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连哄带吓
身处众人焦点中的我与刘万松二人恍如未闻,依旧一副喜遇知己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要不是顾及到当朝官员的面子,只怕就会立马摆香案拜把子了。 “刘大人,有件事小弟可要告诉你,不然你老哥可会说做小弟的不厚道。”这会功夫,我与刘万松已然兄弟相称,象是怕官场上的称谓生分了二人情谊般。 我此时亦是满面诚恳地说:“昨天给我解围的那个侠女最近闲得发慌,小弟我正好就雇了她作护卫。刘大人也知道,这等武艺高强的人很一般难为朝廷所用,现在有这么一个,就恰好让小弟给碰上了,说起来,小弟还真是应了鸿福齐天这句话啦!” “哦,是吗?”刘万松面上一紧,但依旧面如春风:“那倒真是要恭喜梁大人了!”他又随口问道:“那今日怎么没见这位姑娘跟着来呢?巾帼英友,不让须眉,正好让下官也见见这等奇女子!” 我眉头一扬,笑说:“虽说要吃一亏长一智,不过小弟还是那句话,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敢在府衙动手,除非是他想造反。”我的声音顿了顿,拖长了说:“你说对吧,刘大人?” 就因为宋太祖一句“我睡不着,只怕哪天哪个也身不由已说要当皇帝”,宋王朝对武将控制之严,前所未有,但终宋三百年,无一人能造反成功。 在这一点上,朱元璋尽仿宋政,虽不免有朱棣成功反判——那也怪他不得,南征北战时,众将皆出身朱棣帐下,是以拥立朱棣的武将太多,而且算来是他朱家的家事,这才让朱棣得逞。 朱棣凭此得天下,更是将天下武官看得严严实实。朱棣逝后,再有王子判乱,皆是一讨即溃。 朱家王子如此,刘万松他不过是江苏的地下掌权者,更是不敢。即是地下掌控,当然是拿不上台面了,他或许可以凭借某种手段达成控制江苏一省的目的,但说要他造反,那凭他刘万松,是万万不敢的。 刘万松一窒,这一样正好击中他的要害,却又不敢出言反驳,还得诚惶诚恐的连连应是。 我哈哈大笑说:“刘大人都说是了,那小弟想这话自然是不错了。这不,小弟昨天被人袭击,心里实是不岔,只想着要报此一箭之仇。那位女侠知道小弟心思,说是要一力帮小弟达成。此时正在养精蓄锐,等着我的号令准备行动哩!说起来,小弟还要提醒刘大人,这些日子可要小心了,熊捕头才刚刚着手整顿苏州治安,可现在的治安却又是这么的乱。唉,想想还真是教人担心哟!”虽说是为别人担心,但刘万松听在耳中,却听不出半天为他人着想的意思,反而感到阵阵寒意。 眼中闪过一缕杀机,我的笑声倏止,冷然道:“无论是谁,想要对付我,都要随时准备接受自己犯错所要承担的后果!” 刘万松心头一寒,暗想自己与这人作对是不是太不明智,不过他终是枭雄人物,虽是被我的话震慑了片刻,但随即恢复正常,笑说:“下官将拭目以待,看看梁大人到底有何雷霆手段!” 虽然二人表面上是客客气气,但刘万松知道,眼下的我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自从他派出蝮蛇与黄蜂行刺我未遂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此事再无回环的余地。 既然你想要别人的命,你就要可能会死在别人手中的觉悟。 算人者人亦算之,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江湖上千古不变的定律,换在官场上,也是一样的。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蝮蛇、黄蜂也未曾返还,但以刘万松在苏州的耳目,他还是轻易的知道了当时的情形,毕竟这事闹得这么大,没人看到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雨晴居然能以一敌二敌上乡音阁的两位金牌杀手,刘万松的心头就一阵发麻。 武功二字,刘万松并非不懂,而且还可算是个中高手。也正因懂得其中厉害,才更让人觉得可怕。听了手下禀报回来的消息时,刘万松就知道,自己的那两手在雨晴眼中不过是儿戏罢了。 口头上虽然坚硬,但刘万松却不得不为自己盘算,“看样子是得加强身边的护卫力量不可了!”刘万松心里如是想,也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挡住比之乡音阁金牌杀手更厉害人物的暗杀手段。不用说,醉香楼那也是去不得了,那花朵儿虽香,不过还是老命要紧。 刘万松甚至想到更深一层,听说武艺高强之人均有傲气,一旦出手后没有成功,就不会再动手,想来那女子也属这个级别,应该会有这种禀性。 愈是有权有势,越是惜命,所以天天想着长生不老的往往就是些位高权重者,而皇帝老儿想着长生不老的更是数不胜数——这也再正常不过,三餐不饱,每天劳苦不堪,又有谁会想着这个样子长生不老呀! 刘万松也是这样,以他江苏地下王的身份,自然是不愿与我这个初出茅的小弟硬拼,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可比我的值钱。 看到刘万松面上变幻不停,我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生效。 断了刘万松在官府帐面上截财的路子后,走私就成了刘万松最重要的生财之道,以刘万松的老辣谨慎,当然会在这上面下足本钱, 据郭明交上来的帐本中提到的,每月16这天的的货船向来就是每月的重头,船上不但有重兵把守,还有刘万松请来的奇人异士。 孟松一介书生,不懂武功,只得把武功高强之辈一概归于奇人异士之列。 “客尝唤酒,左右无人,拍案自起,骇然见漫步水中,忽自临船侍童手中夺下酒瓮,飘然而归。另有一客。。。” 孟松在帐册中提到,有一天在船上喝酒,同船之中有人要喝酒,却等不及侍从,径直从江水中走到另一艘上,夺下侍童的酒坛,而后回来。 若只是说这等事,却也没什么,两船之间踏水而行,轻功确是惊世骇俗,但以雨晴的功力而言,也可轻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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