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努尔卡族的酋长。他们的部族一直居住在亿拉尔尼河附近，作为一个不那么被重视，眼光基本上限于亿拉尔尼河的小部族，偶尔或者经常

　　被歧视-具体程度视多拉赫尔统治者而定。这些天来的局势太复杂了，超出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先是百万圣教联军南下。当时多姆利斯派人去拜见了联军的首领阿莫汉国王，战战兢兢地表示臣服，并表示愿意出钱出人-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愿

　　意出，但是他知道这是逃不掉的，主动点还好些-，参加圣战。他得到了一个凶吉难卜的结果：阿莫汉国王让他纳了一笔粮食，但是不要他出兵

　　。虽然粮食数目不算小，但是不用出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事后他们听说，是这位国王觉得他们根本不能算什米尔教徒，所以不愿意让他

　　们玷污圣战。这么看来就不是好事了，据说这位国王有百万雄兵，得到了真神的赞许，将要成为多拉赫尔的王-到时候被这个国王视为异教徒的

　　努尔卡族会如何呢？

　　多姆利斯和他的祭司、阿图们还没有就这个问题得出任何一个结论，就看见百万圣教联军溃败了-他们跑得向兔子一样快，甚至没停下来抢东西

　　。据说那位伟大的国王因为不虔诚而触怒了真神，所以战败了，而且那位国王的脑袋都已经掉地了。多姆利斯觉得这个阿莫汉一定作了非常让

　　真神生气的事情，以至于真神为了搞掉他不惜让异教徒胜利。但是对他而言，真神的问题还算遥远，而面前的问题复杂到了极点：异教徒要来

　　了！而且是那个复活的红魔！

　　谣言越来越多。有人说那个红魔上次显身追杀真神，无法忍受真神进入圣城而产生的神圣，所以遁回魔界。这次前来，已经修炼了不惧真神的

　　本事，现在连圣城都发生了变故；有人说圣战联军的战败，全在于那个红魔。他在前线把太阳吞了，然后放出了千万的魔军，所以阿莫汉国王

　　的百万大军也无法顶住...。

　　多姆利斯对圣城的变故倒不太在意，反正他也没去过斯克特；对于后一种说法，他却非常害怕。如果这家伙能吞掉太阳，放出千万魔军，那实

　　在太可怕了。只要一想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面对10倍于自己的魔鬼，多姆利斯就觉得不寒而栗。

　　就算自己是大阿图，族人全是僧侣，也没办法对付那么多魔鬼啊。

　　想到这里，多姆利斯又叹了口气：大阿图已经死了。连大阿图都对付不了的魔军啊。

　　他的眼光又回到了桌子上，落在了那份文书上。

　　文书是龙族人送来的，这些魔鬼的仆人送信时倒显得很客气。文书的前半部分也很客气，用什米尔语请他这个酋长去亿拉尔尼河北岸的“月牙

　　弯刀”营地商议事务。不过文书的后半部分图穷匕见：若逾时未到，一应后果自行负责。

　　“怎么办？”多姆利斯呻吟着问道：“去不去？”

　　祭司和阿图们都低头沉默不语。

　　“去吧？”有人小声道：“不去肯定是死，去了也许...”

　　多姆利斯懊恼地点了点头：“去了也许只死我一个...”

　　众人怜悯地看着他，没人敢搭话。

　　***

　　事情决定了也好。不管什么结局，反正无需再浪费大脑了。

　　多姆利斯很快安排了自己的继任者，万一自己被龙族人砍了脑袋送给魔鬼做口粮，部族总得有个新的酋长。

　　然后和自己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高高兴兴地争抢着那一大碗肉；他的老婆则一个劲给他斟酒，也许醉着死会好受些

　　。

　　最后，喝了很多酒却没醉的多姆利斯带着两个卫兵，骑着马离开了村落。

　　路上多姆利斯磨磨蹭蹭走了三天，居然遇上了来自另外几个部落的酋长，才知道自己不是唯一被魔鬼召唤的倒霉蛋，彼此心里都好受了一些。

　　等到他们结伴进入“月牙弯刀”的大营之后，又发现了更多的酋长：他们也被魔鬼召唤而来。

　　在“月牙弯刀”的大营里又呆了两天，不断有新的酋长出现。

　　“这简直是一个酋长集中营。”多姆利斯自嘲道，心里好受了许多。无论生死叛教，至少自己不是孑然一人。

　　这天早上，多姆利斯被龙族人喊了起来。当他提心吊胆地整装完毕走出自己的军帐，来到一个指定的广场时，他发现其他酋长也都在那里。

　　广场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月牙弯刀”士兵，到处都是旌旗飘扬，看起来热闹异常，仿佛要进行一个盛大的仪式。

