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别喝了。”彭凡微笑着说道,同时不容置疑的拿走了那个年轻士兵手上的酒囊。 那个兵似乎有些醉了,有些木然而疑惑的看着他。彭凡于是笑着补充了一句:“酒是用来取暖的,不是用来催眠的。” 另外几个士兵小声的笑了起来,那个年轻的士兵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起来---新兵拿着取暖的酒喝睡着了,是这里每个人都遇见过的事情,有几个人根本是亲身经历过。 忽然,彭凡听到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士兵们显然也听见了,都纷纷从火堆旁站起来,拿起了长矛,向路上张望着。 彭凡转身正好看见一行人从街角转过来,大约20多人,抬着一顶轿子,不急不缓的向城门走过来。 身后的士兵有些躁动。深更半夜来这么一队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可疑。不过彭凡倒是不紧张。按照他的经验,这样排着队大摇大摆走过来的队伍,那都是没问题的,手里肯定有出城的凭证。 京畿中的不同于外地,到了深夜街上是绝对不许随意走动的。记得前几年,有个外官调入中京,夜间开宴会庆祝,这个外官喝醉了酒,就走出门来吹风。这也算他倒霉,中京各个官邸的门房都知道,深夜是绝对不可以上街的,一般都会拦住自己的东家,不让出门,但是他的门房是他从外地带来的,不懂规矩,所以就让他出去了。才出门几步路,正好遇上巡逻的,二话没说当场拿下。门房看见了就向府内呼救,这个外官的家人仆从一拥而出来求情。当时宴会上的一些京官死命阻拦,总算把他的两个儿子和夫人拦住了,没让出去。结果其他出去的全部被巡逻的拦住,最后来了数百军兵,将这个外官和出了府门的30多人全部拿下。第二天有司裁决,每人挨了30杖,论人头每人10两银子罚款。不独如此,这个外官的上司和当时在他府邸内宴会的最高官员---户部尚书也被罚俸,罪名是管束不力。 所以到了晚上,中京的每个府邸都是灯火辉煌,因为这里的每个府邸里面都是住着贵人,而街上则冷冷清清,除了巡逻的军兵,就没其他任何人走动了。 其实就算出来走动,没有凭证的话,走不了几步就要被巡逻队拦下。现在这个队伍已经走到了城门口,可见肯定是有凭证的。 说话间,这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彭凡身后的军兵已经自觉的排成了一行,恰好挡在了城门口,彭凡则上前一步,拱手施礼:“有劳。” 这一行人当头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20多岁,当下从怀里摸出一样物事,微微欠身,递了过去。 彭凡拿在手里一看,心下暗暗一惊:居然是大内死士令牌。深夜出门的各种凭证中,要比这个大内死士令牌更高级的,恐怕只有皇帝的手书了。 彭凡不敢怠慢,拿了令牌回到房内,借着烛光,仔细对照了墙上挂着的大内死士令牌图案,然后抄下了令牌上的号码:108号。 出了房门,彭凡一手交还令牌,一边说道:“得罪,还要清点一下人数。”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嗯。请不要看轿子内。” 彭凡也点了点头。本来深夜出城的队伍都要详细检查,但是大内死士经常作一些机密任务,不一定准许检查。彭凡先说“得罪”,其实就是在询问对方是否可以清点人数,哪些不能清点。 挨着点过去,彭凡倒是有些奇怪。按照彭凡的经验,能拿着大内死士令牌深夜出城的大内死士一般来说都是30多岁了,颇有沧桑,衣着很平常,表情颇为严肃----一般都是有紧急事务在身,秘密任务也无须张扬。而这队人23人,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衣着光鲜,一个个看起来吊儿郎当,仿佛豪门子弟出游。只有当头这个拿大内死士令牌的人和队伍尾部的两个年轻人,表情颇严肃,还有些大内死士的风范。 不过这个轮不到彭凡这个百夫长来管。