铁铮宰了!”那刺耳声道:“正是,那铁铮的武功竟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只是瞪了徐谷一眼,就把徐谷吓破了胆,铁铮只是一刀就把他给杀了,开膛破肚,死状惨不忍睹。”铁铮心想我和徐谷斗了那么久你也不知,一定是被吓昏了。

  众人又嗡嗡地交头接耳一阵,那刺耳声道:“刘叶红也被铁铮吓破了胆,连抢美之事也忘了,结果是逃得比兔子还快,让铁铮给胜了。”铁铮心里好笑,问道:“刘叶红何时堕落到这个地步?”“这不奇怪。”那沙哑之声竟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在下深知刘叶红的为人,此人风流成性,在他身边经常是花柳成群。后来他见了当时江湖上的第一美女青菊药,垂涎三尺,竭尽一切本事,厚着他那不可再厚的脸皮死缠不放。好在青菊药之父‘金医’青卓神功盖世,一定是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使他收起了寻花问柳之心才把女儿下嫁于他。我想八成是青菊药被刘叶红骗得了身子。后来青菊药得怪疾而死,刘叶红不敢回中原,也在此做起了土皇帝。但是这人好色成性,见到了铁铮所携美女失去了理智,出手抢夺!”

  “哈哈哈哈……”铁铮再也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引得好多人跟着他笑。

  “唉!”那沙哑声说道,“见到了铁铮我们还是在一边看看热闹的好,顺便瞧瞧铁铮所携美女美到了何种地步。如果有机会铁铮和对手斗个两败俱伤再捞点渔翁之利也不迟。”“是啊,是阿。”那鼻音重者道:“听说金龙会的高手也到了这一带,哪一方我们也惹不起。我们只是看看热闹就行了。”铁铮听了心想就你们这些武艺低微的家伙最为好事,还好没说阿玛的坏话,要不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没想到那个轻浮声哼了一声道:“什么大盗铁铮和金龙会,本少爷一概不怕,本少爷只想一亲那个美人儿的芳泽。”接着又是众人的一片哄声。

  铁铮大怒,此人竟不知抬头三尺有神明,反正阿玛也吃得差不多了,现在该找这个混蛋的麻烦了。他高声道:“在下知道铁铮和他所带的美女在何处,兄台是否想得知?”

  那人果然走到他所在小间的门口问道:“哦,告诉本少爷那美人儿在哪里?”

  “铁铮在哪里那美人儿就在哪里!”他一把打开门,“我就是铁铮!”那穿着淡青色长衫手拿折扇脸上略带病态的人见门突然打开,出现一个充满霸气与豪气,气势迫人且脸上有着好几道伤口的男人称自己就是铁铮,顿时吓得脸青面黑说不出话来。不仅如此,同在楼上的十几个人也一起呆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铁铮抬起一脚,就把那人踢得穿透了两层木板墙跃落在了街面上,然后再跟着跳了下去。那个显然武功也不弱,展开折扇迎敌,同时叫道:“我是水龙帮曹帮主的儿子……”叫归叫,铁铮的“青翅”毫不留情地穿透了折扇将他砍成四下爆开的肉块。

  街上的人惊叫起来,铁铮轻蔑地瞟了那堆肉块一眼,又跃回楼上。

  此时阿玛走出了小间,楼上十来人的目光一起汇集在她身上,没有一个人不被她的容貌震摄住的。铁铮拉住阿玛的手,向那些人沉声道:“你们保住了自己的小命,知道为什么吗。”

  十来个人一起使劲大点其头。

  一个哭丧脸吊眉毛三角眼的人,也就是那声音刺耳的人小心地说道:“铁大侠,你杀了占据这一方的水龙帮帮主的儿子曹悠,恐怕……”铁铮瞟了他一眼,毫不在乎地说:“熊克平我都宰了!”