　　多姆利斯强压住心中的惊恐，快步走入酋长们之中。

　　所有酋长都有些惊慌，都在彼此小声询问，但是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红魔！”

　　酋长们惊恐地循声看去。

　　在广场的正面，两面巨大的“月牙弯刀”战旗下，端坐着一个全身红甲的人，就连他的整个脸部也用红色面具罩住，仿佛一座红色的铜像。

　　“肃静！”红甲人的声音从整个广场上隆隆滚过，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非常感谢诸位都如约到来。”红甲人顿了一下，微微侧脸：“邓先生，点名。”

　　他身后的邓永点了点头，拿出名单，开始点名。

　　众位酋长尴尬地回答着：“在这里。”一旁的龙族士兵则迅速地走进来，将应声的酋长“请”出去，并送上座椅，让他们坐下。

　　终于，邓永合上了文书：“60人，全部到齐，没有人缺席。”

　　多姆利斯感到有些窘迫。他很快地低下了头，左右看了看，却正好和其他人视线交错。

　　他只好赶紧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前方的红甲人。

　　“欢迎诸位准时来到。”红甲人的声音非常洪亮，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作为‘月牙弯刀’的首领，我在这里向诸位提供一笔

　　交易。”

　　“你们都曾经受到多拉赫尔的压迫，居住在贫瘠之地。现在，你们可以迁入那些你们曾经梦寐以求的富庶之地，你们在这些地方的利益将由‘

　　月牙弯刀’提供短期保障。你们还应该签署一项协议，达成一致、团结与和平，以阻止那些心怀叵测的复辟者，保卫你们的长期利益与和平。

　　我们将指导你们达成这项协议。”

　　红甲人挥手示意，他身后的几个士兵抬着一张巨大的地毯，铺在了地上。

　　那是一幅巨大的多拉赫尔行政地图，密密麻麻地画着城镇和省份边界。

　　“每位酋长可以选择一块领地，如果有争议，现在就提出。”

　　酋长们议论纷纷。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如果...当地人反对怎么办？”一位酋长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些富庶之地上到处都是多拉赫尔人。

　　“我们会武装你们，支持你们。此外，你们也要结成联盟，共同镇压叛逆行为。”

　　多姆利斯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老实说，他可不觉得那些多拉赫尔人的反抗算得上叛逆。但是如果真的如这个红甲人所言，那么努尔卡族将

　　成为多拉赫尔的执政者之一，其利益之巨大，实在难以拒绝。

　　“此外，我们会带走多拉赫尔的大部分青壮年，进行一项短期工程。在此期间，你们要提供兵役，同时确立自己在领地内的统治。失败者会被

　　神灵抛弃。”

　　“我们需要... 付出什么...？”多姆利斯艰难地开口了。这么丰厚的利益，对应的成本也必然是巨大的。

　　“很好。你们需要派出兵役人员，配合我们的警备工作和征粮工作。这里有一份兵役名单，一会儿大家可以看看。有异议可以提出，不过。”

　　红甲人锐利的目光从酋长们的脖子处横扫而过：“漫天要价的话，会死无葬身之地。”

　　“此外，你们要在我们指定的时间内建立各处的政权，并达成联盟协议。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不联盟，我们前脚走，你们后脚就会灭

　　族。”红甲人又拿出了一份文书：“这是一份多拉赫尔联盟的协议原文，你们可以在今晚商定所有细节，立即组成多拉赫尔联盟会议，每个部

　　落一个名额，协调各自的行动。”

　　“所有这一切，都在‘月牙弯刀’的监督下完成。任何反对者或者捣乱者，将被处决，其部族将被消灭！”红甲人站了起来，威势大张：“现

　　在点名！点到的人必须立即表态是否同意此交易，并在地图前选定自己未来的领地，并站上去。反对者将被处决，其卫士可以代其重新选择，

　　如果依然拒绝，则该部族所有到会者全部处决，其部族将被消灭。”

　　红甲人伸出手，接过了邓永奉上的名单：“现在开始点名！”

　　这场面实在很难算得上一场交易，倒更像一场集体处决-事实上，它也的确可能变成一场集体屠杀。不过，它最终还是成了一次交易。

　　每个被点中名字的酋长都脸色苍白地走上前去，他们都显得很不情愿地接受了交易，然后热切地为自己选择了一块领地。

　　很快，那张什米尔地毯上站满了酋长们-拘谨、紧张、得意、兴奋、懊恼。

　　“多姆利斯！努尔卡族。”

　　多姆利斯迅速地走上前去，像其他酋长一样，低声道：“我接受。”

　　“很好。去选地。”