彭凡在登记薄上记下了23人和一顶轿子出城,然后大喊一声:“开城门!”自己就往一边让开道路,示意这行人通过。 中京的城门是两个方面锁死的。彭凡喊了“开城门”,然后他的手下先去取下城门的门闩,再由城墙上的人拉动铰链,这才能打开城门,缺一不可。与此同时,城墙上两队弩手也站立到位,一队瞄准城外,一队瞄准城内。如果城墙上觉得可疑,会下令让城墙下的队伍停下回答问题,如果不听命令,马上就发射强弩。这也是彭凡让到一边的原因之一:他可不想因为这队行人的可疑举动送命。 这一行人显然也是颇为熟悉这些流程。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走出城门后,便在城门外月光下站立不动。这其实就是给城墙上的弩手作靶子,也是一种暗示,表示自己并不准备隐瞒逃避什么。 等到这行人都走出了城门,那个年轻人才跟上队伍,不过现在已经在队尾了;那两个本来在队尾的年轻人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队伍前面。在他们身后,则是“关上城门”的喊声。 ※※※ “该…”从睡梦中惊醒的彭凡话说了一半,那个“死”字没敢说出口。因为把他从睡梦中搅醒的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顶头上司的亲兵。 “穿上衣服,马上去大人的军帐。” 彭凡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便要出去,不料那个亲兵却拦下他,仔细看了看他的穿着,然后才点点头,和他一起出了军营。彭凡顿时感觉麻烦了,因为如果是他的顶头上司急着见他,肯定不会检查他的穿着,看来是更上级的人要见他。 可是彭凡死活想起不起还会有什么上级的人会见他。 彭凡的顶头上司是京左督尉刘文博。京左督尉共有三人,各领1500人,分别负责中京西门,西郊和外城西区。刘文博这个京左督尉负责的是中京西门,也被称为西门督尉。 刘文博上面,则是安西校尉苏羽。别看名字是“安西”,其实管的就是这三个京左督尉,再加上500骑兵做亲兵,一共管5000人。 苏羽再上去,彭凡就不知道了。其实就算是苏羽大人,彭凡也仅仅是在演武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过,日常所见都是京左督尉刘文博。 京左督尉这个官职在官阶上,是九品官领七品俸禄。也就是说,俸禄水平参照七品官,但是在地位上等于九品官。九品官已经是最低官阶了,再下去就是类似彭凡这样的“吏”了。要从“吏”到“官”,那是跳龙门,很少有先例,一般士家子弟或者举孝廉,都是先做九品官,然后慢慢升官上去。正因为是最低官阶,所以九品官的官邸就在管辖地。拿京左督尉说,这个京左督尉的官邸就在军营中,就是一个豪华一些的军帐。如果京左督尉被查到住在军营外,那是要问罪的。如果在外地,也许还有得机会在城里买个官邸自己住,中京京畿之地,城里城外的官邸那是有数的,没派给你就没有,拿钱也没官邸住;中京的小老百姓的房子倒是没有具体清点,但是豪华程度面积都受到很大限制,偷偷摸摸住那里还不如住军营有面子呢。所以刘文博日常都住在军营,彭凡最常见到的也就是他了。 而安西校尉是正七品,七品官七品俸禄----这上下级俸禄是一样的---。但是七品官就不用住在管辖地了,在中京里面派了官邸给他。所以苏羽一般都是住在城内,平常议事也是三个京左督尉进城去官邸找他,只有演武的时候,他才会来到军中,彭凡也就是这么远远的看见过他。 一边纳闷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京左督尉刘文博的军帐。从最下层士兵到京左督尉李文博,住的说是军帐,其实都是房子而非帐蓬,都是土木结构。只不过军兵士二十多人一个大房子,彭凡这个百夫长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而京左督尉刘文博的军帐其实是一个颇大的院子,其实也不比安西校尉的官邸差多少。 这个军帐彭凡是常来的,知道议事要走大厅,便直接走了去。一到大厅门口,不祥的感觉更深了:门口有卫兵,而且厅门是关上的----彭凡好像不记得这个大厅关上过门。 