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战斗过程来，似乎打扫战场更难控制。这次蒙寒浪他们冲进大门就赶紧保护受伤的官兵，收缴了武器然后关押到一起去。这样城墙上和城墙内的伤兵倒是无碍，但是掉在城墙外的还是几乎被三江灾民杀光了。暮曲公主拼死才算救下来一个，第二天也因为伤重死了。

　　打开“牢门”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不是监狱，根本没关押人，而是军械库。等蒙寒浪等人清醒过来，库房的被服盔甲武器已经被抢了个精光，每个三江灾民都抱了一堆盔甲武器囤积着。

　　蒙寒浪赶紧让死士队长们约束各队，每人留下一套盔甲和武器，把多余的物资集中起来，另外尤其要注意弓弩要集中起来，以便组成弓弩队。

　　一直忙到天亮，才总算安顿下来。物资也清理完了，听起来觉得发了大财一般。

　　“现在每个人都有两套或者三套军服，要求三套以上必须上缴，不过估计有人还是多留了的。”王胜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个可能就不再细查了，说起来是军服，其实也不过是布衣。很多人的衣服早就破破烂烂了，备下几套换洗也没什么。”

　　蒙寒浪笑了笑，老实说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每个人应该有几套衣服，这种事他从来没想过，更没想过自己这个队长还得管穿衣。

　　“武器上，每人都至少有一件格斗武器，有人备了两件，一矛一刀，这个已经严格清查过，不许更多。反正再多也手里也拿不下了。”

　　“很多人都抢了弓弩，有人抢多了。现在分下来，每人给了一副弓或者弩，配了30支箭，最多不许超过90支箭。这个还在继续查。”

　　“盔甲上，每人一副，不许多占。这个已经清查完了。”

　　“目前库存的还有大约六千支箭，七十多副盔甲，三百多军服，两百弓，三十副弩，长矛七百支，刀一百多口。”

　　蒙寒浪等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说，才醒悟他汇报完了。但是接下来该如何，蒙寒浪也不知道：“那…然后呢？”

　　王胜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是武器够了，人手不够。人手一支长矛的话，我们还能武装700人。可是现在没人手，要搬走这些物资很不容易。”

　　“那就不搬…”蒙寒浪话一出口，立即打住：“嗯，我错了。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本来想就不用搬了，以这里为据点在周围去抄掠监狱，把救出人带回这里来装备即可。但是立即想到自己占据的可是军械库，只怕马上就会有大队官兵来围剿。

　　“你马上派人在周围警戒，警戒范围要比平时更广。还要留意一下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们这队人躲藏起来。”

　　“是。”

　　“你不要亲自去。叫上罗万田，我们去问问那些被俘的官兵。”

　　※※※

　　王胜叫来的不仅有罗万田，还有暮曲公主和她的“曲曲”，当然还有那个高才志，也跟着来了。蒙寒浪暗中瞪了王胜一眼，王胜却无可奈何地摊开手，小声道：“他们当时在一起。”

　　蒙寒浪也无话可说，边点点头，算是默认，大家一起进去询问。

　　询问中蒙寒浪才发现，这个曲姑娘的作用比罗万田还大。因为她拚死救下来的那个官兵在死前和这些官兵俘虏是关在一起的，所以这些官兵都知道这个曲姑娘救了他们的人，颇有些感激之意。

　　这支官兵看守的的确是军械库。因为三江义军后期内讧，很多义军投降了朝廷。较大的三江军多半投降了常风豪，被收入中京中关军，或者遣散，其武器也就纳入了兵部的军械库。其余很多小部队则是向地方官吏投降的，然后下场也各自不同，遇到好的变成了衙兵；或者被遣散，还有的就被关进了牢房。而他们的武器被服，就被吏部集中起来。本来这些被服武器应该转交兵部或者户部，但是因为朝廷政令混乱，常风豪得罪人又多，所以吏部就扣了这些物资没转交。

　　“嗯？是三江义军的物资？”蒙寒浪愣了一下，顺手拿起一件军服，这才注意到上面有个诺大的“刘”字，上面还有“三江侯”字样，看来是这件军服是刘贤部的。想想这三江义军的物资居然最后流到了自己这个平民派手里，还真是天理昭昭。

　　“什么义军！分明是叛军！造反的。”

　　蒙寒浪不以为然看了她一眼，心想你出生贵家当然看人家是反叛，但是没饭吃还能继续忠君的，也不知道是白痴还是忠臣。

　　同时他眼光扫过几个被俘官兵，却发现好几个不自觉低下了头，另外几个则斜着眼睛看着他们。猛然醒悟：“你们几个以前也是三江义军的吧？”