　　多姆利斯满怀希望与恐惧。前面已经站立了那么多酋长，自己还有什么好地没有？他很想问一下这个红甲人：名单到底是按照什么顺序排序的

　　？自己为什么这么靠后？

　　不过他没敢这么做。他快步走到地摊前，仔细观察着地毯。

　　还有那么多富庶之地...实际上，地毯上有些地方是空白-例如努尔卡族目前的领地就是空白。很显然，地毯上所有标示出的领地都是富庶之地

　　，无论先来后到，只有赚多赚少的差别，决不会亏本。

　　多姆利斯注意到多拉赫尔城被分为四个部分，东南西北城区加上各自的城郊。而到目前为止，这四个区都没有人站上去。

　　“富贵险中求...”多姆利斯再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选择这四个区的确有一定风险，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险。但是，实在值得赌一次，多拉

　　赫尔城，据说10万户居民，如果每户交纳一块金币，那就是10万金币。如果自己占据1/4，那就是2万5千枚金币，也就是25万银币，铜钱根本算

　　不过来...

　　多姆利斯一咬牙，站到了多拉赫尔北城区的地块上。他现在唯一的遗憾是，他从来不知道多拉赫尔东西南北四个城区，哪个城区更富庶。不过

　　多拉赫尔北城区理论上靠努尔卡族的领地更近一些-虽然只近半天不到的路程。

　　红甲人赞许地看了看他，微微点头，喊出了下一个名字：“索杰沃！提制森乍族。”

　　所有酋长看多姆利斯的目光，都成疑惑变成了羡慕，还有懊悔。

　　有了多姆利斯的表率，剩下的城区很快就分了出去。

　　60个酋长，只有1个酋长拒绝接受这笔交易-他们的脑袋很快被砍了下来。

　　60个部族，没有任何部族会被消灭掉，那个酋长的卫士面对着首领的首级和红甲人的目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受了交易。

　　红甲人向他们承诺“月牙弯刀”和所有的酋长都会支持他们取得部落的酋长地位-至少多姆利斯对此非常赞同，不然自己马上就要和两个部族交

　　兵了。

　　兵役文本和多拉赫尔联盟的协议很快送到了酋长们的手上。刚才还沉浸在分封的行风中的酋长们，立即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多努尔卡族被要求出3000人的兵役，自备粮食，协助“月牙弯刀”。此外，10天内必须完成全部人口迁移，迁移后必须维持至少2000人的职业

　　军队。

　　多姆利斯迅速地计算了一下。部族只有3万人，现在必须有1/6的人口出来当兵。算起来，男子几乎要全部出来当兵才行。兵力上讲，给“月牙

　　弯刀”的3000人是不敢去讨价还价的，2000人维持多拉赫尔北区，只嫌少不嫌多。这样算起来，恐怕得提高征发的年龄上限才行。

　　此外，时间也很紧迫。自己返回要大约1天时间，做安排至少要一天，这样只有8天时间。估计除了粮食之外，什么物资也不能带，沿途还得急

　　行军。

　　多姆利斯咬了咬牙：时间上还是要设法争取一下。8天时间赶到多拉赫尔，太紧迫了。如果路上掉队的人太多，到了多拉赫尔也没法控制领地。

　　龙族人很快开始收集酋长们对于兵役数目的意见。大部分酋长都和多姆利斯一样，不敢在兵役问题上提出意见，只是在时间上提出了“小小的

　　想法”。龙族人对此倒是从善如流，多姆利斯被容许宽限为12天。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多姆利斯不敢再提出异议-红甲人可有言在先，“漫天

　　要价的话，会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只要能控制住多拉赫尔这个富庶之地，今天吃苦也是值得的。

　　接下来就是多拉赫尔联盟的协议，龙族人要求在明天天亮时必须得出结论。

　　就协议内容而言，多姆利斯觉得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联盟对内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力，只是规定两个部落之间的纠纷不得诉诸武力，必须提交联

