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之枷锁(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让我今天不遗余打压刘万松的原因,可以这么说,说了半天,我不过是想给刘万松造成这么一个假象:我很生气,对他这个幕后主使也要来个刺杀方解心头之恨。 还是看看孟松到底写了什么吧! 踏水而来的取酒人并没有受到同伴的欢迎,反是另一位客人说酒太差把酒坛扔出窗外,用孟松的话,其去势快若惊箭,肉眼难见,这也就算了,但更令人惊异的是,酒坛穿出窗外时,竟无半点声音。 座中另有一客的表现也毫不逊色,说是怕酒坛砸到人,扬掌之间,那被孟松称作快若流矢的酒坛就这样从空中落下,摔成粉碎,让孟松不解的是,酒坛落下来之后并非四分五裂,而是变成了粉末。 孟松一介书生,他自是不知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这三个被他称之奇人异士的人展现出来的是何种功夫,但熟知天下武功的我却清楚的知道,若是孟松所见为实,那么今夜的夺船行动将会遭到强力的抵抗,而最大的阻力正是孟松提及的这三人。 单是第一人的惊人轻功,并不足惧,可是这三人当中还有一人武功中惊人的阴劲,以及孟松最后所说那人平空一掌就击落船窗外的酒坛,这非劈空掌不能,至于酒坛最后落在地上成了粉末,这当中属第二人的嫌疑最大,酒坛穿窗而出却并无半点声响这一点令我不敢稍忘。 劈空掌是至刚至猛之学,倒没有将酒坛化为粉末的本事。除非是掌力已然从至刚转为至阴,如果真是那样,此人已经是天下无敌。若是这个人也甘为刘万松指使,有他看着刘万松的走私船,我也不要再想什么了,有多远躲多远得了! 孟松的帐册当然给我造成不小的冲击,有这么几个家伙看着刘万松的船,那今夜的行动可就难了。虽说今夜我们是出其不意,有心算无心,又兼人多势众,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武功一旦到了这种级数,就只能说是恐怖了,虽然最后也会以我方取得最后胜利告终,但中间的损失也可以预见是惊人的大。 我只有飞鹰堡这点底子,当然不敢把他败光,何况,这点家底还不是自己的,若是折损太多,也不好向古应晖交待,平日也无颜见古菲菲,即便她是个深知江湖弟子江湖老的女子。可首战即损兵折将,也会对将来双方的合作产生不良的影响。 当然了,也有可能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孟松这个门外汉无限夸大了对方的武功虚惊一场,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无大过。 一旦刘万松相信了我会使雨晴行刺他,以他的性格,定会把最精干的手下留在自己身边,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样一来,我方今夜的行动当可避开这三个可怕的对手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有这等武功的高手决然不会是一数一箩筐,若真是这样,刘万松只凭他蓄养的手下,已经敢无惧任何人了。 对于踩盘子,黑头鹰并不陌生,而且是这方面的老手。踩盘子这事,他并不是第一次干,今天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近百年来,飞鹰堡广结豪侠,又得少林看重,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但实际上飞鹰堡却少不了一件事,那就是武力夺取自己所需,而做得最多的当然就是黑吃黑了。 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很多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名声并不能当饭吃。鹰堡摊子这么大,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虽然有正当生意支撑,但很多时候,武力才是让这些生意得以顺利开展的保护伞。 黑头鹰作为飞鹰堡十二鹰中的领军人物,于这等事熟悉也就不奇怪了。 远远看去,江面来往穿梭的船只不断,码头上也是一派繁忙景象。 处处都是忙碌着搬运的码头工,察看货物的小商人,陪着小心的商贩,还有一些兜售小件样的小贩。 在码头,永远不会欠缺一样东西,那就是汗水。不管是烈日当空,还是绵绵细雨,只要有货,码头工就得上前,这些东西,黑头鹰熟悉之极。因为,黑头鹰本就出身码头,他的爷爷就是在码头做苦力的。后来得飞鹰堡上代堡主收容,但在黑头鹰小时候却经常带他到码头去玩。 在飞鹰堡的管辖范围内,也有几个码头,只不过无论规模还是人流,比起眼前苏州这个码头,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天差地远了。说句难听的,苏州一天的人流货流,恐怕就能抵得上飞鹰堡一个月的人流了。 不过黑头鹰今天来可不是看这些的,他以老到的目光察看着对方停靠的三号码头有无可以埋伏的地方,小心的观察可能隐藏着对方暗哨的地点,不断以自己独有的方法记录下来。身经百经的黑头鹰深知,观察得越清楚,成功的几率就越大,牺牲也会最小。 手下的那帮小子虽说名为自己的部下,不过却有着兄弟船的情谊,这些兄弟,是那种能将后背放心交付在他手中的兄弟,无论是谁,身遭不幸,那种感觉都绝不会使人感到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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