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纵横官场 第一百章 江湖风云
雨晴一直跟在公子身后,几次都有不顾一切去与公子相见的念头,却被一起的纪如烟给拉了回来。 “公子身边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在监视着他,这样贸然前去,二妹你有把握不被人发现么?”纪如烟的问话让雨晴犹豫了。 若只是那几个小喽罗的人物,雨晴自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监视着公子的人中却着实有几个厉害角色,虽然真要打起来雨晴并不惧他们任何一人,但要想瞒过这些人无时不在的耳目,却实在是有点难了!还有公子身边那两人,武功这些日子也越来越好,这么近的距离要瞒过他们,也是难度不小。想到近在咫尺却仍是不能与公子相会,雨晴不由柔肠百结。 纪如烟将雨晴的心思揣摸得清楚,暗自说了声对不起,眼下只有委屈你了。 身为冥法王的纪如烟其实心中转着的是与雨晴不同的心思,同雨晴急切与公子相见不同,纪如烟盘算的却是怎样才能借此良机重震日渐衰退的神教大业,想着如何才能更好的发挥天下第一高手旗号的作用,借以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大不了就此闹个天翻地覆才好,最好是引出教主出手那就是再好不过,也好教所谓的正道人士们尝尝神教的厉害。 雨晴若是匆匆与公子相会,被人发现新任的梁大人就是那个在聚贤庄杀人淫女之人,武当与神剑山庄的追杀是纪如烟眼下最担心的,虽然如此一来,教主必定复出,血洗江湖的想法也实现了,但自己肯定会因为保护不力被盛怒的教主处死。 想起十八年前的往事,纪如烟不由打了个寒颤。一方面希望收到自己的征集令人赶紧前来,同时也冀望不要让人知道了公子的真实身份,至少在神教中人来齐之前不要被发现。 越是因为紧张少公子的安全,纪如烟愈发小心,她开始后悔为何要早早的发布保护公子的命令。这些人在紧急关头非但没用,只怕还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神教何以会特别关注这位新任的梁大人! 这些年的江湖生涯也不是平待的,纪如烟马上想出另一个好点子,着令撤除对公子的保护。但真正的保护却没有间断,只是改以对神教决无异心的隐宗弟子从中保护。同时又再以红封传讯,着前来汇合的诸长老须得注意隐藏行藏。 好在公子尚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江苏布政使和身份,这也让纪如烟不无安慰,这样一来,清虚跟柳星恒多少也要顾及朝廷的脸面,不至会公开的追杀。想到这里,纪如烟开始怀疑公子的用心,是不是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去考的这个官来当的。 出于对公子安全的考虑,在纪如烟的劝说下,雨晴与纪如烟均是稍作改扮,易容成一对中年妇女,以掩人耳目,就这样跟在公子身后。若非如此,以雨晴之绝色与纪如烟之娇媚,只怕老早就会被人发现。在这方面,纪如烟的江湖阅历也从中起了很大作用。 事情往往与人作对。 纪如烟希望教中长老们快快赶来,但他们却是迟迟不见踪迹。眼见公子在江苏官员们的恭迎下进了苏州城,纪如烟才落下了心中的大石。还好没事发生!到目前为止,公子仍是安全的。 傍晚时分,事情终是朝着纪如烟所想的方向良性发展了,教中的覃长老、明长老几人陆续赶到苏州,循着她留下的印记找到在客栈里的纪如烟二人,看到覃、明几位长老,纪如烟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几位长老俱是教中老臣子,是以纪如烟说起话来也就省事得多,挑开天窗说起当前的形势,明言眼前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少公子,其它均是次要。 诸位长老都是人老成精,当然知道纪如烟担心的是什么——那把血红宝剑代表的主人一旦发起怒来,天下又有谁能挡!是以他们也都放下以往一方大豪的颜面,表示愿意隐匿在公子身旁,以助公子完成他的宏图大志。至于那位尚未谋面的少公子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打算,已经不是他们所要考虑的了。 聚贤庄内,欧阳敬德坐在议事堂正首,与被他倚为左膀右臂的余山、余海,六合枪卢健、八极游龙陈奇风同济一堂,讨论着近日魔教的一些异常事态。 