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二章 出山
师父走了已有半年了。 这半年来我不断地思索,但却从未发现这《道德经》与《无间圣经》有何相通之处,更别说是相融了。这《道德经》讲求道法自然,无欲无求,以无意为而有为;《无间圣经》却主张“万物皆下,唯我独存;”“伺机而动,纳万物之生机为我用”。 别说是这功法差异了,就是这“动”“静”之间,也是迥然不同。 “好,那就江湖上走一遭。” 我放下那本翻阅了无数遍的《道德经》暗下决心。 待要离开,从未出过远门的我也不知到底该要准备些什么,只拿了师父留下的那管玄铁箫,雨晴倒是十分熟练地用布装些师父留下的银子和珠宝,打了个小包袱,那把她出门时用的长剑也提在手中。 既然要出远门,我就想还是先跟小霸王、猫仔他们道个别再走。 小霸王叫张自在,猫仔叫陆辉,两人都是孤儿,是我在师父一次出门后偷偷溜出门时认识的。 认识小霸王、猫仔他们时我才八岁,个头不高,可以说是个小个子,小霸王他们两个那时已有十五六岁,虽是瘦弱,但也是长得牛高马大的,是两个平日里靠干些偷鸡摸猫的事过活的小混混。 见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身上又穿得光鲜,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鸡腿,拉下我腰间的玉佩就跑。街上人多,因为师父曾经告诫过我不要暴露自己身有武功,我自是也不敢动手,只好悄悄地跟在他二人身后。 见他们走进一间破房子,看看左右无人,就冲进去教训了他们一顿。 我武功虽然不行,但这两个没练过武功的小流氓却也还不是我的对手。 打了一会,我也有些累了,气也消了,见他们都奋不顾身的挡在另一人的前面,也很是奇怪。 喝问之下,方知两人原来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苦,亲如兄弟,自是不想对方受罪。听到两人是孤儿后,我不禁起了同命相连的感觉,觉得二人很是亲切。 小孩子又不会记仇,不一会我们就和好了。 他二人很是佩服我,说是要拜我做他们老大。 我那时还小,想到有两个小跟班也很是风光,心里很是得意,也就答应了。 这老大做了,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小弟受别人欺侮,于是我就在小霸王、猫仔的哀求之下传了他们一些武功,又告诉他们以后饿了可以到田府找我,我会给他们东西吃,但却不可对别人说武功是我教的。 师父刚开始发现我教他们武功时很是生气,还罚我禁闭了三天,但后来不知为何也让我传他二人武功,但也是让他们不要说这武功是传自何人。 小霸王、猫仔他们也是用心学习,而且进步很快。我想这就是师父让我教他们的原因吧。 梅花镇虽然很小,但却也不免有些游手好闲地痞流氓。 几年过后,小霸王、猫仔他们把这些人都打得怕了,加上他二人为人又极为仗义,是以这些人全都成了二人的手下,他们也得了个小霸王、猫仔的外号,而他们的本名却没几个人记得。 虽然我已经不再答应,而他们却依然称我是他们的老大。 日子一久,连他们的手下也都知道在两个大哥上面还有个“大大哥”,只是从没有人见过我这小“大大哥”。 我和雨晴沿街走进镇东口的这镇上唯一间客栈。 客栈的里坐着很多人,都在用饭,看来生意还不错。 十多桌食客,此时人人都把目光投向我身后的雨晴身上,像给点了穴道般看得双眼发亮,目瞪口呆,失魂落魄。 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说道:“田少爷,今天那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笑道:“什么风不风的,今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找你们两位老板有点事,快去叫来。” 这间客栈的老板是猫仔,客栈也是二年前开的,主意却是我出的。 我对他二人说你们虽成了别人老大,但总不能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应当做些正当生意,这梅花镇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如果搞个客栈应该是有利可图。这些客商原是他们的大肥羊,趁其不备,抢了便走。 听我这么一说,小霸王二人也是道好。 