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二十章 名动天下(上)
“前辈过奖,在前辈面前,小女子岂敢班门弄斧!” 最初看到雨晴眼中的一片灸热,吴天德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却不料到对方竟是退避。以他的身份,方才邀战可说是见猎心喜,但雨晴婉言拒绝后,吴天德却不好主动出击。不然的话,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这也是吴天德自恃身份,换着是黑头鹰这等不守规矩的人,可不会讲究这许多。 没能见到江湖名人录中六快刀的身手,黑头鹰不觉有点遗憾,不过若是真让雨晴与吴天德放对,黑头鹰也是担心。毕竟六快刀的名声摆在那,成名二十余载而不堕的声名当非侥幸。相对而言,虽然雨晴与自己份属同一阵营,不过黑头鹰心中还是不大看好雨晴。她太年轻了! 七星刀在飞鹰取得绝对优势之后方才现身,这很明显,他跟南海三老是一伙的。吴天德不好意思出手,众飞鹰却慑于七星刀的声名不敢动手。别人只是不好意动手而已,并不是代表可以任由己方带走南海三老。若是这时候动手,无异给了七星刀一个出手的理由。双方名有顾忌,一时竟成僵局。 远处一声声惨叫声传来,裴方林手下那些逃窜出去的手下们突然亡命的奔了回来,躲在他们觉得暂时安全的仓库内。 先前一场混战,裴方林的手下混混们见事不可为,纷纷逃走,飞鹰们虽然守住了主要通道,但人手不足,不能尽数将混混们拦截住,加上这些人整日里在码头厮混,地形上熟悉得多,也因此逃了不少。 不过这也与飞鹰们没有特意的拦截有关,用黑头鹰的话说,只要逮住了大鱼就成,那些小虾米们不值钱。这也是照我的原话改动后而来,把来此交易的商家抓在手上,钱就有着落了,至于那些小混混们,不过是听命于人的小厮而已,不必理会。再说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过于压迫,虽然这些家伙武功不怎么样,但飞鹰们也难免会有损伤。 但是现在看这些混混们的狼狈模样,分明就是被人赶了回来。 黑头鹰不觉大奇,莫非还有援军不成?可是动手之前梁大人明明说了己方是孤身作战,又何来的援军呢?黑头鹰这样想原也没错,错就错在我说这话时是在前天。 与刘万松相安无事这许多年,邱杰养得身膘肥体胖,这中间已经说明了问题所在,他这个都指挥使决非当得清白无尘。若说邱杰与刘万松之间没有默契存在,那可是笑话了! 在许诺了决不追究旧事后,邱杰终于放下心来,带上兵符,到兵营点了三千人马,分水陆两队,直奔苏州码头。 这不,逮住了不少正想外逃的小混混。 “里面的人听着,奉布政使梁大人之命,现要查封此处,胆敢违命者,格杀不论!”这副似破锣的大噪门,熊昆听出是邱杰手下欧三,原本忐忑不安的熊昆终是放下心来——兵营都出动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杂乱的马蹄声中,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一队队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看到这个架式,强悍如乌贼,脸上也不由变了颜色。 虽然有张翼德、关云长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说法,但只要有点思想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无限夸大的说法罢了!若真是如此,那三国也不会成为三国啦。只要张飞、关羽二人发发威,曹孟德、孙仲谋的脑袋就没了,还打什么仗哟!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这是至理名言。 蚁多还咬死象哩! 人力有时而穷,无论身手多高,遇上军队,往往只能是退避三舍。少则上千,多则上万、十万,甚至百万的大军即使是不还手,一路砍下来,手也会砍酸。 吴天德象是根本没有看到四面围上来的士兵一般,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只凭这点,已经比起南海三老强上一等。 “梁大人,在下幸不辱命,截住脏船五艘!”现在的黑头鹰已经有闲暇走到与邱杰并辔而立的我面前,大声禀报。 欧三本是绿林出身,对飞鹰堡的飞鹰绣像并不陌生,当下告知正在思量黑头鹰一伙是什么人的邱杰。邱杰这才恍然大悟,古菲菲是跟着我一起来的他早知晓,余下的是奇怪黑头鹰一伙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现在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翻身下马,阻住正要行礼的黑头鹰:“诸位辛苦!” “是名动天下的梁探花么?”身处重围当中,吴天德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出声问道。声音不大,但却出奇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仿佛这声音就是对着自己耳朵说的一样。 看来事情还没有办得彻底呀!有雨晴之助,尚且如此,只是不知里面的会是什么人呢? 无论是我,还是邱杰,可说都是练家子出身,自然明白这一手的困难。隔着这里外三层的人墙,杂夹着裴方林一些尚在顽抗的手下与士兵的争斗声,这人却能听到黑头鹰与我的谈话,就凭这手,已经可见此人定然是那种难得一见的人物了。 “是七星刀吴天德。”看出了我眼中的疑问,黑头鹰道出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自从听欧阳步云说起江湖名人录后,我就对于江湖名人录上的十一个绝顶高手起了莫大兴趣,究竟武功要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才会被目空一切的武林中人承认呢? 现在名人录中六快刀中的七星刀就在眼前,看来以往一睹高手风范的愿望应该可以实现了。 邱杰是个已经久居官场的人了,但同时他也是个练武之人,听到里面被困的就是难得一见的绝世高人后,也不由暗自兴奋莫名。多年的生活经验让他从兴奋中清醒过来,试图拉住闻声前行的我,因为邱杰知道,对付这个级别的高手,只有躲在人群后才会安全一些。不过,他终究是徒劳一场。 随着那道目光扫过,我的心突然陷入一种极度的兴奋,这种兴奋,如果说是那种初闻偶像近在身前的心情,反倒不如说是从心底深处涌出一股渴望一战的冲动来得切实。 处于亢奋状态的我,推开了邱杰阻拦的手臂,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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