　　“这个….”那几个官兵颇为尴尬。蒙寒浪的确没看错，他们是三江义军投降部的。只是蒙寒浪和暮曲公主各执一词，他们谁都不敢得罪，连话都不敢说。

　　“嗯！”暮曲公主一下子把脑袋伸到了他们面前，生气地问道：“造反很好玩么！现在造得到处没饭吃！都是你们害的！”

　　无论是那几个三江义军降部还是另外几个官兵，都诧异地看着她，但是没敢开口。

　　“看着我做什么！”暮曲公主给他们看得心慌，暗想自己难道说错了？但是嘴巴上还是不肯认输：“不要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

　　“咳。”蒙寒浪轻咳一声。其实这些人这么看她，是因为她逻辑古怪。人家是因为没饭吃所以造反，她却说人家造反害得三江没饭吃。

　　“你们有话就直说吧。我是平民派的。不用担心。”蒙寒浪这句话其实也就是告诉这几个官兵不用担心说错话。但是几个官兵还是互相看了看，都没敢接上话茬。

　　“喂。有话就说啊，装什么哑巴！”暮曲公主还是气势汹汹。

　　蒙寒浪看他们不敢说，转头猛然看见罗万田，心想你在队伍里面呆了不少时间了，应该敢说话了：“罗万田，他们还不熟悉我们，不敢说，那你说吧。”

　　“啊…这个…这个…”罗万田没想到这件倒霉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张口结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都过去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放屁！有话就要说出来。”暮曲公主马上转过头来凶罗万田。她是想威吓罗万田说话，但是罗万田这些天来早就看出她出身富贵人家，恐怕家人是朝廷官吏，哪里敢当着她的面说朝廷坏话？萎缩在一边，只是苦笑着个脸不说话。

　　“说个实话都这么难么？”王胜看着罗万田，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怜悯，冷笑道：“还是我来说吧。曲姑娘，他们造反就是因为没饭吃。固然现在也没饭吃，那也不过和不造反一样而已。”

　　“这个分明一派胡言。”一直没开口的高才志居然开口了：“三江素来鱼米之乡，岂有没饭吃之理？何况反贼此次造反，正值数年难遇之大丰收，岂能虚言饥民起事？”

　　“三江丰收不假，但是税赋增加三倍有多，你说不反又如何？”蒙寒浪也插嘴了。他对此事也是事后听说，但是想起来就是怒火中烧：“三江富庶，但是历来税赋也重。七城烈名之地，地主和朝廷所取，总计不过四成。三江仅地主所取，已是三成，地方税赋，又是两成，再加上朝廷三成，三江农民所得不过两成。”

　　“这还是平日里。这次三江丰收，朝廷加征，然后地方和地主也跟着加征。百石之地，各种税赋竟要交一百二十石，你让他们不反，不反到哪里去找额外的二十石缴税赋？然后自己喝西北风？”王胜本来就是三江人，对此事更是耿耿于怀。

　　他们两人这么一说，众人皆无言。罗万田等人本来就是三江人，心知肚明，没有二话。本来三江的确富庶，平时农民仅收两成粮食，也能度日。但是这一丰收之后，诸多加赋，反而无法度日了，是为“丰收成灾”。尤其是东三江一带。因为丰收主要集中在西三江，东三江很多地方根本没丰收，就算地主不加租，但是税赋却还是和西三江一样要加的。而事实上，既然西三江加租，朝廷地方都加加税赋，地主哪里会不加租？最多是加得少一些罢了。

　　高才志和暮曲公主二人听得目瞪口呆，要待反驳，却无从开口。只是这等“丰收灾”，实在是想都没想过。所谓“苛政猛于虎”，今天这两人算是有了点体会。

　　※※※

　　“张大人！”晋言见张仲平只是喝茶，不发一言，心中更觉着慌，一开口就是哭腔：“下官一时糊涂，贪生怕死，弃营而逃，实在罪该万死。但是大人看在恩师份上，救下官一命啊。”

　　张仲平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心中老大不高兴。这次吏部派吕襄重整安县等七县的吏治，得到的授权很大，县令以下官吏都可以立即任免，因此就把自己的门生都带了来，分派职务，观察他们的半事能力。张仲平和晋言都是吕襄的门生，分派到这一带守卫。

　　说起来同是吕襄弟子，怎么这家伙会这么无能？本来听说他被人袭击丢了土寨子，还以为有什么大部队偷袭他，连忙帮他收拢残兵。结果收拢残兵才发现，这家伙总共不过折了十来个部下，就丢下寨子跑人了。问来问去，居然连偷袭他的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和这个家伙同门！张仲平愤愤地想到。想是恩师弟子太多，才会有这样滥竽充数之人。

　　晋言见张仲平仍不说话，“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告：“张兄！小弟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只是失守军械库，事体极大，朝廷追究，势必连累恩师。小弟每念及此，倍感痛心…”

