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零四章 男儿本色(上)
“少爷!。。。”雨晴本只是半跪在床前,这时已经匍匍在我腿上,面上一脸的震惊,兀自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话开了头,我也没有了最初时的紧张与激动,缓缓地摇了摇头对雨晴说:“姑娘,我不是你的什么‘少爷’!”接着又道:“在下梁仁,且忝为朝廷命官。姑娘夜闯官宅,本官念你寻人心切,也不再追究,但还请你速速离开。如若不然,非怪王法无情!” 看到眼前之人那一脸的决然,听到他那无情之话儿,雨晴心如刀绞。 虽然眼前之人面容上与昔日有了些许改变,但雨晴却仍能肯定这个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那是一种难言的感觉,犹如一根无形的线牵在自己与公子身上,就是凭着一种莫名的感觉,雨晴知道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只是,多日的寻觅,万千的思念,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啊,此时却是已为路人! 雨晴凄然一笑,适才哽咽的声音已经变为惨然,晶莹的泪珠顺着双颊无声落下,滴在衣襟上! “少爷!。。。我是雨晴啊。。。我是你的小丫头啊!”雨晴倚在我腿上,一声声的呼喊着。 但此时硬下心肠的我却没有理她,只是在她呼喊稍停之时才冷冷的说:“姑娘,你这是演的哪出戏?本官已经警告过你,只是怜你寻人心切,你却仍是不知好歹,执迷不悟的苦苦纠缠,莫非当真以为本官不敢动用王法么?” 透出森然之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雨晴如遭雷击,直起身来,呼喊声却陡然停了,换作喃喃之声,只知不断的重复:“少爷不要我了!少爷他不要我了!。。。” 最后竟是凄然失笑,双目直直的瞪着我,惨笑道:“少爷,你答应过雨晴会永远带着雨晴的。现在你不要雨晴,那雨晴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话一说完,拔出长剑,往颈上抹去。 我虽然是口中绝情,但却一直小心地关注着雨晴,在她说出那句生无所恋的话时,我已知不妙。 雨晴虽是予人冷若冰霜之感,但在我面前却从不作伪。我知道雨晴性情刚烈,定是说得出作得到的,是以一直关注着雨晴的一举一动。见到她拔出长剑,急忙出手阻止,只是自己的武功原本就与雨晴有所差距,聚贤庄一战后又尚未恢复如前,速度更是不如。 好在雨晴此时的神智有点模糊,回剑加颈的动作我勉强跟得上,即使如此,仍是是差了一线,不能格开她的手臂。剑锋虽因被我格了一下雨晴执剑的手臂偏了一点,但却仍循着原先的方向朝雨晴的颈上前进。 纪如烟从进房以来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站在一边,没有出声。可是原本以为欢聚团圆的情景没有出现,而雨晴哭着哭着却突然拔剑自尽。纪如烟惊骇不已,但因为之前雨晴背对着她没能发现异状,待到雨晴拔剑加颈时,却已然是鞭长莫及。 雨晴拔剑的速度如何,与她相处近年,纪如烟自然清楚,见剑锋前进轨迹,已知事成定局,双眼一闭,不忍见到惨事发生! “少爷,都怪我不好,把您给伤了。”片刻之间,耳边却又响起了雨晴的声音。 纪如烟这才懂得睁开眼,那把原是应落在雨晴颈上的长剑却被公子紧紧握住,鲜血汩汩而出。 手握剑锋,我仍是坚持自己方才的说法:“姑娘,再给你说一遍,我不是你家少爷。你认错人了!” 自尽不成的雨晴先是惊喜交集,喜为少爷拼着手掌不要也要救下自己,惊为少爷现在流血不止却没有放下长剑的意思。可是再度听到少爷说出无情的话,又不由悲上心来,却又说不出话,只是木木的站在当场。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救我?”雨晴突然想起这点问道。 我故作严肃,冷然道:“本官府邸,半夜出了人命。。。这可事于本官清誉,本官可不能这样见死不救,任由你倒毙在此。” “教主啊!您老人家,隐居二十年就培养出这么一个废物呀!真是教人失望得紧啊!”一把悦耳的声音响起,虽是说着叽讽之词,但却仍只从语音中听出主人语带娇媚。 自雨晴入房以来,我的目光一直就停留在她身上,虽然在最初一眼时感觉到她身后那人有点眼熟,但下一刻却没有再注意她半点,心神已然全放在了雨晴身上。听到有人说话,我才醒悟房中尚有一人。 瓜子脸下入鬓的长眉衬着一双明亮妩媚的大眼,鼻梁高挺,配着小巧的樱桃小口。一袭紧身的黑色,衬着她高耸入云的胸脯,显得丰满动人。 哦,是了!我与她在聚贤庄之夜有一面之缘。若是没有记错,那天应是隐约听人叫她作‘冥法王纪如烟’。 我本就对师父就是名满天下的魔剑龙超有所怀疑,此时听纪如烟这么一说,更是笃定原先所想。看来,师父就是龙超无疑了!——以纪如烟的身份,若是没有肯定,定会说出这等话来。 如果纪如烟开口就说我如何如何的话,我想我多半会忍下,只是听她说及师父的不是,却是我身上逆鳞所在。师父与我虽是名为师徒关系,但在我心目中师父是与想像的父亲溶合的存在,是神圣不容侵犯的存在。我剑眉一挑,反驳的话几是脱口而出,只是话在嘴边却又咽下,不与纪如烟作此口舌之争以坏我大计。 纪如烟莲步轻移,冷笑不止:“说你是废物你还偏不承认么!” “让我这个旁观者来说说今夜你的拙劣表现吧!”纪如烟仍是冷嘲热讽,对我不假颜色:“首先,是雨晴刚进门时你眼中的欢喜之情,瞒得过身在局中的雨晴却瞒我不过;其二,若你不识雨晴,一个当朝大员遇到这等情形早就呼叫侍卫了,而你却只是以言语挤兑。若是姑娘我想得不错,你不过是想雨晴知难而退罢了。” 说着说着,纪如烟的声音转厉,“其三,你说不过是怕清名受损才救的雨晴,可你明知宝剑锋利如斯却仍是奋然相救,若非亲密之人,你又怎肯如此?若不是雨晴收势得快,只怕你的那只手已经掉在地上了!对于当朝地方大员的你来说,死个把人而已,犯得着搭上自己的手么?其四,你说与雨晴不识,但我二人入房后你却把全部精力贯注在雨晴身上,于我这个大活人视如未见,这岂不是太反常了么?” “还有,你脖上戴的宝珠是历来是我神教传世之宝,若你不是我们所寻之人,那你却是从何得到这个的?”纪如烟先是数落着我先前的诸多破绽,随即锋向另指。 我下意识的往脖上紧系着的千年蛟珠、千年蝎珠的香囊看了一眼,却不料又惹得纪如烟的阵阵冷笑:“宝珠是神教传世之宝的话纯是我编出来的,只是听说教主有这等宝物才讹你一下,你看你这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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