  “是,是!什么?你杀了熊克平”那人缩大惊失色。

  铁铮带着一丝邪笑对那些人说:“要谈论刘叶红当心别给他听到了,要不他会把你泡在药水里!”看着那些人的脸色又变了变,他心中好笑,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以为刘叶红和自己为敌,也免得金龙会找刘叶红麻烦。

  金龙会的高手也找到了这里,看来又要大战几回了。刚杀了水龙帮帮主的儿子,想要出钱找水龙帮相助是不可能了,反倒还要受其追杀。麻烦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怕什么?以他现在的功力,放眼全江湖能胜过他的,不会超过十人,如果那十人都来捉他,打死谁谁都不会相信。

  牵着阿玛的手慢慢地走下楼,阿玛的绝世容姿一瞬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次不是一片安静,而是好几人先后跌倒,桌子连带被掀翻,杯盘狼籍洒了一地。

  出了大门从一名呆住了的伙计手中接过缰绳,抱起阿玛轻跃上马背,一抖缰绳,马儿嘶叫一声,一步一步地前行。

  曹悠刚被他所杀,此时街上聚了一大群人,见是杀了曹悠的人来了,吓得纷纷闪到路旁,又见到了阿玛的绝世容姿,脸上的表情都古怪之极。

  听得身后有人怒喝站住,他知道是水龙帮的人来了,转头一看果然是一伙百来灰衣人手持铁桨从后面急追了上来。不多时,那些灰衣人就团团围住了他和阿玛。

  见那些水龙帮的人好多都死死盯着阿玛,他心中怒火又起,抽出“青翅”昂声道:“你们还想被我杀光吗?”此话一出,逼人的气迫竟迫使这些人后退了好几步。领头那个扎着红头带的大叫道:“你可是铁铮?”

  “正是!”铁铮傲然望着他回答道,竟使得那人出一身的冷汗,颤抖着几乎站立不住。

  “你们帮主的儿子是我杀的。想要杀我就一起上,要不连一点获胜的机会也没有!”铁铮用刀指着领头那人。

  “大家……一起上!”水龙帮那领头的竭力地用颤抖的声音下令,“一起上……说不成按也要把这个……龟儿子给按死!”

  只有几个人冲了出来铁桨向铁铮砸去。铁铮手中的“青翅”刀光一闪,那几个人就尸横就地,全部被劈成了两截。铁铮刀尖挑着一支铁桨,向空中一抛,刀光爆起,铁桨被削成了一根根的小铁条纷纷落下。铁铮在落下的小铁条中捞得十来支,注入真气反手一丢,根根命中,中者竟被其中真气震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同伙身上,也震得同伙一起吐血。

  一下子水龙帮的人就有三十来人躺下,一百来号人就被铁铮不费吹灰之力杀掉一小半。余下的人好多竟双腿打起摆子来。

  “给我滚!”铁铮向领头那人低吼道,“你们水龙帮简直不成气候,只会欺负老实的船民过活。这次放过你们,再来找麻烦当心我把你们水龙帮给灭了!”

  此话一出,几个胆小的当场转身就跑,那领头的叫也叫不住。

  “快滚!”铁铮的声音提高了三度。

  “你,你,你杀了少帮主,杀不了你回去是死。杀你可能也是死!”那领头的紧握着他那与一般喽啰不同的钢桨强装镇定说道,“杀你还有可能活下来!杀呀!”钢桨呼地向他戳来。突地他脸上挨了一脚,硕大的身躯飞起撞入一小店中。

  铁铮抬头看去,一个娇俏的身影踢飞了水龙帮那领头的人后顺势向他落来,此人一身蓝衣,不是蓝蛇还是谁?

  蓝蛇一下落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肩坐好,对水龙帮的人骂道:“好大的胆子,凭你们也想来冒犯本姑娘的男人?哇!”

  原来她被铁铮从运在背上的真气弹开落在马下,然后听得铁铮骂道:“这句话只有阿玛才有资格说,你给我闭嘴!”