只是二人虽当了老大,手上却是没钱,我又向师父要了银子给他们,客栈就这样开张了,取名“天风客栈”。 猫仔人很聪明,有几分才智,比起小霸王来又细心得多,因此这老板也就由猫仔当了。 不一会,张自在跑了过来。 看到我和雨晴的装束,很是吃惊,但周围人多,又不知怎么问,愣在那里。 这时陆辉跟着店小二走了进来,见到如此,也是吃了一惊,忙叫小二去准备两个好菜,把我和雨晴迎进厢房。 刚进房间,张自在忙问道:“大哥,可有什么事呀?”陆辉也是一脸疑问地看着我。 我道:“我和雨晴要出趟远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来看看你们。” 因为往常我从未上门找过他们,他们要见我时都是在半夜才偷偷地溜进田府找我,我到天风客栈也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今天点名叫店小二去叫人,他们也知事不寻常,但我的话还是让他们无所适从。 陆辉道:“不知大哥要到哪去?” 我道:“我也没有想好到底到哪去,只是想到处看看,长长见识。” 张自在道:“大哥,那我哥弟俩与你同去。”陆辉也说道:“大哥,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也能给你干些粗活。” 我笑道:“我和雨晴这一去,一路只是游山玩水,又有什么粗活可以干。你们已经是别人大哥,怎么可以不顾手下就这样走了呢?” 张自在道:“大哥也是我们老大,那你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自己走了呢?何况没有大哥你,又哪来今日的小霸王和猫仔啊!” 陆辉却在一旁哀求雨晴:“大小姐,你给说说,叫大哥带上我们吧。” 雨晴冷冷应道:“我只听少爷的。” 我笑道:“陆辉,你就别在那求雨晴了,没有用的。” 我接着道:“我岁数可比你们差一大截,这大哥做不得数,不是真的,我们只是兄弟朋友,你们有今天的成果只是你们自己努力所得,我也没干什么。” 小霸王和猫仔眼圈一红,嘴唇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我又道:“今天我来可不是叫你们跟我一起走的,若说当小弟的都要跟着老大走,那你们手那几十号人也都跟着你们要走的话,这几十个人一路游山玩山的,那可就太壮观了。只怕这路上的客栈、酒店可都要忙坏了。” “我只是去游山玩水,也没什么的,等我玩得累了,我自然是要回来的,古人不都说要落叶落归根吗,而且我也是舍不得你们啊。” 看着还是哽咽着沉默不语的两人,我笑道:“好了,今天我可是要出远门,你们就不老哭丧着个脸了,哀声叹气的,哪象别人老大,都老大不小了,还学小孩哭鼻子。” 我又笑道:“天风客栈的招牌菜五味牛肚、菊花鸡皮还不给我上上来,我今天可是打定主意不给钱的,你们是不是怕我把你们吃穷了,才板着个脸的…” 饭后,张自在和陆辉破天荒的把手下人全都叫齐了,把我和雨晴送出梅花镇。 一路上,他们二人的手下不断打量我和雨晴。 有的心里寻思:“今天两个老大都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又不说话,对田少爷毕恭毕敬的,莫非他就是两个老大说的大大哥不成,只是田少爷看起来文质彬彬,弱不禁风,是梅花镇上有名的才子,年纪又这么轻,怎么可能是那大大哥呢? 一路看着梅花梅花镇这熟悉的街道,周围一些熟悉的面孔也随马蹄声的响起渐渐离我远去。就要离开这生活十六年的地方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不过,要去见识外面那花花世界的兴奋显然占了上风,别离时那淡淡的愁绪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 韩非子在他所著《五蠹》中道“儒以文乱世,侠以武乱禁”, 而唐李贺则有诗曰:“宝诀谁家子,长闻侠骨香”。两种极端的说法,到底谁是正确的呢? 江湖,正是这众人口中名侠们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地方。 这个我心中向往事已久的地方,究意是怎样的呢? 江湖,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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