　　张仲平心中也是明了。恩师吕襄是大学士一党，和朝中丞相一党矛盾甚多，此次外派，还多亏谏议大夫力争，才得以成行。如果在这里失了军械库，让丞相的徒众拿去作文章，恐怕恩师和自己这些弟子都要有大麻烦，轻则禁锢终身，重则搞不好要灭族。他心里恼火，大半是恼火在这里：这个同门贪生怕死，却很可能会牵连我的身家性命！

　　心中虽然恼火，但是这个土寨子也不大，让外人看见晋言长跪不起而自己无动于衷，传到恩师耳朵里也很不妙。所以张仲平动作也不慢，晋言才跪下，他就把手伸到对方胁下，做出一番要扶人的模样：“晋兄何处此言。你我同朝为官，又是同门，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只是敌情不明，不敢妄动啊。我已派出探马，并遣人联系周围的友军，一并进剿，必成大功！”

　　“一并进剿？”晋言一听此言如五雷轰顶：“那…要是被朝廷知道….？”

　　“晋兄不必担心。我等只说是知道有这批流寇在此流窜，难于追击，故意弃守以便聚歼，便可无事。”

　　晋言听得此话，一点也没宽心，更觉沮丧，一下子便垂头丧气瘫在了地上。张仲平也不好再半站着，便也就势蹲下，远远看来，正在劝解的模样。其实他心里暗自窃喜：你小子机关算尽，也算不过我！这种说法，打发朝廷当然不成问题。但是恩师那里，也不消我多说，恩师自然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天到晚和我争个没完，看你以后还争个什么！

　　这两人又互相礼让了一番，总算晋言又坐回位子上，独自垂头丧气。

　　探马很快就回了消息，说对方看起来不过百余人，看样子正在准备坚守土寨。派到其余各寨的人也陆续回来，报称各寨都承诺发兵讨贼。只是彼此心思相同，都不肯到对方寨前，都约定在贼人占据的寨子下集结。

　　张仲平也知道其他人不肯来自己寨前，是不愿意看起来居于自己之下。当下也不多说，集合了自己的人马和晋言残部，留下二十余人守卫自己的寨子，其余人马尽数出动讨贼。

　　※※※

　　张仲平和晋言带了两部人马三百人左右，一路急行，很快便到了晋言弃守的寨子前。只是寨子中早已再无一人，成了一个空寨子。两军进寨查验一番，只见寨门等尽被破坏，库房内武器丢失不少。但是剩下的军械，却都整整齐齐放在库房内，库房门口还上了锁。

　　“这倒奇怪了？”张仲平沉思道：“莫非是流寇过路趁火打劫？”再一想却也不对，对方如果是流寇打劫，抢完了东西，带不走的物资不毁弃已是难得，怎么可能还封闭府库，将物资整整齐齐置放库房中？

　　他想到这里更觉得不妥，心里一个劲打鼓：这寨子寨门都处尽被毁坏，要是对方是大队人马，复来攻寨，这倒还守不住啊。连忙约束人马，四下加紧巡逻。

　　好在不过一两柱香的时间，其余各寨人马也都到了，一下子这里聚集了近千的人马，张仲平这才放心，连忙派人去请各寨首领会晤，商讨一下如何行动。

　　这附近寨子的官长都是吕襄的门生，互相见面寒暄一番，按照尊长排定座次，才开始讨论这股流寇到底如何来头，意欲何为。

　　这讨论着，猛然一个探子连滚带爬跑进大厅，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大….大事不好！！贼人…贼人….”

　　众人大惊失色，也等不得他说清楚，纷纷起身出厅查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在城墙上一看，张仲平脸色大变。原来他所来的方向上火光冲天，看起来似乎自己的寨子在起火！

　　张仲平顿时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什么想法都没了。自己在营寨只留下20余人，难道被人端了老巢？这下求功不得反惹了大祸了！

　　其他寨主一看也都傻眼了。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个方向是多半是张仲平的寨子被贼人攻陷了，最糟糕还是想到自己营寨也是只有二三十人留守，要是对方移兵….。

　　张仲平稍微清醒，连忙拉住周围众人：“贼人必定在攻打我的寨子。此时正是立功之际，我等结阵而往，一举歼之，必成大功！”

　　本来大家都以为只是流寇闹事，纷纷引兵前来抢功。现在看来对方只怕势力不小，而且计谋多变，居然乘机端了张仲平老巢。现在大军杀过去，只怕那里也是只剩得一个空寨子，不知道对方又杀到那个寨子那里去了？功未必有，这个寨子失了肯定是有过的。各位寨主也顾不得同门之谊，当下纷纷告辞，领了自家兵马，急忙回寨去了。

　　这些人马纷纷散去，最后就剩下张仲平和晋言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张仲平很快回过神来：“晋兄！”

