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命令已经下达,军队已经整装,只等明天一早出发。 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军营一片沉寂,10万人马都进入了睡眠。只有阿哈德亚国王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 阿里达姆将军说得没错,进攻意味着失去主动权。仔细想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断失去主动权。被龙族人调动去边境围剿“月牙弯刀”,被龙族人乘虚攻下了多拉赫尔,被龙族人调动发动进攻。 但是却无法反悔,也无可反悔。再从头来一次,选择也不会变化,因为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没有犯任何错误却如此被动? “还是睡觉吧。” 阿哈德亚国王喃喃道,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一切困惑,努力闭上眼睛入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迅速地抽出枕下的剑,虎视眈眈地看着军帐的幕布。 冲进来的是阿里达姆将军,他尴尬地看着充满戒备的国王,迅速地躬身施礼。 “何事惊慌?” 阿哈德亚国王也迅速的将剑放低,他不想让自己的部下感受到自己的惊慌。 “国王陛下,军情。” 阿里达姆将军很快地说道:“探马急报!龙族人只有6万人!” “嗯?不是10万人?” 阿哈德亚国王疑惑地反问道。毕竟,他是从多个情报渠道得知龙族人有10万之众,现在陡然减少几乎一半,显得很可疑。 “他们用了4万人去袭击马德卡寺!现在我们的正面只有6万人!” 阿哈德亚国王恍然大悟,进而大喜过望:“难怪马德卡寺陷落得如此之快!龙族人那4万人在返回途中么?” “没有,他们在攻打纳达克尔寺周围的据点!” 阿哈德亚国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足的笑了起来:“太好了。这一定是真神的赐福!传令!” “是!” “集合部队!马上出发,进入阵地!天亮时对龙族人发起攻击!阿拉达姆将军!” “末将在!” “你带领5000人,去达诺里山口。无论如何,要阻止龙族人回援!” “国王陛下您放心,末将拼了这条性命,决不让龙族人汇合!” ※※※ 龙族人的军营依然沉寂。 书记官邓永不紧不慢地跟在红甲人身后,在军营中巡逻。 士兵们都是枕戈待旦,这是红甲人前天下达的命令,要求所有人睡觉都必须全副武装,不得卸甲。 想起来,这个命令由红甲人下达还真的很合适。在邓永记忆中,这个红甲人就从来不曾卸甲。一个多月了,他就这么裹在盔甲里面,连面孔都没有露出来过。其间有过三次下河洗澡,居然都是全副盔甲走进河里去洗澡,实在不知道洗完澡后,他是如何擦干身体的? 奔袭多拉赫尔给红甲人带来了巨大的威望。邓永沿途一直在记录形成和周围的事件,但是还是说不清楚这条路到底怎么走的。怎么可能10万人悄无声息穿越千里?然而事实如此,他们沿途根本没有和任何什米尔人交战,只是在不停的行军,行军,然后就到了多拉赫尔,一举夺城。 巨大的威望下面,潜流依然不少。很多人除了疑惑这个行军路线外,就是怀疑红甲人的身份。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突然某天,“月牙弯刀”总首领刘士江将自己的权力委托给他,并以自己的名义为他做担保。大家都不好质疑自己的老上级,但是私下里却议论纷纷。 邓永接触到的“月牙弯刀”高级军官,对这个红甲人的来历也是一无所知。看来唯一可能知道红甲人身份的,就是“月牙弯刀”的总首领刘士江了。虽说他和刘士江颇有私交,但是好几次谈话,只要一提到这个红甲人身份,对方立即三缄其口。正因为彼此是朋友,邓永反而不好追问下去,只好继续疑惑。 