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四章 佛法
来到相国寺前,大殿里已经跪满了香客,而寺前也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人,四处飘散着香和火烛的的气味,而香熏烧后的烟雾更是笼罩在寺院上方,浓烟之处,竟不见人。 大殿中供奉的神祗们也都在烟雾中俯视众生,却不知谁才是受佛保佑的人。 虽说是雨晴道要来相国寺,但我却觉得相国寺中有什么东西在招唤我似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在寺前搭起的一个法坛上,坐着一个肥头大耳、身穿法师袈裟的和尚,周围还站着四个小沙弥,料是那小贩所说的高僧,口中念念有辞,仔细一听却是在念《金刚经》。 “佛祖在灵山说法,初妙,中妙,竟(疑为尽)亦妙……” “因、缘、正、文、戏为五句说;知法、知义、知时、知节、知己、知众、知人胜如,谓为长法;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主兵臣宝是为七宝……”那和尚在法坛上念道。 “这就是高僧说法,明明就是照本宣科,还说法呢!”我暗自冷笑。 就在这时,我耳中又似乎听到了那招唤之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法坛走去,雨晴见我面色有异,也是帮着推开挤在一旁的人。 来到法坛前,我的眼睛一下就落到了那“高僧”身前的小塔上,我又听到了那招唤声,那声音既象慈祥的母亲在呼唤她远方的游子,又如同生的兄弟在呼唤他的亲人,一声声传入我的耳中,而这招唤声正是从那小塔中传出的。 一时间,我耳中再也没有周围吵闹声,竟隐约见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坐在莲台之上,手中拿着一窜佛珠,脸上含笑,看着我,口中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少爷,你怎么了?”雨晴焦虑的声音在我耳边叫道。 我摇了摇头,努力想把刚才那古怪画面甩出脑海,顿了顿,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刚才可能是被烟熏迷了眼。”清醒过来。 “是以,人生苦短,人的生命就是苦;若想来生不再吃苦,只有此生积德,来生方能不再受到贫穷、饥饿的折磨;若想积德,就要广修庙宇,多做善事,惟有积德行善,死后方能得赴极乐,来生也方能得享富贵。”那高台上高僧的声音也又响了起来。 接着高僧又说了许多,大意就是叫大家捐钱捐物,而且捐得越多,功德越大。 于是善男信女们纷纷在功德箱中放入大把银钱;也有捐出大笔银钱,在功德簿上写下姓名的;或是向寺中捐田捐物的;甚而还有把自家骨肉捐出的;自是在听到高僧讲经后深后启发,要行善积德的人们。 我不由大是反感。 佛教自南北朝时传入我国,因为佛教宣传的“统领一切至大海,不以刀仗,以法教令,能伏他众”“今日种因,明日之果”的教义很对当权者的味口,因而得以大力推行。 因为少林十八棍僧曾经救过秦王李世民,唐太宗李世民也是对佛教大是褒赏,佛教寺院也都得到修缮,把佛教提到“国教”的神位,佛教更得民众景仰。 当然这些当权者当中也确有虔心礼佛之人,如梁武帝、唐宪宗等。 梁武帝萧衍在世时为修功养德,大肆修建庙宇寺院.敦煌莫高窟、衡山的悬空寺就是那时修建的。 梁武帝在修建了无数庙宇后曾得意地问达摩,他这是不一大功德,达摩却说不是;梁武帝听后很不高兴,向达摩询问原因,达摩告诉他说,功德在心中,若是整天挂在嘴上,那就不是什么功德了,梁武帝却也只是似懂非懂。 唐宪宗也同样是个佛教的忠实信徒,不但修建庙宇,还喜欢接迎佛家圣物,听高僧讲经说法。 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韩退之就因向上疏《论佛骨表》触怒了唐宪宗而被贬潮洲,也写下了“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的千古名句。 佛教在中土得以迅速传播并推广,渐而影响日深,固然与当权者的大力推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真正起在这其中起作决定作用的却是战争。 由南北朝到唐朝,中原战乱不止,特别是在南北朝之时,而后中原又经五胡乱华,其时人命不值一文,民众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渴望生活有所保障,而佛教宣传的“众生皆苦,但可积德以望来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却正给了民众心灵上的安慰,而相形之下,本土的道教就显得相形见拙了,“无意而为,无视不见”、“生老病死,但求自然”,民众在吃不饱穿不暧的情况之下又怎能做到冲、淡、无为,因而南北朝时我国佛教发展得最快。 