  蓝蛇跺脚指着水龙帮的人大发脾气:“都是你们,害得人家又被老公骂!孩儿们,咬死他们!”只见她手一挥,袖中就弹出十只不同颜色的小蛇咬了水龙帮的人一口又弹回,蓝蛇接得了又挥手将其弹了出去。水龙帮的人逃之不及,几下子就全被蓝蛇的小蛇们咬中毒死。其死状因中蛇毒不同而不同,有的尸全变了色,有的化成了一滩血水,有的全身渗血,还有的全身浮起了奇异的肿疱。

  蓝蛇将人全部杀死,才笑嘻嘻地向铁铮说道:“相公啊,小蛇儿替你解决了麻烦哩!”可铁铮只是冷眼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你身为一个女儿家,竟也做得出这种残忍之事。你看连阿玛也被你吓坏了。”

  阿玛双手紧抓着铁铮胸前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看来是吓得不轻。

  “你骗人!”蓝蛇惨然大叫起来,“荔荔阿玛作为白椤圣女一直毫无任何感情,昨天那么多人死在她眼前她也毫无惧怕之意。”

  “她怕的是你!”铁铮怒喝道,“她怕的是你们这些只知道制造死亡的恐怖的人!”

  蓝蛇一把捂住脸,怨声道:“小蛇儿和圣女情同姐妹,现在也只是一心想帮助我的心上人铁铮郎,谁知铁铮郎还狠心责骂小蛇儿,小蛇儿真不想活了!”

  铁铮冷笑道:“铁铮郎,铁铮郎,嘴上说爱的是铁铮郎,下毒手的也是铁铮郎!还好铁铮郎命大,被你毒不死。驾!”

  铁铮策马而去,蓝蛇站在原地竟笑了起来:“太好了铁铮郎,真的毒不死你。”

  也不知她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是什么意思。

  铁铮到了江边,这时阿玛还把脸埋在他怀里,所以没人引起众人的一片安静。不过她那无比曼妙的身姿还是引得一些人频频注目。

  铁铮无视众多向他和阿玛投来的目光,向一个船比较大比较好的船家问道:“我想租你的船沿江下,多少银子一天?”想着船家回答了自己付双倍的价钱好让船家更努力一点,船家也要回答时,突地传来一阵炸雷似地声音:“所有人都不准租船卖船给骑马穿白衣那人!”

  铁铮抬头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一穿绣水纹青龙黑衣蓄着一脸大胡子的大汉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向他这直奔而来。这人手中持着的桨金光闪闪,想毕就是水龙帮的帮主曹鸿游了吧。

  曹鸿游老远就指着铁铮狂吼道:“你龟儿子就是铁铮?”铁铮也报以狂笑回答:“找对了,老子就是你龟儿子要找的铁铮!”曹鸿游哇哇大叫,纵身跃起老高,手中金桨向他击来。

  铁铮在回曹鸿游的话时就在四处找寻合适的船,见众船家都惧于曹鸿游纷纷将船撑离岸边,只有一只船未动,而在那只船上的竟然是黄伟强!

  当下打定了主意,就在曹鸿游的金桨就要击到时,一抖缰绳,马儿侧地跳了开来。那曹鸿游也是满打满算这一桨就要把铁铮的脑袋打开花,哪知那匹马儿就像有鬼附身一般侧地跳了开,真是前所未见。收招不住,金桨打在了地上,把好几块条石打成了碎块,石渣四下飞溅。

