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零五章 教主之位
对于纪如烟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我却不甚了然,被她吓了一跳。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师父的真实身份,就是魔教教主——那个欧阳步云口中江湖第一高手的魔剑龙超。我虽然摊上了这个么好师父,但这也不能成为纪如烟这个魔教护教法王执下属礼的理由。 我赶紧将纪如烟扶起,说:“纪姐姐。。。既然雨晴这样叫,我就随她了。”接着惶恐不安地道:“纪姐姐何以执此大礼,小弟可担当不起。还有就是若非姐姐方才出言点醒我,小弟尚还在钻牛角尖哩!又何来怪罪之说?” 纪如烟站了起来,执礼躬身说:“多谢教主!” 若不是在雨晴的口中探清了我的脾性,纪如烟方才的话只怕还不敢说出来。她自知方才的话有些重了,但为了在正教打压下苦苦支撑的神教,只好赌上一赌。在她心中认为,惟有这样取得了这个少主的支持,才能获得那个多年不理教中事物之人的支持。当然,拼得说出那些话,也不无为雨晴鸣不平的意味。 这时见风平浪静,纪如烟为人老练,当然知道要适可而止,是以才抢先说着那个赔礼之言,这个赔礼之举却有些做作的成份了。 我却被纪如烟的话又吓了一跳,“教主?”什么时候我又成了教主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莫名奇妙地当上了这个不敢想的江苏节度使;现在身为朝廷命官的我,又被向为朝廷死对头的神教护教法王的纪如烟叫成了教主,这如何不让我又惊又诧! 雨晴跟我多年,光看我的表情,就已然明白我此时所想,在一旁道:“少爷,有一件事,老爷他一直没跟你讲。”顿了一下,接着说:“老爷早就传令让你接任教主之位了!”因为师父没有收雨晴为徒,雨晴就一直这样称呼着他。 纪如烟也是旁补充:“教主他老人家前年时曾说过,五年之内,圣女身旁执泣血剑行走江湖的,就是本教新任教主!” 先是一惊,而后大奇。听纪如烟说起雨晴那个“圣女”之号,那雨晴应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那她以前为何还要帮着我与神教的人为难呢?还有段克俭他们何以会不认识雨晴这个教中圣女呢?想到这,我不由问:“这样说来,以前在聚贤庄时与我们为敌的段前辈原来也是一家人了? 雨晴点了点头。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帮着我跟他们为难呢?”我问。 雨晴毫不犹豫地说:“少爷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没有道理可讲!”感动之余,我不禁汗颜。到底是我的福份,还是上辈子雨晴欠我的,她才会对我这般言听计从。 “那他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呢?”我又问。 纪如烟在旁笑说:“圣女身份高崇,非一般教众可识,段克俭他们身份不够,是以没能见到雨晴,自然也就不认识了!”瞟了雨晴一眼,纪如烟笑道:“雨晴虽曾随龙教主来过总坛几次,但每次总是面蒙黑纱,让人不识其真面,别说是段克俭他们,就是总坛的人,也少有人识。” 知道了师父的身份,又听纪如烟这样一说,我马上释然。同时也总算弄清楚了往些年师父总要带上雨晴出门一段时间的原因,想来就是去神教总坛了。 我听欧阳步云说起过这样一个江湖趣事,斧头帮的帮主将帮中至高信物遗失了,让人捡到,这却让帮众们把这人当成帮主侍奉,甚至还有此将真正的帮主当成了假冒的来看。 雨晴这种情况也是这样,听欧阳敬德们说起神教谈虎色变的样子,还有当日那个教众说起我得罪了神教百万教众这等威胁的话,神教之大,那更是胜了欧阳步云所说的斧头帮。这样说来,一般帮众不认识雨晴这个“圣女”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跟人们说起皇上来有点类似,世人皆知当今皇上是朱祁镇,但真正见过朱祁镇的却是少之又少。何况神教当朝打压,更是着意小心。只怕雨晴这个圣女的身份,对大多数教众来说还是个迷也不一定。这中间虽有保护故掩的原因,却也是本身条件所至。神教自然不可能将天下教众都集中到一块,然后再郑重其事的向他们介绍雨晴就是圣女吧! 除非是师父这种超一流高手,睥视天下,自然是没人敢找他的麻烦——想想我在聚贤庄时只不过达到无间圣经所说的第七层境界,已经是让一干自诩高手的人心惊胆寒,参悟了无间圣经的师父的厉害也就可见一斑了。 师父可从未说起这件事呀!若非是参悟不了《无间圣经》,对师父留下的《道德经》始终弄不明白,只怕我还在风雨楼中逍遥无虑,一心追寻着道之真谛而不会踏足江湖,那就谈不上接任神教教主之位这事了。 看来师父是早就看透了我,知道我不能参透道之玄机,是以才会留下这个位子给我。我似乎又看到了师父那双深邃的目光,心中感叹,师父真是神人啊!这么老早就已经看出了我不能参透圣经,把教主这个对于他来说可能是烫手山芋、羁绊着他的位子留给了我。 看来师父还是挺为我着想的,不然也不会留下五年之期,这个当初肯定让纪如烟他们奇怪的命令——若是我能突破无间圣经的修习瓶颈,也就不会再出梅花镇,踏上江湖路了。 父业子接。跟皇位一样,但凡传位总是先是传给最亲近之人,象飞鹰堡这种百年家业也是这样代代相传,而神教不然,向来是由上任教主来委认,说起来也算得上是相类的传承方式了,因为同样的是传给亲近的人。想通了此节,师父让我接任这个位子我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若是以前,我定会对这个位子不感兴趣,定会想方设法的推脱责任,想必师父也是如此,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躲开,好叫我无法推脱这个位子。 看来纪如烟一脸的决然,我知道教主这个位子是逃不掉了。神教百万教众,想来势力不小,那也不必再费心去讨好朱祁镇,单凭神教之力应该能对付那个至今还没有丝毫线索的神秘组织了。 有了神教相助,那么为丫丫报仇的事也定能事半功倍!反正有师父的先例,我即为朝廷命官又当神教教主也不算坏了规矩。只是直到现在,我的心却没有靠在神教或是朝廷中的哪一边,也不知算起来是哪一家的间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是身在汉营心在曹,这倒是一笔糊涂帐了。 只是现在,我既为朝廷命官,当然还是先要办好自己眼前的事,将新政推行下去。惟有如此,我方才不负杨士奇、朱祁钰的知遇之恩,也算报答朱祁镇那份莫名的信任,同时,也为百姓们做点好事。 北上京城时,我虽从未下船,但也听船工们说起不少因赋税太重引发的人间惨事,能以自己之力,顺便为他们做点好事也没什么。 “纪法王!”既然说的是正事,我就不再以私人身份与纪如烟说话了,“现在我的情况想来你也有所了解,看看能不能帮我扳倒刘万松呢?”终究是第一次发号施令,我的口气不由自主的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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