到了唐朝时,民众的生活虽已经大有改善。然而就算是在“贞观之治”、“开元盛世”时,也不免有杜甫《石壕吏》、《新婚别》的惨事,而“朱门酒肉臭,门有冻死骨”的人间悲剧也是不少。 安史之乱后,皇权旁落,也加剧了贫富的两极分化,也正是因为贫富分化的日趋严重,使得民众大都在佛教中寻求寄托,所以信奉佛教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 而愚夫信妇们也就放弃了努力,忘了一切反抗,只求来生。 看着这“高僧”所为,我大感气闷,就这等伎俩,我也可以大把有得出卖。冷哼一声,拉着雨晴向外走去。 我对雨晴道:“这地方人太多,气闷得很,这高僧的样子很讨厌,而且这些愚夫的模样更是让人看了生气,我们不如到城里四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好玩意。” 雨晴却摇头道:“少爷,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到寺里走走吧。”见我皱着眉头,雨晴哀求道:“少爷,我们就到后院走走,那儿人少,听说岳元帅也是在那拜的师。” 显然我刚才在街头对岳飞的愚忠的那番话没有被她听进耳里,我又不禁暗自纳闷,雨晴平日可从来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我问道:“雨晴,今天你可有点不对哟,一说到那岳鹏举来,你的劲就上来了,这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雨晴一听,话还没有说,眼圈倒先红了,哽咽道:“少爷,奴婢也是姓岳,岳元帅是我先祖。” 一看到雨晴一副垂泪欲滴地模样,我心中大是投降,忙低声道:“好,好,我们就到后院走走。” 看雨睛眼泪也快要掉下来了,逗着她又说:“我早就说了,岳鹏举岳元帅是个大英雄了。想他被后人称作岳武穆,把他比做孔明,可见人们对他十分尊敬。” “既比武穆,他于行军打仗之事自是厉害非常。” 雨晴露出凝神细听的样子。 我又道:“想岳元帅在牛头山救圣驾,又在朱仙镇以三万人马破了金兀术的八万号称无敌的拐子军,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后来金兵胆小一些的一听到岳家军来了,就马上吓得个屁流尿流,抱头鼠窜。他的死对头金国也都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东坡先生虽是称赞周公瑾: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但只怕这周公瑾比起岳元帅岳武穆来那就相差甚远了。” 我一心讨好雨晴,也就顾不得他公瑾打岳飞,这满天飞可就怪不得我了。 雨晴也听得喜笑颜开,但还是摇头道:“岳元帅虽然厉害,但周公瑾也不比岳元帅差,少爷这可是夸大了。” 我又笑道:“岳元帅朱仙镇大破金兵,吓坏了小兵们,这与雨晴你拔剑使招咫尺天涯就吓得我魂飞魄散一样,是同一本书里写的事,有词云:武穆名震蛮小兵,雨晴剑刺俏公子。果是将门虎女所为。” 雨晴笑道:“听到名字就吓破了胆,哪有这种事。” 顿了顿了,又向我郑重其事地道:“少爷,我是绝不会拿剑刺你的,我宁愿刺我,也不想谁伤了你。” 我听了大是意动,自是明白雨晴借以表明心迹,拉过她的手柔声道:“雨晴,我只说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要用剑刺你,我可舍不得。” 雨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看我,却仍旧小声说道:“我可是认真的。少爷,我只做岳飞。” 我听了雨晴这么一说,一时竟呆在当场院,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雨晴平日对我极好,但我却从未知道她心里竟有这种念头。 经此一说,我和雨晴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我拉着她的手,两人一齐走向寺庙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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