红甲人也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说话是纯正的官话,绝无地方口音;口头用语简直就和人家书写文字一样正规,也不带任何地方词汇,连口头禅都没有。他整个人都箍在沉重盔甲里面,就算有什么动作特点,从外面看也看不出来。邓永唯一敢肯定地就是此人会武功且内力颇为雄厚,不然身穿这么一身重甲,根本无法行走一整天。 “你在想什么?” 红甲人突然开口,将他从玄想中拉回了现实。邓永一愣,马上回答:“没什么。我….在想一些私事….” “私事?”他看不见红甲人的眼神,不过从口气可以听出来,对方显然不相信自己这个回答,好在自己也无需对方相信这个回答。 红甲人微微点头,用纯正的官话继续说道:“记录一下。巡夜情况良好,大部分士兵们在枕戈待旦的情况下,睡眠良好。让军医处准备一些安神的汤药,让睡眠较差的士兵们领取服用。明天中午之前,必须让所有士兵知道他们可以领取汤药。汤药在明天傍晚必须提供。” “好的。”邓永一边运笔如飞地记录红甲人的命令,一边直纳闷。他一直以为红甲人是在视察士兵们是否枕戈待旦,能否快速反应,实在没想到会对方观察的是士兵的睡眠情况。 这时一个传令兵飞奔过来,单腿下跪禀告:“报!什米尔人全军出动了,在向我们逼近。” “传令。司马东部进入一线阵地,保持警戒,不得主动攻击。保持和我的通讯通畅。” 红甲人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很好,总算来了。” “是不是….要派人通知尚信火速回援?”邓永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他一直不明白红甲人为什么派出那么多部队去攻打马德卡寺,整整4个万人队啊。而且攻下马德卡寺之后继续围攻纳达克尔寺,似乎目的是要追杀大阿图伊阿萨里尔?这个大阿图有这么重要么? “不。”红甲人依然没有转身,斩钉截铁地说道:“送出飞鸽,通知尚信立即开始执行第三计划。” ※※※ 在多拉赫尔西面的阿汉伊平原上,什米尔人和龙族人展开了各自的战线。 这是一个对龙族人相当不利的战场,地势宽旷使得龙族人的兵力劣势非常明显。但是龙族人依然肆无忌惮地展开了自己阵线,和什米尔人一样漫长的战线。 阿哈德亚国王命令部下做了几次试探性进攻后,便开始安排自己庞大的部队,形成战略梯队,并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这个对手。 他对龙族人这支部队有着一种难言的恐惧。他和“月牙弯刀”交手多次,对于龙族人的战斗力也很熟悉,不敢大意,但是还不至于心存畏惧。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对方的新统帅,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来自何方,但是他知道对方指挥10万之众,千里潜行奇袭了多拉赫尔。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小瞧的对手。 龙族人的布阵是很常见的步兵阵形,第一排全是强弩,任何试图冲击战阵的军队都将面对箭雨。第二排则是长矛手,一旦敌人突击靠近阵地,他们将前进到第一线。再后面的部队则是配备弓箭的长矛手、刀牌手,随时准备替换一线的战死者。 “嗯。” 阿哈德亚国王的眼睛闪烁睿智的光芒:“没有看见很多骑兵。” 这应该是对方的一个小花招。“月牙弯刀”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劫骑兵组织,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战马,而现在这支布阵的部队实际上完全是步兵阵,看不见什么骑兵。 “让探马出动,随时注意侦查我们的侧翼!” ※※※ 什米尔人布阵异常的慢,足足一个上午,才完成阵形的排列。 一方面,军队庞大,调度就会更困难,布阵必然缓慢;另外一方面,阿哈德亚国王也有意让自己的部队休息一下,顺便多观察一下对方的阵形。 龙族人的阵地非常平静。 “是时候了…”阿哈德亚国王决定开始进攻了,再拖延下去,战事延续到傍晚甚至深夜,反而不利。