  曹鸿游站起身来,正好这时阿玛也被那声碎石声所惊,侧头看来,正好把阿玛的容貌看了个清楚。

  如被雷打了一般,曹鸿游一时竟忘了再发第二招,只是死死地盯着阿玛的脸。

  铁铮纵马一跃,马儿跳上了黄伟强所在的船,曹鸿游才大吼一声:“把那女的留下,本帮主饶你杀子之仇!”疾雷般地跃起,又是一桨向铁铮砸来。

  如果在马上接曹鸿游这一招,会把船底震碎的。铁铮赶紧翻身下马,将真气从脚下注入船底,一掌迎去,硬生生地接住了曹鸿游这一桨。

  嘭一声巨响,船被震得飚离岸两丈多远,船上的人和马除铁铮外几乎站立不住跌倒。铁铮只是心头一震,并无甚影响,而曹鸿游则大叫一声,栽进了水中。还好水浅,曹鸿游一下站了起来又向他们跃来一桨砸直刺而来。

  黄伟强干叫一声,铁铮背上“青翅”出鞘。只见刀光一闪,曹鸿游手中的金桨成了两截,右手手指也被削掉了三根,按着再迎面受了铁铮一记长拳,再次惨嚎着落进了水中。

  “黄兄受惊!”铁铮收刀入鞘后向黄伟强一抱拳。黄伟强竭力将目光从阿玛脸上移开,才苦笑着还礼:“铁兄不必多礼。”

  “走喽!”铁铮拿起竹篙,笨手笨脚地学起船家的样子撑起船来。黄伟强见状从他手中接过竹篙,熟练地撑着,弄得铁铮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你的船吗?”

  “是刚买的,要送贱内回江南老家。哎,也算让她死了这个心。”黄伟强还是一副苦相。这时船晃了几下,朱红花的声音从船篷里传了出来:“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黄伟强苦笑道:“贱内一直昏迷不醒,在说胡话呢。”铁铮笑笑:“还是所有人都死了心好些,只要不来找麻烦,我也懒得理会。”

  “是,是!”黄伟强忙不迭地回道。

  “刚说到,就有人来找麻烦了。”铁铮看着船后道,“曹鸿游带着他水龙帮的龟儿子们追来了。”

  此时河风正盛,水龙帮的快船张着帆快速追了上来,老远就听得风吹得油布帆的洌洌作响声。黄伟强低头不语,一个劲地摇着橹,看似笨重的船竟被他操得驰如疾风,一时和水龙帮的快船行驶的速度不相上下。铁铮也想上去帮忙,黄伟强摇着头说:“铁兄莫来,这完全凭的是经验和技巧,铁兄一来只会碍手脚。”

  铁铮这个行船的大外行只好站在一旁,看着水龙帮的快船,又转头去看看阿玛。阿玛不在船头站着,他揭开船篷的帘布,见阿玛正将煎药的砂罐从小火炉上端下将煎好的药汤泌入碗中。原来她要照料一直昏迷不醒说着胡话的朱红花,铁铮放下布帘,见黄伟强满头是汗,还向阿玛投以感激的眼色。

  见黄伟强已是气喘吁吁了,铁铮对他说道:“黄兄可把船行得慢一些,把他们引上来我一个一个地收拾。”

  黄伟强照办了,铁铮拾起竹篙削成几截尖尖的,待一艘水龙帮快船进入自己估算的有效射程,一截竹子带着啸声激射而出。正好射中那艘船挂帆的绳索,帆布哗一声就落了下来。

  第二艘,第三艘船都如这般被铁铮射落了帆。黄伟强咋舌道:“铁兄一手精妙的暗器手法可真是高深莫测呀!”铁铮笑着说:“这是小时候在山上放猪时没事打着石头玩练出来的。”

  见黄伟强瞠目,他继续笑着说:“这是我在成名后练出来的!”将手中竹节注入真气,手一扬,只见到竹节影子一闪,一声轰响,竟把水龙帮追上来的第四艘快船的船头吃水线以下击了个大洞。

  水龙帮连着吃了几次亏,学乖了。只见前面几艘快船都将帆降了下去,从船身侧伸出三十余只桨划起水来。铁铮见状手一摊:“这下我没辙了,就是给他们船开个洞也会很快堵住。只有我亲去收拾了,停了吧。”

  黄伟强叹了一口气,停上了摇橹,看样子他也是累极了。

  水龙帮的快船立刻逼了上来,首先出现的是百来弓箭手,然后是曹鸿游的臭脸出现在一艘插着青龙旗的船上。他叫道:“铁铮,你龟儿子杀我爱子,杀我百来号门徒,还断了我三指!你只要交出那个女人老子就放过你龟儿子,要不就杀了你龟儿子!还有三百五十万两银子给老子发财,你的女人也还是我的!”