　　盟决议。部落间的领土划分不得更改，任何试图更改部落领土划分的人，都必须被杀死-如果部落酋长无法杀死这个人，那么联盟将杀死这个人

　　和他的酋长。

　　联盟主要的条文是对外。对任何一个部落的战争都将引起全联盟的反击，并且任何部落不得独自媾和。任何对外的协议不得割让土地。任何部

　　落内的起义，都被视为对联盟的反叛，联盟必须全力镇压，不得媾和或者接纳叛逆者。任何部落对外扩张的领地，都得到联盟的保障，不容许

　　联盟内部落夺取这些领地-即使这些领地是飞地。

　　多姆利斯感到这些条文至少在目前是会得到遵守的。所有的移入部落都会面对本地的反抗者和可能的外来干涉-例如北方的诸侯很可能就会借着

　　恢复多拉赫尔王室的名义南下-，至少在目前是联合对外的。对于联盟内部部落间领土划分不得更改的条文，多姆利斯有些担心：他的新领地完

　　全被包围在内，根本没有扩张的机会。真的去外部扩张一块飞地出来，又怎么保持统治呢？不过目前还想不到那么遥远的事情。就现在而言，

　　任何外部干涉，要想攻击多拉赫尔，就需要先解决外围的部落。

　　还在当天晚上，部落酋长们就认可了这份联盟协议，纷纷启程返回自己的部落，去安排迁移-哪怕多一个晚上，也有好处。对于那个代酋长做出

　　抉择的卫士，龙族人派出了一支1000人的部队护送他返回部族。

　　***

　　彭贡赤裸着上身，双手叉腰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蜿蜒而去的火把。

　　那就是那些离开大营的酋长以及1000名“月牙弯刀”骑兵，骑兵队的带队人恰恰就是彭贡的副手何富国。

　　“奶奶的！这些他妈的酋长统统该被砍了！”彭贡又灌了一口酒，大声骂道：“贪生怕死的家伙们！蠕虫！”

　　“你就闭嘴吧！”刘士江对自己这个老部下毫不客气。所有万人队首领中，这个福河人最让刘士江头痛-打仗和惹事，他都是第一。

　　“刘老大。我可是说实话。”彭贡又灌了一口气。也只有喝着酒的彭贡，才敢在刘士江面前打赤膊。刘士江当年为这个没少打彭贡军棍。可是

　　刘士江都打累了，这个彭贡还是这么个烂习惯，刘士江也只好假装没看见。

　　“他们的部族加起来，怎么也有个百万人了吧。一个部族出1000人，那也是6万人啊。居然就这么让别人一顿安排，都老老实实做了缩头乌龟，

　　这都他妈的什么狗屁货色！我们干掉了克宁，还有罗安臣。罗安臣啊！那家伙多悍啊，都被我们干掉了！就便宜了他们这帮狗崽子！”

　　“彭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当年王昌曾言，十部联兵，难敌一人，故众不可畏，专一者胜。60个部族太多了，根本没法联合的。”

　　刘士江俯下身子，一把抱起说话的小女孩：“说得好，我的小军师。”说着转过头来，训斥彭贡：“我就没搞懂。你老大个人了，天天没事就

　　和小军师一起玩。人家小军师都说得一是一二是二，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小军师学军事，你去学绣花啦？？”

　　“奶奶的你就会放屁。”彭贡大大咧咧地转过身，指头轻轻地敲打着小女孩小巧的鼻子：“小丫头片子。老子是你叔叔，不是大哥！再胡说八

　　道，老子打你屁股。”

　　小女孩一点都不害怕，她和彭贡早混熟了，彭贡敢打她屁股的话，她能找一打人来找彭贡的不是。现在她一转头，就找了一个救星：“刘叔叔

　　，彭大哥又欺负我！”

　　刘士江哈哈笑着，还没说话，彭贡早叫上了：“刘老大，你可要说公道话。叫你刘叔叔，叫我彭大哥！老子官比你小，辈分可不比你小！”

　　“这个你自己去找你媳妇。”刘士江也乐了：“看看你老婆要小军师怎么叫她！叫大娘呢，就叫你大叔；叫姐姐呢，你就老老实实当哥哥吧。

　　”

　　“就是！”“小军师”得意地一点头：“我还要告诉姐姐，你偷偷藏酒！”

　　彭贡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刘老大，小丫头片子，你们两个唱双簧，老子不和你们计较了。等我老婆生了，要是个女儿，老子一定

　　要她叫我爸爸，然后叫你们大哥大姐！”

　　“嗯...？哈。”

　　刘士江连忙回头，原来是红甲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刘士江身后，听到彭贡所言，先是一愣，猛然想明白，彭贡让自己女儿叫刘士

　　江大哥，是占辈分的便宜，忍俊不止，发出了一声短笑。

　　彭贡也转过头来，看是红甲人，便把手里的酒壶举了起来：“红老大！虽然你有些稀奇古怪，但是打仗的本事老子佩服！敬你了！”说着，却

　　不把酒壶递过去，而是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

　　红甲人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彭贡的敬酒，眼光却落在了小女孩身上：“小姑娘，你读过兵书？”

　　“嗯。”小女孩面对在黑暗里微微泛光的红色面具，有些害怕地缩了回去，仅仅靠着刘士江。

　　“你害怕我？”

　　小女孩点了点头，小声道：“你看起来...太...”

　　“诡异？”

　　小女孩用力点着头，停止了退缩。

　　“兵者，诡道也。”刘士江能感到红甲人在微笑，想缓和小女孩的恐惧。

　　“可是... 现在又没有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