进得厅来,彭凡先团团作揖,口称“见过诸位大人”,顺便就看了一下大厅内情形。 坐上位的倒是苏羽大人,旁边是刘文博大人,也就是说理论上这里的人官阶最高七品。不过这两位大人表情可是惶恐拘谨得很,而且穿着相当正式,都是战袍罩着盔甲。 旁边还有三人,坐的倒是下位,但是看来这里最大其实是他们,因为三人穿着都相当简单,朴素得很。其中一个人一直背对着大家,在忙着翻看什么。 “这位是百夫长彭凡,昨夜夜间的城门守卫。”刘文博小心翼翼的说道,然后转过头对彭凡说道:“几位大人问你些事情,务必不得隐瞒。” “是。” 旁边三个人中有一个胖大的人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走过来:“不要拘谨嘛。其实只是问些私事,朋友的托付罢了,不必紧张的。” “是,谢大人。”彭凡一边躬身一边在心里骂人:鬼奶奶才信! 那个一直在翻看什么人转过身(彭凡这才发现他翻看的是城门的出入记录登记薄),这家伙很有些瘦削,脸色也没一丝笑容,问起话来倒是直接:“昨晚城门是你的夜班?” “是。” “这上面记载有23人和一顶轿子出城,可是你记的。” “是小的记的。”彭凡感到自己背心开始出汗了。大内死士令牌…老天,千万不要让我和大内死士的事情拉上关系啊… “你确定是大内死士令牌?” “是,小的对照过令牌图案,的确是大内死士令牌。” “号码108号?” “是。” “小兄弟。”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开口说话了,递过来了一块令牌:“你看见的大内死士令牌可是这个样子的?” 彭凡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遍,心头突突直跳,说话也不利索了:“禀…禀告大人…,那块不是…不是这样的…” “这个当然,号码是不一样的。”那人微笑着说道。彭凡却觉得简直头昏眼花:问题是不同的不仅仅是号码啊… “禀告大…大人…,那…那…那个令牌…上面的龙…头左边的角…角有些…折…折…折断…”彭凡艰难的说完这句话,感觉到似乎每个人都在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赶紧补上一句:“但是…但是…守卫屋…”彭凡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守卫屋内墙上有大内死士令牌的图案作为对照,但是那个图案的龙头左边的角也是有些折断的。另外,那个图案和昨天晚上令牌上,龙是张着嘴的,可以看见龙嘴里面的獠牙,现在这张令牌上龙是闭着嘴的。可是这仨人能劳动苏羽大人,来历肯定是可信的…这下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用紧张。”胖子笑眯眯的说道,拿回了令牌:“只是开个玩笑。这个令牌是兄弟自己刻着玩的。” “那这个呢?”那人又递过来一个令牌。彭凡赶紧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不禁疑惑的抬起头:“这个…这个龙…爪子似乎不对…” 那人也似乎愣了一下,又递了一个令牌:“这个呢?” 这次总算没错了…彭凡的脑袋就象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 “你详细描述一下那队人。” 彭凡结结巴巴的描述了那一行人如何过来,如何点数23人,如何一顶轿子,领头的人如何如何。这次这三个人一点都没打断他,彭凡就看见那个胖子不停的眨巴眼睛,没敢去看其他两人。 等他讲完了,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点了点头。那个胖子还是笑眯眯的说话:“劳驾三位了。事情呢不太好说,总之我们这个朋友的事情比较复杂,几位遇上了也算运气不太好。劳驾几位,这件事情呢就忘了最好,这个帐薄(那个瘦子插了一句“登记薄”)我们拿回去处理处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彭凡:“这些钱呢你拿去分给你的兄弟,算是保密费。