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三章 入世
西安虽也是名城,但风沙却是不小。 秋后的凉风,卷着塞外的沙土,滚滚而来,让我颇感辛苦,自此对那些塞外诗人们所传颂风景迥异的塞外风光再不敢有丝毫向往。 本意是想直上北京,但却给这风沙吹得怕了,于是与雨晴包了一辆马车转而南下。 途经洛阳时虽也想到名震天下的白马寺中去看看,但又想这佛道二家道义不同,也就放弃了。 待行至开封,已是春暖花开之时了。 时值初春,到处是一派春机盎然景象,我与雨晴也从马车上下来,步行入城。 两人走在街道上,男的英俊,女的俏丽,衣袂轻飘,宛如神仙眷侣,自是人人侧目。我们却宛若未觉。 “开封城闻名天下没有其它原因,就因为出了个开封府尹包拯,包龙图。” 我一边走,一边对雨晴说:“人人都知道开封有个包青天。” 我对包拯也是十分敬佩的。 包拯是北宋宋仁宗年间的开封府尹,为人刚正不柯,又执法如山,不畏强权,深得百姓喜爱,包拯也就有了“包青天”的美称。 于是在民众的口传下,包拯也变得神通广大起来,不仅能日断冤屈,而且还能夜审冤魂。包拯也就成了戴着“武曲星”帽子下凡的“文曲星”了看来神仙也有忙中出错的时候。 实际上包拯在三次科举中从未得中头名,就是连三甲也未列上。 宋仁宗在宋朝可说是很贤明的一位君主了,他登基后,施行了一些新法,提拔了一大批的人才,虽说这也是有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成份在内,但实有过人雅量。 包拯能成就其美名,宋仁宗实是功不可没。 宋史有记载说有一次包拯向宋仁宗提意见时,哲宗不同意,包拯据理力争,唾沫溅到哲宗脸上,宋仁宗掩面而退,包拯兀自在其身后大声陈述。哲宗回到后宫,仍然很生气,口中大骂,说是要杀了姓包的老匹夫,皇后知道这件事后,穿好朝服,对哲宗言到,包拯不畏皇权力证其事,正是忠心耿耿,朝有忠臣,实乃朝迁之福,圣上之幸。哲宗听后又大殿,同意了包拯的意见。 对着皇帝说话时不仅瞪着眼睛,粗着嗓子大声说话,口水更是直溅到皇帝脸上,包拯也确是胆大包天,纵观中国历史可谓只此一人;哲宗在愤怒之下没马上将包拯脑袋砍下来,而且还因为自己理亏而退避后宫,最后却还听从了包拯的意见,这对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皇帝来说,也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包拯在朝时还曾因为家母病重和逝世,两次挂印回家,这在当时也是一条大罪。哲宗因欣赏他的才干,以行孝的借口把他赦免了,又重新委以重任。 这时街上人流涌动,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向一个在人流中穿梭的小贩打听。 那小贩道:“公子爷,您不知道吗?今日相国寺中迎来佛骨,又来了一位得德高僧,说是要讲经,还大施斋饭呢!” 我一听,皱了皱眉,雨晴站在一旁怯生生地道:“少爷,左右无事,我们不如也去看看热闹吧。” 雨晴难得开口,我也只好装着很高兴地说道:“这开封的相国寺虽大,却也没有那杭州的有名,杭州的相国寺出了个济颠,这开封的相国寺却没什么名堂。不过这么多人一起去看,想必应该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这法佛,到底是如何讲经的。” 雨晴道:“开封的相国寺虽没有什么名气,但听说前朝岳飞岳元帅,就是在这遇到他师父周侗的。” “哦,岳元帅是在这遇到他师父的,我却是不知道这事了。”我笑着对雨晴说道:“只是不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雨晴道:“我只是跟听师父出门的时候听说书的说的。” 我道:“岳元帅倒也是个英雄人物,只是太过愚忠,害自己枉自丢了性命不说,还累及家人朋友。如果说他当时要执意抗旨不回京,只说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秦桧又怎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于他呢?以他那支被金兀术的无敌拐子军也惧怕不已而发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感叹的军队,靖康之耻又何愁不得雪,河山不得还呢?他还费得着在那唱什么《满江红》吗。” 我又笑道:“只怕岳元帅至死都不明白,真正想要杀他的人却是他至死报效的皇帝宋高宗,秦桧只是奉旨办事的人罢了。自从宋后愧性秦,好大一个黑锅呀,这秦家后人可就冤了。” “若岳元帅真打败了金国,迎得二帝,那他赵构将如何自处,在赏了当皇帝甜头后,他可是再也不愿把这宝座让出来了;只是向金国称臣纳贡,反正钱又不是他出,百姓之痛,人民之苦,这些都离他太遥远了。岳元帅之死,不在他功高震主,而在他念念不忘的光复河山,迎回二帝呀。十二道金牌,也正是皇帝怕他在朱仙镇大捷后顺势杀进金国,迎回二帝。” 正说着,不防耳边突有一个不含杂质的甜美声音柔声道:“兄台好高见解。”声音直入我耳中,倒似有人贴在我耳边清谈。 心有所动。 我抬头一望,只见一个修长秀美,身着文士打扮的人在前面回过头来对我笑了笑. 顺着街口送来的清风,一身青衫随风摇曳,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从容自若。 阳光照射之下,一张秀脸也更显出山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 在平静和冷然的外表下,眼神透露出对生命的热爱和某种超乎世欲俗的追求,似乎能永远保持着某种神秘而不可测的平静。 街上人头攒动,但他虽站在这繁华的街道处,但却又显得如真如幻,让人疑为身在梦境之中,而他挺秀的身躯,也在人群中给我以鹤立鸡群的感觉。 只是惊鸿一瞥,那书生已然转身没入人海,一闪不见。 雨晴这时也似有所觉,抬头看去,那书生已然再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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