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二十章 名动天下(下)
沾着魔教教主之徒的光,雨晴自小练功也少不得是与寒玉床作伴。这寒玉为天下人练武人所梦寐以求的宝贝,得手掌大小一块可起凝神之功,可使练功时的走火花入魔之险降至最低。 寒玉为床,功效更是明显,而使用者要时刻运功抵挡寒玉透出的冰寒,可说是随时在运功与人为战。如此变态的练功之法,内力再不深厚的话,那才叫奇怪了。 这种方法所得的功法毕竟有点终南捷径的味道,功力虽在丹田之内,却难尽为所用,是以雨晴在聚贤庄同清真一战时才会因功力逊色一等不敌。可是经此剧变,丹田内储藏的内量终是受生死之间的刺激苏醒,反而尽归所用,也算是因祸得福。 自来姹女心经修习都是以“妩”为媒,以“媚”为基,达到惑人心神的目的,可雨晴自修习此功法后除在我面前时却绝然不笑,自然与“妩媚”之法相去甚远。但令师父奇怪的是,雨晴的功法却一路精进,可却思量不出其中所以,直到无意中看到在我面前笑容嫣嫣的雨晴方才醒悟。 其实这中间已然牵扯到了阴阳交替的法则。 姹女心经以妩媚为本,不外是想以此纳阳而大成。雨晴修习心法时也并非没有体会妩媚二字,只是除在我面前不显而已。姹女心经须得纳阳而成,可我以天地戾气为基的天魔气却与阳气相去甚远,是以雨晴虽时刻以我为练习姹女心法的对象,却往往起着另一作用,两种极阴功法碰在一起,总会想到一较高低,是以雨晴的功力一路突飞猛进。后与我有了一夕之缘后,这种进境更是明显。越是精进,雨晴体内的阴气愈盛,直到聚贤庄一战后这种弊病终是彻底根除。体内聚集已久释放出来的寒玉之气虽是至阴之物,可万物皆是阴阳相通。寒玉这等天下至宝更盛,阴极而包阳。至此,雨晴的姹女心经终是大成。 不过这事可非吴天德所知,此时亦不容他细想,身后刀风四起,却是冯五、四鹰五人已然乘隙夹击。 “咦!”叫吴天德惊讶的不是几人不出声的出手偷袭,而是这五人当中使剑者的剑招凌厉以极,对方显然没有尽然掌握这剑法,可就算如此,已经比起其余四人高出一截,而身后偷袭中威胁最大的就是来自这人。 让吴天德惊讶的人正是冯五。原本只与四鹰同属一个层次的他自得我剑谱相授后,武功突飞猛进,虽未大成,但已是令人刮目了。 身后兵刃交加,吴天德不紧不忙,身子突在原地起个大旋风,已然奇异的摆脱了四鹰的攻击,可冯五攻来的那一剑,却不得不回刀相迎。 四鹰以为有机可乘,再度出击。 吴天德哼了一声,手中刀锋一转,刀芒闪出。如练刀光过后,四鹰齐齐闷哼一声,手腕同时受伤。冯五在四鹰之后出击,但仍是不分先后的与四鹰同时受伤。 只是一个照面,已近江湖一流高手的四鹰已然受伤后退,此时众人方知七星刀的真正实力。 吴天德一招之内击伤五人,但也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特别是冯五的长剑对他的威胁很大,让他耗神不少。吴天德暗暗叫苦,本以为几个年轻小辈除雨晴外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这才敢如此托大,现在看来留在此处的决定不是那么明智。 “你们退下!”虽然看出吴天德功行不满,可雨晴并没有乘机出手,反而让四鹰五人退下,静等吴天德回过气来。 雨晴并非古板之人,决不会把什么所谓的江湖规矩放在心上,若无把握,她也不会叫人退下。这下我反而放下心来,若是真的事不可为,我可不管吴天德身后的组织会有什么激烈反应,都要叫邱杰下令让兵营的人上去车轮大战了。 对雨晴的功夫,四鹰还是有点信心的,听雨晴说得坚决,当下退到一旁,冯五虽然不豫,但也知单凭自己,断断不是吴天德的对手。 “小姑娘,你终于肯出手了么?”吴天德盯着雨晴,漫不经心地说。 雨晴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手中长剑平举,以示决心——先前的避让不过是想留下实力好保护少爷,但你这老头竟想伤害公子,那可管不得这许多了!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但吴天德的面上渐渐凝重,只因雨晴手中长剑并非是一直不动,而是遁着奇异的轨迹缓缓移动着。