聚贤庄与魔教处于敌对阵营,自然是对魔教的举动分外关注,而自从年前发生的那桩惨事后,聚贤庄内诸人俱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魔教来袭。除了年轻后辈,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什么样的一个人物,全都吩咐下去,时时关注有何异常动态。 虽然事情过了快一年,魔教也并未采取特别针对聚贤庄的行动,但越是如此,欧阳敬德越是担心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宁静,不敢放下半点心情。 卢健掌控着聚贤庄对外情报,首先发言,说道:“据线报,魔教教内供奉近日纷纷南下,近日全都不知所踪,可是限于情报员本身职务不到级别,不知其中究竟,也不知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也难怪卢健纳闷,以魔教嚣张的行径,这些平日难得出来一次的老魔头们,每出来一个都是象巴不得天下皆知似的,这一次却是一个个隐藏身形,与以往的作风全然不一,原本只是为不要闹开以保护少主人之举 ,但却不免让原就有心病的卢健以为是冲着聚贤庄来的。 欧阳欧德亦是面有忧色,魔教供奉级的人物一人已经是难得对付,若非是十大高手级的人物,谁也不敢妄言可以轻取。此次魔教尽起高手,聚贤庄江湖名声虽响,但却只是胜在孟尝之风,庄内的人手在武功一道并无相符实学。若是魔教中人确是为报年前之仇而来,聚贤庄可就笈笈可危了。 余山、余海也并非蠢人,亦是如欧阳敬德一般,忧心不已,就连一直处变不惊的陈奇风也是心中直犯嘀咕,全然不敢想单凭本庄之力就能敌住魔教倾巢来袭。 一时庄内众人俱是没有说话,想到那把传说的剑,心中无不发寒。俱是在想,莫不是那个年轻人那日之后就死了不成,但普济大师不是说他没事么? 欧阳敬德语带苦涩,沉声说:“若是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是难以抵挡的,那还是先疏散家眷吧!以往并没听过魔教有屠门之举,但此次却难以预料了。。。” 想到对方此次来势汹汹,连余山余海这两个素以勇猛著称的兄弟二人,也都不再说怕他们作甚,直管拼个你死我活之类的费话了,大家都知道,事情如果象在坐揣测的那样,这只是一次一面倒的屠杀罢了,以聚贤庄的人手,根本不足以给对方半点威胁。 厅内沉默下来,还是陈奇风最先打破了这个沉闷的局面,沉声道:“魔教倾巢而出,就不再是我聚贤庄一庄之事了,这是魔教自己先打破十八年前的协议,那我们也可以遍邀武林同道同讨魔教。” “不错!”听了陈奇风的建议,卢健也从彷徨中醒了过来,接口说:“庄主可与神剑山庄柳庄主知会一声,想必柳庄主也肯定会愿意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也好报爱女受辱之仇。” 卢健开了头,余山余海也同时心中一动,兄弟二人想到了一块,齐声说:“少庄主的师父武当清虚道长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此举一既是帮自己的徒弟,二也是为清真道长报仇的大好时机。” 虽是抱定玉石俱焚的打算,但欧阳敬德心底自是不希望祖宗家业在自己手中断送,听到在座诸人的提议也是合情合理,沉吟半响,重重地点了点头,朗声说:“魔教想要致我们于死地,那我等自是不可能坐以待毙。我这修书清虚道长与柳庄主,请他二位前来助拳。” 站了一下,欧阳敬德在堂内踱步不止,面上露出难决之色,良久之后,欧阳敬德走进书隔壁书房,手中多了一块玉佩,郑重其事地说:“卢大哥,你可执此佩到慕容山庄,可请得探花剑前来,万万不能失了此物!” 卢健跟随欧阳敬德时间也不算短了,却也从未听说聚贤庄与慕容山庄有何交往,见欧阳敬德以少有凝重神色叮嘱,当下把玉佩纳入怀中,小心放好。 欧阳敬德随后语带唏唏也释解了卢健几人心中疑团:“这是家祖遗留之物,因家祖于慕容家小有恩惠才得到,可令慕容山庄作一件事。若非生死关头,我也不会厚颜往求!” 慕容家族在江湖中不坠威名数百年,欧阳家祖到底与慕容家发生了何事,才会让对方给出这个令佩,这些都在众人脑中打了个转。但欧阳敬德却没有再说,卢健也知时间紧迫,此时并非拉家常之时,告辞而去。 没过多久,余山余海也分头出发,带着欧阳敬德的书信,前往武当、神剑山庄。 一场暴风雨在悄悄地酝酿着,只是造成此事后果的当事人之一的纪如烟,此时却与雨晴跟在我身后在前往苏州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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