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一十章 携美而归(下)
何况身处总捕一职,平日少不得与各种各样的人物打交道,就算天生木衲,也会被锻成一个口齿伶俐,八面玲珑的人,熊昆有此口才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知熊兄可否识得到虎丘的路呢?”我打断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苏州名胜小吃的熊昆地话,笑着问。 熊昆先是一顿,而后回答:“虎丘么,下官到过两次。”这样说,自然就是知道了。原本他如覃思聪一般,以为我是想到苏州城中到处转转,岂不料我早有目的地。他随即与我说起虎丘的历史典故来,看来熊昆即便以后不做总捕,给人做专职向导也不错,听他娓娓道来,竟也相差不多。 虎丘曾是海湾中的一座随着海潮时隐时现的小岛,历经沧海桑田的变迁,最终成为孤立在平地上的山丘,是以又名海涌山。 虎丘风光如画,?《吴地记》曰:“山绝崖纵壑,茂林深篁,为江左丘壑之表。” 虎丘有九宜,“宜月、宜雪、宜雨、宜烟、宜春晓、宜夏、宜秋爽、宜落木、宜夕阳”,无论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各有情致。不过虎丘之所以而闻名天下,并非是它见证了历史的沧海变迁,风光秀美,而是因为剑池的存在。 阖闾死后,葬于苏州市虎丘。此墓营建时,征调十万民工使大象运土石,穿土凿池,积壤为丘,历时三载方成。因阖闾爱剑,下葬时以“鱼肠”等剑三千殉葬。陵墓上方剑池为清泉一泓,深可二丈,峭壁如削,景色幽深。剑池既为阖闾墓地,又埋有大量金银财宝和名剑,古往今来,一直引人觊觎探求。相传秦始皇东巡至虎丘,急欲得到阖闾吴王剑,但其时有虎当坟而踞,以剑击之不及,误中旁石,其虎西走25里。剑亦无获。但虎丘由此而得名。又传越王勾践和三国东吴孙权,为求珍奇,都曾派人掘过此墓,结果均一无所获,惟凿处成为深池,故称剑池。 有时我还真是怀疑师父的用心,莫不是想把我永困在风雨楼中,若不是我生有过目不忘之能,要读完楼中那汗牛塞屋之书,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不过这也让我博文强记至几乎变态的程度,虽足不出户,对天下之事几近了然,师父虽也算博学之人,但要与我论起杂学博记来,却只能是退避三舍。 冯五目中也露出灼热之色,但凡习武之人,又有谁不知虎丘之名呢,想想那传说中的宝剑,以及宝剑带出的专诸刺吴王的故事,无一不让冯五心血澎湃。 不光冯五,就连黑头鹰他们几个一直默然无语之人,神情也都起了一点变化,自是为虎丘之名而意动。 “那就走吧!”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熊昆却为难起来,定在当场,喃喃道:“大人,虎丘离这有点远,可能还要找车马代步才行。” “哦!”我虽然对虎丘的典故知之甚多,但毕竟并非苏州本土之人,对虎丘所在也就不是那么清楚了,听熊昆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得车马代步才好。 也不用我再说什么,大头鹰已经转身走向街道一旁,他们几个转悠了一早上,已经把府衙附近的地方转了个遍,是以知道最近的车马行的所在。 熊昆武功不行,眼光却很老道。虽然最先没有认出黑头鹰几人来,不过却在不经意间看到高山鹰衣襟内侧绣着个展翅高飞的雄鹰,联系起跟我一起到来的古菲菲的事,已然明白一直闷不作声的几人的身份。这让熊昆暗暗心惊,暗叹这新上任的梁大人还真是厉害,令得飞鹰堡的飞鹰都甘为驱使。 这两天,我都只是在府衙与住所间来回,没有留意到街面上的事,也无暇地理会,自是不知,此时的苏州城,确是如覃思聪所说,乱成了一团,这让身为总捕的熊昆心焦不已。每天大量的生面孔涌进城中,凭着手下的来报,可以尽知这些人都是武林中人,而且其中尚有一些决计不敢招惹的人物。此时又见到我要带着飞鹰堡诸鹰前往虎丘,熊昆心中暗向猜度,莫不是虎丘有什么宝物出土,才会引来诸位江湖大佬们。 不过这样一来,也让原本担心人单力薄的熊昆放心不少,有了飞鹰堡座下四鹰相助,看护大人之职也不会那么辛苦,原本是想以路途遥远让我打消去虎丘的念头也抛在一边。 不一会,大头鹰、高山鹰赶着三辆马车来了。 马车并不宽敞,冯五自是要跟着我,熊昆即为向导,当然是与我同车,最后熊昆的两个手下与红头鹰赶着一辆车在前,大头鹰、高山鹰赶着车在后,将黑头鹰驾车,带着我、冯五、熊昆三人的马车夹在了中间,看来他们还真是紧张啊! 我自然不知道,因为纪如烟先前着人好生看着我,这让聚贤庄以为魔教倾巢而动引来后果这时已经显现出来,此时的苏州城可谓黑白交杂,暗流涌动,各方人物蠢蠢欲动,只是中间尚缺一个动手的契机而已。 马车在街道在不紧不慢地走着,车内的熊昆仍是不住口地说着苏州城内的名胜。 “嘶!”马车突地一停,被勒紧了缰绳的马嘶叫了一声。 一道身影从马车上方窜了出去,一个青衣素裹的女子持剑紧随其后,眼见就要跃过马车。 “大胆!”当前驾车开路的是熊昆的一个手下,只来得及喝了一声,两道身影已经从他头顶飘过。 刀剑声响,却是驾车的黑头鹰与之后的那人斗成一团。 “怎么回事?”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却但无碍我知晓先前跃过马车之人的身份,冥法王纪如烟。而正与黑头鹰斗在一起的那女子虽然容貌有异,却赫然是我此行的目标——雨晴。 “不是说好到虎丘去接的么?”我愣了一愣。 昨夜我们商议好到虎丘去接雨晴过来的,何事让纪如烟变了卦? 一分多日,雨晴的武功又已然拔高了一阶,此时她与黑头鹰缠斗在一起,虽是表面不分轩轾,但我却可以从她眼角带着的笑意和她轻飘飘的挥剑中看得出她游刃有余。 高山鹰呼哨一声,猱身向前,把雨晴围在当中。 “到此为止吧!”我笑着说,刚形成夹击之势的二鹰愣了一下,却仍是听话的退后几步,收起手中兵刃。 雨晴却是一副不领情的模样,愤声说:“我跟了花蝴蝶这么久,好不容易就要逮住他,却让你们给搅和了。不用说,你们肯定是一伙的。” 花蝴蝶是江湖中有名的采花大盗,熊昆听雨晴这般说,当下上前一步,喝道:“休得胡言乱语,这是当朝江苏节度使梁大人,怎么会与花蝴蝶是同党!” 此时的雨晴嘟起了嘴:“要不是一党,那敢不敢让我跟着几天,只要花蝴蝶不来找你,那我才会相信。” 这样也行! 我不禁心下莞尔。若我真是花蝴蝶一党,那雨晴你岂不是自投罗网么。看来情势确是紧急,以至让纪如烟这等老江湖也会犯下这等错误,找到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好教雨晴与我相会。 微微一笑,我道:“那好啊,那你就跟着吧!”说完转身上车,雨晴却也当仁不让的跟着上了马车。 早就听说了这位梁大人是位惜花之人,身边有当代音律大家雪珂,又有飞鹰堡千金小姐相伴,这还不够,随便在路边一个不明身份的女子也要带在身边。唉,风流才子!自古风流必与才子挂钩。熊昆心底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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