自己既然人多势众,就要尽量打一场正战,逼对方和自己血拼。 随着中军的战旗挥动,什米尔人的骑兵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们散开阵形,冒着龙族人的箭雨开始冲锋。在他们身后,则是排成阵列的步兵方阵。 当龙族人第一排弩手射出第三轮箭的时候,什米尔人的骑兵已经突击到龙族人的前沿阵地。第二排的长矛上前成为第一战线。什米尔人的骑兵没有强攻龙族人的阵地,他们的目的仅仅是逼迫龙族人的弓弩手后退,以便让后面的步兵冲击阵地。骑兵们拨转马头一边飞奔着回撤一边向龙族人的阵地放箭,而他们身后的步兵则如同奔腾的波涛,汹涌地冲击着龙族人的堤防。 阿哈德亚国王一个上午的布阵使得什米尔人的冲击性持续不断。每个步兵方阵损失一定人马后就开始后退,由骑兵用弓弩阻止龙族人追击,等待另外一个步兵方阵接替他们的空缺。而且什米尔人的命令传达畅通无阻,任何一支部队的后退都在中军的掌握之中,这使得龙族人实际上不敢追击任何后退的方阵:一旦追击,自己的侧翼就会暴露给敌人。 什米尔持续不断的压力不断地被传送到红甲人的中军帐,前线的探马往来不绝于道,不断回报前线的消息。 “第三阵地损失极大,已经由预备队替换。” “第五阵地损失过大,已经由预备队替换。” “第七阵地损失极大,已经由预备队替换。” … “孙建方将军只剩下一支预备队,要求增援。” 中军的将领们不约而同地用责难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统帅。10万人分兵4万去了马德卡寺,追杀那个什么大阿图。6万人分配到前线的只有3万人,而且要求前线保留20%的预备队,使得一线人马才2万5千人。这样在前线,什米尔人有了4:1的优势。与此同时大约2万人处于待命状态,司马东的1万人则被下令休息。 一旦前锋阵地崩溃,就算3万人冲上去也没用了! 难道这个红甲人不懂如何打仗?想起来他这一路上的确没有打过任何一战。 “彭贡将军,你部调动2000人归孙将军指挥,补充到第一线。” “是!我亲自带军前往。” “让你的部下前往,你不得前往。” 彭贡恼怒地瞪大了眼睛,看样子立即就要爆发了。这个来自福河的矮个子一向脾气暴躁,刚才红甲人下令调动部队,他冒出句“我亲自带军前往”,其实就是不满红甲人这种打法。哪晓得立即就被红甲人否决。 “彭大人,我率军前往。”彭贡的副手何富国一看不对,连忙出列,一边暗里地拉了彭贡一把,示意他不要在中军大闹,一边拱手请命。 “好。到达之后你将军队交与孙建方将军,你马上整编退下来的军队,重新编制成军,划入预备队。”红甲人顿了一顿,又说道:“告诉孙将军,中军已经没有军队增援他,不用再向中军求援。” 本来已经准备偃旗息鼓的彭贡这下完全被触怒了,还不等何富国做出任何反应,已经先怒吼起来:“放屁!中军还有2万人待命1万人睡觉!怎么能说没军队!” 何富国尴尬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执行谁的命令。 “彭将军退回原位。何将军执行命令。”红甲人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彭贡的愤怒和何富国的尴尬,语调非常平静。 何富国连躬身施礼都不敢再做,赶紧转身出了中军。彭贡涨红了脸,怒气冲冲正待继续发作,突然感到一股力迎面涌来,不觉倒退几步,正好退回两旁列中。 他还待出列抗辩,旁边人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就拽住他,小声道:“不得无军纪!” 彭贡瞪了旁边人一眼,一甩手,大步又站出列。他还不及说话,红甲人已经说话了:“左右。拿下彭将军,押出中军。” 军令如山倒,几个卫兵虽然不乐意,也只得走上前去,又不好动手,只是尴尬地看着彭贡。 彭贡浑然不管这些卫兵,恶狠狠瞪着红甲人,想捕捉到对方的眼神,和对方对视。但是他只看见红甲人冰冷的面具,没有一丝感情。 他终于愤愤地转身,大声地咒骂着,在卫兵们的簇拥下走出了中军大帐。 ※※※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对龙族人而言,这一炷香燃烧得太慢了。 