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杀人灭口
接下来的事再无悬念。 见到兵营出动后的混混们早无斗志,裴方林已死,也没有人再会拼命,当即缴械投降。 经过一番突击审问,见到以往为自己保驾护航的河道大人李文被五花大绑,站在跟前,几个主事的人立马承认了走私的事实。不过他们的身份低微,却也不可能知道太多的事情。——事情总要有人来背,邱杰不可能自己反把自己上绑,他还没那么高尚。一直为走私一事保架的河道李文当然就成了替罪羊,何况也不曾冤枉了他。 真正主事的人应当是吴天德,但现在这人已经不在,我也不想在吴天德一事过多纠缠,若无必要,这种强敌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与平日舔血为生的混混们相比,被抓住的几个商家反倒是硬气得多,一口咬定这只是自己私下的行为,而与自己所在商家无关,虽然这个时候他们不承认,不过事实摆在眼却容不得他们抵赖。 “邱大人,这事还得您亲力亲为才行啊!”既然证据确凿,那现在我也不必再跟刘万松绕弯子,“把刘万松及其党羽捉捕归案的事就交给您了。”我如是对邱杰道。 原以为此次行动不过是给刘万松一个教训罢了,却不料我会以此事大作文章,竟有就此捉拿刘万松之意,邱杰吓了一跳,支吾着却又不知怎么开口驳回我的命令。 其实此时下令捉拿刘万松确是操之过急了点,眼下虽然人脏并获,可真正刘万松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单凭几个小混混的指控,到时刘万松也大可一言否决。不过此时受到吴天德与刘万松可能是隶属一个庞大阵营这个想法的影响,我毅然决定要以快刀斩乱麻之势解决刘万松这个心头大患。 “大人!”邱杰本待劝阻,不过我此时心乱如麻,低头沉思,并没有听到邱杰的叫喊。邱杰却误以为我定下决心,不想再在此事纠缠,是以故意装聋作哑。有心提醒他要动刘万松这个级别的官员,非得皇上下旨方才可行,但又想到我与朝中诸老的关系,加之传闻离京前与皇上相处一日谈笑甚欢,邱杰误认为我早有圣旨,这才会对刘万松如此强硬。 此时自己的命运已经与这个年轻人连在一起,兴荣宠辱,俱为一体,以后还少不得借重这位大人之处,邱杰想到此节,叹了一口气,转身上马,算是领命而去。 “现在跟刘万松摊牌是早了点,还是待他自己图穷匕现为好!”过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见雨晴站在身旁,黑头鹰一干飞鹰战士们肃然在侧,邱杰的兵马却已经不见。 马蹄声在夜静更深时愈显清脆,一时之间,远远地可以听见狗哮声、孩子被惊醒后的哭闹声,街妇震天的喊骂声,苏州城内,兵马器喧声响成一片。 现在再想让人去把邱杰追回来也已经晚了,事已至此,也管不了这么多,走一步算一步。 邱杰确是动手了,此时正率兵马将以往与刘万松相交甚密的官员府第清了个遍。初到苏州的我将他喜好象棋一事一口道破,邱杰可不敢在这事上加以隐瞒,在他看来,刘万松与哪些人有勾结,早就被我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正在回家的路上,身后长街斜着窜出一匹快马,来人远远地翻声下马,却是邱杰身前随侍欧三。 “参见大人!”欧三行了一礼,随即道:“邱大人请您赶紧到刘万松家。” “什么事!”我心中一紧,莫不是刘万松竟敢抗击大军不成,想到刘万松身边可能还有几个高手,难道刘万松是想让雨晴出手不成。不过我马上推翻自己这个假想,欧三面上并无焦急之色,显然事情并不如我所想。 欧三面露难色,环顾我左右,我知他是顾忌事关机密,怕事情泄露。四鹰善于观色,也是心中明白,正要退后,却听我淡淡说:“但说无妨,这些兄弟都是本官信得过的人。” 四鹰感概不已。只观欧三颜色,当知此事应属绝密,我却毫不避忌,显出对他们的绝对信任,有理根之余,又多了几分责任感。 冯五和四鹰面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心中暗笑,不费半点口舌,免费收习了一次人心。 不管欧三要说的事如何机密,但黑头鹰他们肯定是要与我同行的,那么事情也迟早会让他们知道,这时说出来,相差的只是时间提前罢了。 “刘万松自杀了!”欧三悄声说。 “什么!”以我的镇定,也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偌大的刘府中搜出来的东西却与众人想象中的相差甚远,真正值钱的东西没有几件,这也印证了先前自己的猜想:刘万松不过只是一棵棋子,也可以说是别人的敛财机器罢了! 前日里在我面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刘万松,现在侧身横躺在自己书房的书桌前,生命的气息已经离他远去。 见到自己这些日子一心要致其死地的对手伏尸在地,我却全然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之情,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片寒意。 “我有罪!” 书房的书桌中央,上等湖北宣纸上上血迹未干,一手工整楷体写就的认罪状在灯光下分外醒目。 鲜血写成的伏罪状洋洋洒洒一大篇。恍如佛家真谛须得顿悟一样,横行江苏十余年的按察使大人,突然之间良心发现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这篇认罪状中,刘万松彻底地认清自己的罪行——贪赃枉法、目无法纪、有负圣恩,总之,一句话,就在这一刻成为圣人的刘万松极力数落自己的罪行,承认已经是罄竹难书、人神共愤了,罪无可恕也是当然的。 这在旁人看来,刘万松是因罪行败露后畏罪自杀,不过我却绝不会相信这个结论。虽然与刘万松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从他与我对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刘万松是个不甘于平淡的人,那团在眼睛中跳跃着对权力充满渴望的火焰,也让我不会相信这么一个人会甘心受戮。 明晃晃的灯光下,从椅子上搬下来的平躺在地的刘万松嘴角含着一抹笑容,仿佛想告诉世人这最后一段路他走得是多么的心安理得。我心念一动,走上前去,用手拨开刘万松方巾下浓密的头发,在他头顶正中处,一点淡淡的红印此时却让我感到惊心动魄。 “九天慑心大法!” 脱胎于慑心术的九天慑心大法可操控人的心智,让他不知不觉中作出自己不想作的事来,除了头顶这处红斑外,常人断然无法知道其中真相。可这明明是魔门不传之秘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吴天德身后那让我心惊不已的组织就是魔门不成? “看来是得跟这些魔门的大佬们好好谈谈了!”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我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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