　　“啊！！张兄。”晋言给他吓了一跳，赶紧回礼。他现在完全是六神无主，这个寨子寨门被毁，各寨各自散去，自己仅有近百人，守也没法守，攻自然也不敢攻，真是走投无路。

　　“现在我们是非要同舟共济不可了！”张仲平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知是想咬贼人一口，还是咬面前这个害惨了自己的晋言一口：“你我皆失城寨，被朝廷所知，必然受罚。如今我们兵马合在一处，还有三百人左右，若能击溃贼人，有所斩获，才能过此难关！”

　　“那是那是….只是….”晋言嚅嚅诺诺，心中很想反对，却不知道如何提起。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寨子，就算有过，总算也能有所弥补，再放下这个寨子去帮张仲平，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仲平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继续说道：“如今此地被毁了寨门，无法坚守。我等纵不攻贼，贼必攻我，难于守也。唯一生路，便是立即发兵，趁贼人刚刚占据我寨，将其击破。晋兄勿疑也！”

　　晋言此时也没了主见，给他说得直点头。张仲平连忙下令两军立即集合出发，免得他反悔。

　　※※※

　　张仲平一边催着士兵赶路，一边心中暗自打鼓。他所镇守的寨子与晋言的寨子不同。晋言守的是军械库，贼人洗劫完了，剩下的物资还在，只要击灭贼众，一切都好说。因为吏部到底扣押了多少该转交兵部的物资，本来就是糊涂帐。自己所守的却是监狱，开了牢门犯人势必跑得一个不剩。当初自己和晋言争了很久，才抢到这个美差，只要人犯中找出一两个平民派或者叛军的匪首，这功劳就大了。可是话说回来，现在牢门大开，万一有个什么平民派或者叛军匪首逃了出去，自己的罪也跟着大起来了！到时候恩师在朝中的敌党，还不知道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呢！也许应该在丞相那边也交几个朋友以策万一…。

　　“这真是….福兮祸所倚啊。”张仲平沮丧地在心底叹息道。

　　“当当当”

　　正行军间，猛然听见这个奇怪的声音。还不等张仲平呵斥部下肃静，一阵箭雨已经落下，军队立即大乱。

　　伏击他的正是蒙寒浪的队伍。蒙寒浪袭取了张仲平的寨子，放了人之后就放火，烧了1/4寨子，然后就来半路埋伏。本来想如果来的人多，就躲起来放他们过去，再去打其他寨主的寨子。不想这些士人寨主打仗不行，算账却精，早已盘算清楚利害，各自归寨，只剩下张、晋二人的部队乱哄哄地赶路，所以蒙寒浪就发号攻击了。

　　现在蒙寒浪的人马装备已经大为改善，人手一副弓或者弩，又是事先设伏，而且之前连战皆胜，士气高昂。一时间杀声整天，箭如雨下，却没有任何人冲锋。

　　张、晋二人所部正好相反。士气低下，又在行军中被伏击，当即乱成一团。张、晋二人本是文人，平日里指挥军队还算勉强，这等乱局之中，手足无措，连该下什么命令都不知道。偏偏蒙寒浪这次下令不许打火把，官兵们摸不清对方有多少人，更是觉得周围黑乎乎的都是敌人，更是无比恐慌。

　　蒙寒浪看着伏击圈中火把渐少，心中暗喜：想不到我三战居然全胜，而且胜得如此轻松。那几个官兵说这些个寨主是什么大学士吕襄的弟子，高才志又大颂这个吕襄如何一代大儒，德才兼备，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害得我提心吊胆，生怕对方识破自己这个半文盲的诡计。现在看来，所谓大儒，亦不过如此耳。

　　他正在窃喜，突然听到暮曲公主大声呼喊：“放下武器，投降免死，还有饭吃！”顿时只觉得头大：你这不暴露自己位置么？

　　还不等他赶过去阻止，就听见高才志和那几个被俘官兵一起大喊起来：“放下武器，投降免死，还有饭吃！”他立刻醒悟：这个曲姑娘！心慈手软也要看个时候啊，哪里有在此时大呼小叫的！给饭吃，给饭吃，这小姑娘出身富家不知道柴米油盐，学得倒还不慢。

　　哪晓得那些官兵一听此言，竟然纷纷丢下武器，大喊起来：“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就着火光看去，官兵中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偶尔有几个不肯跪下的，也被周围人拉下去跪着了。

　　蒙寒浪大喜过望，连忙运起内力，大声喝道：“各队停止放箭！”他以内力呼喊，整个战场都听得如雷贯耳，各队队长连忙约束部下，停止放箭。

　　蒙寒浪马上又大声喊道：“官兵听着，都扔下武器不得乱动，否则又要放箭了！”生怕官兵乘机反击，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