吴天德明白,只要自己此时稍有破绽,那道灿烂的长剑定将毫不留情的斩下。当下再不再有任何轻视之心,终于将雨晴提升到一个与自己同等级别对手的位置。 双方气势逐渐凝聚,均是门户森严地静候对手将来的雷霆一击。 加上兵营之中,观战者已然超过三千之数,但此刻却再无半点声息,可知现场的气氛如何紧张。 见对方并无出手之意,雨晴提剑跨前,一股彻骨的剑气,汹涌而出,长剑遥遥对着十步开外的吴天德,气势更显强劲。 吴天德夷然不动,却让人感到他如海中峭石般,绝不惧怕海浪侵袭。 “七星刀偌大名声,却只是徒有虚名罢了!”雨晴突然打破二人沉静。 吴天德暗呼厉害,对方明知自己的底细,却仍是这般说话,目的当然是见无懈可击,故欲以此来让自己分神,假若自己真是顾及身份,一旦想到是与一个年轻小辈争胜,当然气势会有所削弱,正好借机出手。 攻心为上。 高手相争,更是如此。 “老夫既为长者,当然不会占你小姑娘的便宜。”吴天德这般说,无异是说不是我不想出手,只是让你几分的意味。 就在吴天德自以为计之时,雨晴清啸一声,长剑突化作一道精光,电掣而来,直奔自己面门,正是在吴天德心神稍动时乘机出手。虽为女子,但这一式却威势强猛,有若风雷,看得四鹰等人连叫好都忘了。 吴天德不慌不忙,七星刀疾出如风,并在封架中作出反击。 不过刹那,刀剑相交数十记,叮叮声不绝于耳。 吴天德成名二十载,近些年来鲜有出手,然而正是此点累了他。 武功一道,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吴天德声名虽著,武拉也早臻先天,但却离武功至高之境地——尚法自然相差一线,加之此人素有怜香惜玉之心,出手往往留有余地,不若雨晴见他出手偷袭我后,对他恨之入骨,记记皆是杀招。 彼消此长之下,吴天德终是被雨晴骤雨般的攻击迫退一步。 一轮猛攻,一张七巧生嫣的俏脸近在咫尺,魔教易容秘法在吴天德眼下无法掩饰,电闪一瞥,教他窥到雨晴的真面目。不料迫得自己退后的对手竟是一倾国美女,吴天德心神不由一愕。 “铛!”一声清响,雨晴长剑再次击在吴天德手中七星刀上,带着姹女心法的古怪劲道随剑透入吴天德体内。只要给吴天德半息时间,他就能将这股含着无上媚功的劲力消散,可雨晴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中长剑似化作急电,又似疾雷,连绵不绝的一道道芒光,划过两人的空间,劈向吴天德。 若是对方功力稍逊,吴天德或可凭自己的浑厚内劲扳回劣势,怎奈雨晴却有着与自己相当的功力。有心以攻对攻瓦解对方的凌厉攻势,可雨晴把握上风,高手相争,一着之失,却又怎么会轻易能扳得回来。一面要压制住体内突如其来的那股冲动,一边还要与不弱于己的雨晴交手,这相当于同时两面开战,而且对手均是势均力敌之人。 待到雨晴第三轮攻击再次展开,吴天德终于溃退。体内那股古怪的荡意已然汹涌而出,脸上已然胀得通红。心神摇曳之下,吴天德眼前只剩下一张似嗔似怒的俏脸,再无力抵挡雨晴暴雨般的攻势。 “扑!”虽然凭借本能躲过雨晴的致命一击,但长剑所含气劲却已然避无可避,毫不留情的钻入体内,吴天德连退三步,喷出一口血来。 知道再战下去只会是败亡一途,吴天德强自按下伤势,身子飘了起来。几下升腾,半点不料吴天德竟然就此脱身,不及反应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若流矢般消失不见。 “不用追了!”我阻住想要追赶的人们。冲突虽生,但我方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就算留点情面给吴天德吧! 回过头来,却发现包括冯五在内的人们均是以一样异样的眼神盯着还剑入鞘,站在我身后的雨晴。 我这才想起,方才雨晴可是击败了被称为六快刀之一的吴天德。 唉!这下,想不出名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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