如果还想起什么或者再看见昨天那队人,劳驾告诉刘大人苏大人转告我们。我们的朋友如果解决了事情,我再有些好处给你,算是谢谢你。” 他又转过身来:“两位大人我就不送这些小钱了,总之两位帮忙呢,我们兄弟是不会忘记的。““哪里哪里。”两个大人忙不迭拱手。彭凡总觉得他们和自己一样,巴不得这三人赶紧走人。 这三个人倒也识趣,也起身一拱手,便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去。三个人步伐相当快,等彭凡向两位大人施礼完了,转身看见这三人已经走出了大院了。 ※※※ 这三人急急匆匆出了西门督尉的军营,马上直奔城门。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城门处人流涌动,军兵也不象晚上那样一一盘查。三人进了城,三转两转,直奔内皇城而去。 中京分内外两层。外城住着百官和老百姓,由京兆尹负责,苏羽等人都归其管辖。而内皇城,其实也就是皇宫大内,是皇帝皇后居住的地方,百官除了上朝或者奉召外,无事是不得入内的。 三人到了内皇城城门,卫兵还没来得及询问,早有一个在门内等候的人迎了出来,一边还对卫兵说:“记我名下。” 卫兵认识这个人是大内死士马森业的,而且刚刚才验了他的大内死士令牌,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给这三人做担保了,当下不再阻拦。这四个人一起疾步如飞往里走。 “皇帝陛下在东殿。朱宏他们也在那里,你们先向他们汇报,然后我带你们去智囊团那里。”马森业一边给三人带路一边说道。 “嗯,不先去智囊团那里?”那个拿令牌给彭凡的人皱了皱眉头。大内死士和其他死士集团一样,都设有智囊团,一般来说遇事先向智囊团汇报,由智囊团分析之后,再由大内死士的首领或者皇上裁断。很少有直接向皇上汇报的,除非事态非常明了。 “不止朱宏在那里,吉龙先生和杨世君先生也在那里了。” 三个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因为吉龙和杨世君就是大内死士的第一二号谋士。 不一会儿,四个人已经走到了东殿门口,只见殿内坐着四个人。中间一人便是李朝皇帝,后世称为德帝的李德远。德帝左手坐着的便是大内死士的首领朱宏,另外两人则是大内死士集团的第一二号谋士吉龙和杨世君。 殿内没有其他人,但是座位是早已备下的。大内死士见了皇帝,除非是在礼仪场合,否则是没什么客套的。当下四人一拱手,就算是见礼了,便各自坐下,那个拿令牌给彭凡的人便自顾自讲了起来,将彭凡的叙述复述了一遍。 “大致就是如此了,还有什么需要询问和补充的?” 朱宏看了看旁边的两个首席谋士:吉龙饶有兴趣的模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没有说话;杨世君想了一下,问道:“108号令牌是否确定是张大秉所有?人数是否确定23人?” “都确定。” 朱宏点了点头,转过头问德帝:“皇上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没有我就让他们去智囊团那里了。” “张大饼是谁啊?”德帝似笑非笑的说道:“葱花的还是肉馅的?” “张大秉是暮曲手下第一号攻击手,也是暮曲手下死士的首领。”朱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此人和暮曲手下其他的死士不太一样,为人很稳重干练,江湖上的阅历交际也不错。所以一直以来在帮大内死士做事,手里才有死士令牌。” “这个名字我觉得有些耳熟啊?”吉龙问道:“和我有过交往么?” “嗯?应该没有,我记忆中此人只是帮大内做事,没有参与大内的谋划。”朱宏疑惑的看了吉龙一眼。他知道吉龙既然说耳熟,那么必然是听说过。但是大内任用张大秉一直在外围,并未让张大秉介入大内内部,按道理一直处于战略谋划层面的吉龙应该根本不知道具体执行人层面的张大秉。 “等一下。罗山坳那件事他随机应变,处理得很好,我记得事后上报专门提到过他的名字。”