  铁铮听得他话里还包着惧意,纵声大笑道:“老子也给你龟儿子一个机会!只要你龟儿子现在就溜走,老子让你龟儿子活到下次再见到老子的面。也就是说你龟儿子只要躲着不让老子碰到,就可以长命百岁!”曹鸿游一口一个“龟儿子”,他也一口一个“龟儿子”。

  曹鸿游壮起胆子怒道:“格老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放箭,杀了他!”眼看百来弓箭手就要放箭,铁铮也打算跃起引得弓箭手将箭射入空中以免伤了阿玛。就在这时,听得水龙帮的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又听得有人惊恐地喊道:“有蛇!有蛇呀!”

  蛇!?铁铮一惊,大叫道:“蓝蛇,又是你吗?”

  话音一落,只见蓝影一闪,蓝蛇从水中直冲而起,落到了水龙帮的船上。站稳后,她全然不顾水龙帮的人,向铁铮央求道:“铁铮郎啊,别再对你的小蛇儿发脾气了好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和荔荔妹子啊!”

  “你是怎么跟上来的?”铁铮不信她能游得这么快。

  蓝蛇呡嘴一笑:“不告诉你!”然后转身对围着她吞口水的水龙帮弟子们媚声道:“想摸我吗?胆子大一点,来,摸呀!”天气炎热,她穿得本来就薄,这时全身衣服都打湿了紧贴在她青春美妙的身体上,诱人之极。

  水龙帮本来就没有好人,好色之徒更是起堆。几个胆大的听得她这么说,猛吞着口水向她健美的胸部伸出手来。蓝蛇喝道:“不是叫你们摸这里!”又拉开领口,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媚声道:“要摸就摸这里。”那几个人用指尖碰了碰,顿时如被火烫了般急缩回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倒在甲板上时已是死得硬梆梆。

  蓝蛇娇笑一声,对脸如死灰的水龙帮门徒道:“知道本姑娘全身都是毒了吧,以后不要乱摸女人哦。”那些人一起怪叫一声,铁桨直向她砸来。哪知砸了个空,蓝蛇不知何时钻到了他们身后。她拿出只红色小蛇一人咬了一口,就见被咬者全都如发了狂般尖叫着纷纷跳进水中,一会儿就浮起全身泛红的尸体。

  “放箭,放箭!射死那妖妇!”那曹鸿游见状,在他的领头快船上叫了起来,瞬时一支支箭向蓝蛇直射而来。蓝蛇跃起躲避,但箭太多,她的腰还是中了一箭,闷吭了一声。这时铁铮的咆哮声响起:“竟敢在我之前杀一个女子!!!”又听得“铛”地一声巨响,一阵密集的木板破裂声紧接响起。蓝蛇看去,刚好看见铁铮跃上水龙帮一艘船,如同猛虎扑食般向前一冲,手中的刀刀光一闪,十来个水龙帮弟子就被齐胸被斩成了两截。

  “放箭,放箭,射死铁铮!”曹鸿游又指着铁铮叫道,弓箭手又向着铁铮乱射。铁铮对射来的箭完全不加理会,在甲板上左冲右突,几下来回就将甲板上的四十个人宰了个干净。又冲到桅杆下刀一挥将桅杆砍断,左手将其推倒,桅杆直向曹鸿游的领头船倒下来。只听得轰一声,七丈余高的桅杆正好砸在了甲板上,还好那群龟儿子躲得快,只是把甲板砸了开来。铁铮趁此向他们跃来,手中拾得的五支箭顺手抛出,人还未到就杀得对方七人,先中箭的五人都是被箭穿了个透,还有两个人正好在他们后面跟着倒霉。

