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一十八章 挑灯夜战(下)
黑头鹰抽出钢刀,不作声地望着黑衣人,气势暗蓄,呼喝一声,手臂一振,同时与高山鹰三人形成夹击之势,将黑衣人围在当中,挥刀劈下。这一下正合黑头鹰几人的行事作风,一旦作了决定,绝不会顾忌那劳什子的江湖规矩。 一刀劈空。 黑衣人奇迹般的消失,站在四人合围的圈外,看着再次冲上来的黑头鹰四人,面上带着几分不屑之色,但这种神色马上消失不见,变得凝重起来。 在他的周身,飞鹰战士在四鹰首轮劈空后,俱是提刀向他砍来。若是这些挥舞的刀锋如若裴方林手下的混混那等毫无章法的话,黑衣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众飞鹰无论攻击的角度,力度,显然是经过演练而来。扑面而下的钢刀非是那种杂乱的攻击,而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寻隙而击。 飞鹰堡有古菲菲这种宝贝,古应晖当然不会让她闲置,即便古应晖不说,以古菲菲的性格,也不会坐视。如此一来,飞鹰战士的日常操练就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演练三十六天罡大阵。 名字虽然叫得响亮,但三十六天罡大阵在阵法中实属初级,只是在实战当中若阵法太过复杂却也没有太大作用,再说让毫无奇门底子的飞鹰记下过多的阵法变化也不现实,不过实践证明,三十六天罡大阵放在飞鹰战士身上实是巧设天工,配合默契以极的飞鹰将阵法推演得淋漓尽致。 同一时间,黑衣人即要面对四鹰,还要对付身后几十刀无空隙攻击的几十刀钢刀。这个时候,他后悔起来,不该如此托大地深入重围。虽见飞鹰战士们在先前的争斗中所向披靡,但也以为是因为码头混混们太过脓包的缘故,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显然是错的。 凭借自身功力与飞鹰们的差距,黑衣人堪堪躲过几轮冲击。飞鹰以群体攻击力强大著称,黑衣人功力虽强,但却胜在令黑头鹰头痛的天魔音上,此时黑衣人以己之短,击人所长,自是大落下风。有心施展天魔八音,但身处刀阵之中,一个不慎,就是血溅五步之局,又怎么敢无视吹过来的长刀呢? “打群架么?老子喜欢!”一声长笑,“鲍鱼,早就说了你一个人是不成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深处闪出一道身影,一旁空闲的熊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转眼间那人已经到了身前,将挡住他前行道路的熊昆一把扔开。不光熊昆,他身旁的飞鹰们也是遭受了同样的待遇,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说还没有升起反击之念,人已经被扔开了。 “鲍鱼?”还真是个有个性的名字,只是现在飞鹰们却无暇取笑对方,虽然占尽优势,但对方非是软蛋,稍有不慎,就会予对手倾刻翻盘之机。 “乌贼,这是我的事,你小子不要插手!”身处阵中的鲍鱼大叫。 乌贼大笑不止:“老子可不是帮你,只是许久没有打架,拳头有些发痒,你可管我不得!”鲍鱼显然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从被他唤作乌贼之人出手时,他的面上已然舒展开来。 黑头鹰大惊,暗暗叫苦不迭。 虽然以阵法将对方困在阵中,无奈双方功力悬殊过大,飞鹰们只能困住对手而无法制敌,现在陡然加上个实力至少不弱于鲍鱼的敌手,加上又是腹背受敌,阵势更显不济。 有心再结一个大阵阻挡,怎奈对手实在太强,短短时间,竟已经将来路上的飞鹰们撇开,把围住鲍鱼的飞鹰们悉数抛开。从乌贼现身到现在,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大阵已然溃散。 万幸的是,对方出手时显然是留有余地,被他抛出圈外的飞鹰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只是穴道受制,或横或立的摆着各种姿势。因为敌人出手太快,以至于许多人并没有察觉到而保持奋斗目标挥刀欲劈的姿势。 “鲍鱼,早跟跟你说了不成的,你就是不听,你看,最后还是要哥哥我出手来救你吧!”声音并不是先前所见到的那道身影传出,黑头鹰此时骇然发现,另一半百老头模样的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一个就已经让人头痛,现在可是再加上一个,黑头鹰首次泛起了无力感。 对上这等人物,车轮战术很难奏效,即便是侥幸成功,黑头鹰也可以预见,自己此次南下带来的弟子们只怕要折半于此。 “海草,你这是投机取巧,咱们可得说清楚,这等先到可作不得数!”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眨眼间,黑头鹰看到另一个装束显得有些古怪的老者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正对着先到一步的老头吹胡子瞪眼。 说他穿得古怪已经算是恭维了。他身上的衣料本是不差,显得极为光鲜,可衣襟却一边长一边短;下身的裤子一眼可以看出却是土布所制,沾满了泥土,而且已经有半边裤退已经不见。 “老子放倒了四十六个人,你呢?”乌贼的声音大了起来,浑然没有把四周的飞鹰放在眼中,只是一意的与海草争论起来。 海草却是不急不燥地说:“老弟,你终是年轻了几分,火气还是这么大。”他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问:“我们先前说好了谁先进了这个圈子,谁就赢是么?你现在却还是在打倒了几个小伙子的问题上纠缠不清。” “唉,老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还是你心痛那瓶三十年的花雕,存心想赖皮不成?”海草显得痛心疾首:“赌品最可见人品,乌贼你赌品这么差,看来老夫是结交错人了!” 乌贼听得直翻白眼,本来打赌输了也没什么,只是他不服海草这等取巧,竟是绕了一圈,无声息地穿隙进入包围圈内,加上飞鹰们急着对付自己,让海草这小子捡了老大个便宜。按说乌贼的功力比之海草稍胜半筹,原本这等赌法是自己稳胜,只是还真应了他跟鲍鱼说的那话,自己的拳头发痒了,就管不住自己,非得好好打上一场。现在可好,拳头喂饱了,自己的赌注却没了。 听着敌方三人在自己圈内无所忌惮的高谈阔论,黑头鹰却迟迟不敢下令攻击。 先前只是攻其不备地将鲍鱼困住,现在想要故技重施显然是不行了,余下只有强攻一途。姑且不论海草二人先前显出只一回合就放倒了几十个飞鹰战士的骇人武功,有了海草二人相助的鲍鱼,一旦得以从容施展天魔八音,黑头鹰也不知手下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动手,而且这些动起手来的人是不是会被鲍鱼控制住反来攻击昔日的兄弟们! 黑头鹰没有动静,鲍鱼在那反倒是先说:“你们不要再在那喋喋不休,大不了回去给你们每人一瓶好啦!”鲍鱼显得很是气闷,他何尝吃过今日这般气,可以说是被一伙人围着狂砍而无还手之力,现在机会来了,当然不会错过解气的机会:“你们跟我看好了,待我教训这帮小子一下。” 鲍鱼转过头,冷着脸:“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每个人须得给我留下一条手臂,你们还是自己动手的好,免得待会后悔不及!” 海草与乌贼也不再说话,反是劝起飞鹰们来:“小子们,你们还是自己动手吧,鲍鱼生气了,后果严重得很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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