什米尔人仍然在不知疲倦不断冲击着龙族人的阵地,倒下一个,上来一群;杀退一波再上来一波。龙族人的阵地前已经杀成一片尸山血海,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士兵们每一步前进或者后退,都会踩在死者的尸体之上。 孙建方将军艰难地调整了自己的阵地,将阵地收缩到预定的第二条战线,并尽量保持预备队。但是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他现在手里只有一支千人队作为预备队了,而且不少人是伤兵。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收缩阵地是成功的,目前还能支撑住。 但是,还能支撑多久呢?这样的消耗战,龙族人是耗不起的。 阿哈德亚国王也很紧张,他知道龙族人收缩了阵地,他更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逐渐失控,特别是当龙族人收缩阵地的时候,杀红了眼的什米尔人放弃了自己的阵形,疯狂地扑了上去,试图乘势冲破龙族人的阵线。 那条看起来随时可能被突破的阵线!问题在于,它还没被突破! 阿哈德亚国王仍然掌握着大约5万人的预备队,他正在犹豫不决。 龙族人的前线已经要垮了,是不是应该继续投入军队? 但是,龙族人的那些骑兵呢?在哪里?万一他们出现在侧翼呢? 全军突击,摧毁龙族人的前锋线?还是保留预备队准备对付那支还没出现的骑兵队?或者应该撤回一部分军队重新编制? 远远地,阿哈德亚国王眺望着龙族人那面“月牙弯刀”旗,再一次感到那种难言的恐惧。 那些龙族人的骑兵呢?到底在哪里!? 是不是,再投入一万人,就能突破那条阵线! ※※※ “月牙弯刀”的中军气氛更加沉重。 孙建方将军没有再要求援军,但是探马带来的消息却令人更加不安:阵地已经被迫收缩了。 “传令。”一直沉默地倾听探报的红甲人突然开口了。 “刘元显带领你的本部人马,通知彭贡带其余部,每个士兵带两匹马,出左翼,从北伊河南岸向敌后穿插!”红甲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不得过河。如果遭到敌人阻击,则坚决反击。” “不得过河?”刘元显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问道。 细细想来,这个命令还真是蹊跷。不许过河,则迂回的半径很小,极易被敌人发现;而且遇敌则坚决反击?迂回部队当然要尽量避敌,一旦遇敌往往是尽快脱离战线为上,何必坚决反击。 “对。不得过河。遇敌则坚决反击。”红甲人非常严肃地重复了一次命令。 “是。”刘元显再无二话。既然红甲人甚至都把他没有提出的疑问都直接回答了,看来是成竹在胸,必有妙算。 “另外授权于你,总指挥你部和彭贡部。如果彭贡不遵军令,你有权当即撤职另外指定统帅。此命令同时传达彭贡。” “是。” 看着刘元显出了中军帐,红甲人转过头来对一旁的邓永说道:“派人通知司马东部,进入战备,秘密前进到中军附近,做好突击准备!” ※※※ 阿哈德亚国王在自己两翼密布的探马很快发现了刘元显的部队,并迅速回报给了阿哈德亚国王。 “真神!感谢您的保佑!” 阿哈德亚国王一扫愁眉,兴奋地大叫起来。 总算自己沉住了气!果然龙族人准备搞侧翼迂回!每人两匹马的长途跋涉准备,这家伙只怕是想迂回到自己背后去。可惜,迂回的半径太短,而且被自己料定先机,布下了严密的情报网。 “让前线减缓攻势,保持压力即可!预备队全军出动,攻击侧翼的龙族人。让龙族人都下河去洗澡吧!用他们的血来洗!” 在什米尔人的欢呼声中,阿哈德亚国王亲率5万人马冲向了侧翼的刘元显。 ※※※ “末将参见首领。” 兀立在“月牙弯刀”旗下的红甲人没有转身,而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司马东上前。 从这里可以观察的相当大一部分战场。顺着红甲人的指引,可以看见什米尔人阵中,一股旌旗的洪流正奔向侧翼。 “他们发现了我们的侧翼迂回部队?”