  铁铮正好跃入挤成一团的水龙帮弟子中,大喝一声,手中的“青翅”刀光爆起,十来个人就成了肉块。由于这艘船是曹鸿游的领头船,水龙帮的高手几乎都聚集在此船上,只见船的另一头起码有二十个扎着红色头带的高手持着钢桨向他攻来。如果要把他们全部杀了势必很麻烦,铁铮心里牵挂着阿玛的安危,抢先冲到横砸在甲板上的桅杆上双掌猛地向其推出,大喝一声:“断啦!”

  在场的很多人,包括曹鸿游和黄伟强也都是头一次目睹如此之强的功力爆发。铁铮双掌击在陷入甲板的断桅上,竟将其硬生生地击入了水下,将整艘船切成了两半!铁铮也不好受,他这尽全力的一掌击出后,身上伤口好几处爆裂,痛得他几乎蹲了下来。

  蓝蛇跳起来大声叫好,她所呆的那艘船上的水龙帮弟子也被她放出蛇全部咬死。

  眼看着领头船就要沉掉,曹鸿游和同船的人全跳入了水中。铁铮踏着水上的木板回到了小船,强作镇定向他们喝道:“龟儿子们快滚,老子让你们活到下次再见面为止!”曹鸿游在水中连声应是,和手下爬上未受损的三艘快船,蔫蔫地将船往回划。

  阿玛从船篷中出来,她没有看着铁铮,而是看着脚下。黄伟强也说道:“铁兄请看脚下。”铁铮从伤口剧痛中回过神来向脚下一看,不好了,船尾竟被水龙帮高手投出的铁锚砸了个大洞。锚链牵着露在水面上的半截铁锚晃晃悠悠,水正在不停地涌进。

  铁铮道:“只好上水龙帮的船了。”此时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两艘水龙帮的快船,一艘是铁铮削断桅杆的那艘。打烂他们船的铁锚的铁链也正连着那艘船。不过受铁铮将断桅震入水的牵连,一侧船舷被弄了个大洞,很快就会沉掉。还有一艘完好,蓝蛇正在上面挥着手:“铁铮郎,上这里来!”

  只好上那艘船了,铁铮看看阿玛平静的脸,又看看黄伟强的苦瓜脸,笑道:“要先解决我们的好马儿呢。”马儿正乖乖地站在船头,可是此马重逾千斤,铁铮又如何把它弄上比这只船高上一丈的另一艘大船呢?

  见铁铮衣服上有血渗了出来,黄伟强连连摆手:“铁兄难道想负马上船?”铁铮长笑一声:“黄兄行船技术出神入化,铁铮佩服!现在就要黄兄看看我在北方大草原做了两年强盗练出的骑术!”接着向蓝蛇喊道:“蓝蛇姑娘,可否将铁链投来?”蓝蛇应道:“哎,铁铮郎的话小蛇儿怎敢不从?接好了!”

  接住蓝蛇抛过的铁链,铁铮将其拴在铁锚上。然后对黄伟强说:“黄兄就顺着这根铁链上那船将船扯满帆前行扯直这根铁链,可行?”黄伟强笑道:“小事一桩!”说完就顺着铁链轻巧地跃上了快船。不一会儿,在蓝蛇的帮忙下,快船扯满了帆,此时下河风正盛,顺水飘流的水龙帮快船很快就行到前牵着他们的船疾行。

  铁铮拔刀将船篷削去抛入江中,抱起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的朱红花放在马背上,再抱着马头和马亲呢了一会儿,将马牵到船尾。