马森业说道:“我记得当时吉先生颇为赞赏。后来我说这个人是从外面借用的,吉先生还连说可惜来着。” 吉龙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用赞许的口吻说道:“嗯。记起来了,此人的确不错,很有分寸,很有头脑。” 德帝点了点头,示意马森业等人可以离开了。等四人出了东殿,德帝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吉龙:“你说他很有分寸,很有头脑?” “然也。” “这家伙大摇大摆夜出中京,的确可算有头脑。那么这个分寸呢?” “皇上现在很生气,但是真的就算拿住了他们,皇上真的能下得了手一股脑儿砍头?”一直没说话的杨世君说话了:“论情论理,都只能训斥几句罢了。” “训斥几句??偷跑出大内,偷跑出皇城,我灭他们十族!” “论情,这次夜出中京,暮曲公主自己肯定是主谋。她手下死士23人,加上一顶轿子,一股脑儿跑出了中京,总不成是她的手下绑架她。她手下这23个家伙,论武功才能,都不算上乘,可是论交情,都是暮曲的私交死党。暮曲公主还年轻,也不懂得什么隐忍,你杀一个她都会翻脸的。” “论理么,这23个家伙只要一口咬定是公主说的要出去,自己是犟不过,又怕公主一个人出去有危险,所以只好跟着出去了。”吉龙插嘴说道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德帝“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生气的度着步子:“岂有此理!现在时局如此动荡,暮曲这丫头又正是关键所在,居然扯腿便跑。这个大饼到底想搞什么鬼?” “其实,皇上心中担心的,我也知道。”吉龙微笑着也站了起来:“我以为暮曲和她手下那帮子人多半是贪玩。最近皇上让惠亲王开府,在暮曲那边看起来,就是能够出去玩,所以就自己跑了出去。真正的问题倒是这个张大秉。” “继续说下去。” “从罗山坳那件事情看,此人的确很有能力。暮曲手下多半是年轻人,而且还是福河的年轻人,贪玩好耍,没什么心计。但是张大秉应该是颇有心计的人,他组织暮曲一行人出京,应该是有所思虑的。” “那么什么思虑呢?” 吉龙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德帝不耐烦的再次问道:“问你呢,这个大饼什么思虑啊?” “其实这个思虑,皇上也是知道的,只是不肯信罢了。”吉龙昂着头,死死的盯着德帝。 德帝一下子怔住了,好一阵子才轻声叹息道:“呵。我的子女都很精明啊。” “皇上此言差也。这里精明的是张大秉啊。” 德帝有些焦躁:“机关算尽,小心误了卿卿性命。现在三江余党尚存,目标就对着暮曲,这几个小子这么出京,小心成人家的箭靶子!” “我恐怕暮曲一行人,恰恰是要去三江。”杨世君若有所思的说道:“如今三江还不稳定,中关军,中京军,关西豪族,金城人,平民派汇聚三江。如果,暮曲能稳定三江,收服各派,那么…” “但是,他们依靠什么保证暮曲安全??”德帝恼怒的问道:“别的不说,上次朱宏你已经说了,平民派方面发誓报仇,要暗杀暮曲和常风豪。就靠暮曲手下那几个福河人,根本保护不了暮曲!” 殿上一下子鸦雀无声。的确,最令人想不通的就是这里。暮曲手下总共23人,大部分都是福河年轻人。暮曲公主选死士,不是看本事,而是看能否陪着自己胡闹,陪着自己玩,也就是所谓情投意合。福河年轻人贪玩好耍,目无尊长,不管你公主王子,都敢开玩笑,所以暮曲很中意,招募的手下大半都是福河年轻人。但是这些人武功并不强,真的这么去三江,根本就是去送死。 “所以张大秉手上应该有牌。”吉龙喃喃道:“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牌,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准备怎么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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