司马东惊讶地问道:“怎么迂回距离这么近?” “战争的胜败,不在他们而在于你。”红甲人威严的声音令人肃然:“集中你全部的军队,从正面战线第三阵地处突出去!” “是!” “集中,你,全部的,军队!不许留任何预备队,不要设想连续攻击!一次突击,必须突破敌人阵地。明白么!” “是!末将亲自冲锋!一定撕破敌人的防线。” “哈哈哈。”红甲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很好。那不是防线,那是攻击线!去吧!突破它!然后分散,杀散全部前线敌军。等孙将军部全面投入追击后,你部留下3000骑兵配合追击,其他人和迂回部队夹击敌人。” ※※※ 正面战线上的什米尔人鏖战了几乎一个下午,早已人困马乏,又得到命令减缓攻击,所以前线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什米尔人还乘机撤回了一些队伍加以整编,以便一会儿再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突然龙族人的阵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还不等什米尔人回过神来,其前线的攻击部队已经如山崩一般垮了下来。 当这山崩的碎石过后,龙族人的骑兵出现在惊魂未定的什米尔人面前。这支龙族人的骑兵没有使用任何弓箭,而是凶猛地挥舞着砍刀,朝什米尔人军中乱斩。困乏的什米尔人就像稻草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战线迅速度的变形,龙族人的骑兵如同尖刀一般刺入了什米尔人的阵地。 司马东的军队正面的什米尔人很快就崩溃了,前面的溃兵冲散了后面勉强结阵的队伍,形成更大的溃兵压向后面的部队。司马东的军队在突破后迅速分成多股小部队,从侧后冲杀其他地点的什米尔人,追逐着溃散的败兵,从后方突击什米尔人的前线部队。一直苦苦坚守的孙建方部也扬眉吐气,发起了反攻。在前后夹击之下,什米尔人的前线阵地全面崩溃。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当阿哈德亚国王回头的时候,其前线部队已经全面溃散,司马东的7000骑兵已经重新集结后向他冲锋而来。他的5万人马陷入了空前的惊恐和混乱中,很快也演变成溃败。 “真神啊!!难道你在惩罚你的信徒,帮助异教徒么!!!” 阿哈德亚国王绝望地呐喊着,疯狂地挥刀砍杀周围的溃兵,试图阻止溃败。但是,既使贵如国王,一人之力毕竟太过渺小,根本不能影响溃散的10万之众。 几十个近卫拼命护卫在他身边,扣住他的马,苦苦劝告:“国王陛下!陛下!后撤吧!只要回到阿达纳尔卡城,那里还有城墙和粮食,还有守军,我们还能收拢残兵的!” 经过徒劳的挣扎之后,阿哈德亚国王终于颓丧地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带着自己的近卫飞奔而去-----这已经是什米尔人在战场上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所有的什米尔军队都在溃败。 ※※※ 这位国王最终没有能在阿达纳尔卡城收拢自己的残兵。 尚信的军队在纳达克尔寺再次分兵。尚信留下2万人防守马德卡寺,其余2万人乘4万匹马,每人2匹马轮流换乘,连夜出发,作了一个战略大迂回,绕过了阿里达姆将军把守的达诺里山口,奇袭了阿达纳尔卡城。 在城下,什米尔的溃军遭到尚信部阻击,根本无法靠近城池。很快,“月牙弯刀”本部追兵杀到,前后夹击,什米尔军队再次惨败。溃散的军队对战争彻底失去了信心,远远地逃离了阿达纳尔卡城,越远越好。 当夜,得知国王惨败的阿里达姆将军放弃了达诺里山口,沿途收集败兵后撤。但是他的部队在阿达纳尔卡城以北遭到“月牙弯刀”的包围,全军覆没,阿里达姆战死。 次日,龙族人开始从纳达克尔寺缓缓撤兵回到,并控制了达诺里山口。纳达克尔寺幸免于难。 这场战役被后人称为“阿汉伊之战”,也被称为“神罚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