  “好阿玛,乖乖呆在这儿,我马上就来接你!”铁铮对阿玛说道。阿玛似是听懂了,点点头。

  铁铮跨上马背,让昏迷不醒的朱红花趴在他背上,让马踏上了胳膊粗的铁链。小船的一头瞬时就跷起了一些,阿玛顺势坐在了船中。

  蓝蛇和黄伟强睁大了眼睛看着铁铮小心翼翼地操着马顺着铁链一点一点走上船来。黄伟强的汗将全身都湿透了,蓝蛇则露出迷醉的神色。

  最后几步了,只见铁铮身子向上一提,马儿纵起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甲板上。

  黄伟强吁了一口气,上前扶下老婆。铁铮翻身下马顺着铁链走了下去。那只船有一半浸在了水中了,阿玛安静地坐在船中间,见他下来了,站起来顺从地投入了他怀抱。铁铮长啸一声,抱起了她如风般快速地冲上了水龙帮的快船。

  刚放下阿玛,蓝蛇就一下子跃到他背上,大叫道:“相公啊,你的小蛇儿爱煞你了!”

  铁铮大叫一声,反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了下来,冲她骂道:“混帐东西,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昨天就宰了你!”蓝蛇反而一笑,道:“铁铮郎啊,你对女孩子真是好温柔哩!”

  铁铮哼了一声,觉得手上湿漉漉的,一看,手上沾了一小块血,再看看蓝蛇的腰上也是一大块血迹,惊道:“蓝蛇姑娘,你刚才中了箭?”

  蓝蛇见他右手上沾上了自己的血,瞬时脸色变得一片青白。大叫一声冲上前并扯下自己一块衣服抓住铁铮的手拼命地揩着。

  铁铮莫名其妙:“怎么啦?”蓝蛇悲叫道:“你碰到我带的毒药了!”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的液体倒了几滴在他手里抹开。“快!运功抵挡!不行的话砍断手臂说不定可以活下来!”她几乎是哭着大喊大叫。

  铁铮不敢怀疑她所说的,立即向右手运功,真气一运入立感右前臂一麻,就完全失去了任何感觉,如同右前臂完全不存在一般。再看右前臂,变得僵硬,如同冰冻的死尸般。他不敢说话,害怕乱了真气。黄伟强和阿玛见状都变了脸色,黄伟强压住怒气质问蓝蛇:“他中了你什么毒?”

  “无任何解药的奇毒!天下第一毒!我不想要也得要的毒!可以了吧!”蓝蛇拼尽了全力回答黄伟强。

  没人再说话了,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铁铮。只见他左手抬起缓缓地抽出“青翅”,是欲砍断右臂,还没抽出完又将其还了回去。一会儿又抬左手去抽,这次抽出了,握在手中。

  好久,他握在左手的刀一直也没砍下去,可他身上的汗已经把衣服全都打湿了。汗一滴一滴往下不断地滴着,滴成了好大一片。终于,听得连续的破裂声,他僵硬的右臂一条连着一条裂出血口,硬皮不断往下掉,掉完后,右臂一片血肉模糊。

  “没事了,没事了,你竟把它逼了出来!”蓝蛇喜道,不觉她的双腿都在直打颤。

  铁铮一下倒在地上,轻轻说道:“和阎王拼杀了一场,我又赢了!”阿玛上前跪到他身边,掀起裙边为他揩着头上的汗。蓝蛇也上前,想用手碰他,又缩了回去。铁铮看着她,抬起左手,指着她腰道:“你的箭伤怎么样?”

  蓝蛇一扫刚才的悲切之色,喜道:“铁铮郎刚才摸了一下,就给小蛇儿治好了呢!”

  “骗人!”铁铮苦笑。

  蓝蛇的脸突地红了起来,声音出奇地温柔:“铁铮郎啊,你的伤好了后,想要小蛇儿的处女之身,小蛇儿什么时候都会答应呢!”

  铁铮愣住了,她此时怎么和白椤山寨里的那个彩青阿虹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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