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七章 结交
不远处江边柳林丛中一座翠绿的阁楼探出一角来,在经过了暄闹的街道后显得格外幽静。 步入柳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世外的风尘都在这柳树丛中洗涤一清。在踏过近百米的卵石小径后,一座秀美的小楼卓然眼前。 走近阁楼,只见楼前悬一横匾,上书“美宴居”,门前上联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下联是“赴宴居,赴宴乐,赴宴居中赴宴乐”。 “妙啊!特别是这上联更是意境深远。”我回过头对雨晴说:“走了这么久,也饿了吧,上楼去看看。”雨晴点头说:“少爷作主。” 站在门前的小二走过来说道:“爷,您二位是楼上还是楼下?” 我笑道:“既是要望江流,你说是楼上好还是楼下好呢?” 这小二指着那门前对联又说:“爷,您初来,咱这美宴居在这扬州城里可是小有名气。但却有一规矩,凡上楼吃喝的,钞费加倍;但若是对得了这上联的却可全免。” “哦,有点意思。好,那还是楼上吧。”我笑道。 “好咧,楼上,两位啦!”小二吆喝道。 走进阁楼,见楼下酒桌大都坐了人,确是生意兴隆。 此时两人走进酒楼,男的潇洒飘逸,有若神仙中人,女的美艳清丽,宛如仙女下凡,自是人人侧目,投来艳羡欣赏的目光。 酒客们本各自在小声说着话,见到我和雨晴走近,一时都静了下来,全向我身后看去,显是惊于雨晴的天生丽质。 待到楼上,却只是稀零地坐着三桌。 一桌靠窗独坐着一那个在街头打抱不平的丰神少年,一桌上坐着一对看似夫妇的中年男女,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另一桌上却坐着三个虬鬓大汉,正在大口吃喝。 “就坐那桌吧”,我指着那少年对面的一张桌子道。 眼角扫过,那对中年夫妇似乎愣了一愣,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那三个大汉也似都停了一停。 那丰神少年本在独斟独饮,也抬头看了一眼,先是在我身上扫过,待见到雨晴,却明显的在她身上停了一停显现出美女的威力无可抗拒的道理来。 “来个鸳鸯牛肉丝、芙蓉鸡团、冬菇鱼饺,再来个鸡舌羹。”我吩咐站在一旁的小厮下去准备。 “另外打二两女儿红来”我道。 江南历来出才子,大富人家便在小儿诞辰窖下酿酒,若是儿子,中举之时起出,便称“状元红”,若是女儿,待到出阁之日起出,是为“女儿红”。 小厮过来奉上茶点,虽是扬州,但茶却是上好的福建铁观音。 小厮将要退下时问道:“爷,这下联?” 我沉思一会。 “这下联?…” 想想近况,道:“这下联就对行无路,行无为,行无路后行无为吧。”(有点不妥,还望不要笑话俺) 这小厮过来询问原是例行公事,却不曾料想我会对上,嗯嗯喏喏地退了下去。 不一会,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道:“在下吴敬州,是这酒楼的掌柜,得闻公子雅作,不胜荣幸。” 我忙起身答道:“小生梁鹤东,这联原是胡乱添加,见不得人,教老先生谬赞了。” 吴敬州道:“公子过谦。这道鸡汁排骨是本楼另外奉送的,但请公子笑纳。”顿了一下,又道:“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请公子慢用。” 我躬声道:“先生请自便。” 这时,对坐的那少年朗声对我说道:“梁兄,在下欧阳步云,今日幸得见贤伉丽,不知可否移驾同饮?” 雨晴小声道:“这欧阳步云是武林三大庄中聚贤庄的少庄主,又是武当派掌门清风的入室弟子,一手太极剑法已得清风道长的真传,隐为武当后起第一高手,武林人称俏公子。” 我心里暗感惊奇,却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是怕污了兄台。” 雨晴却冷声向欧阳步云道:“我只是少爷的丫头,请欧阳公子不要误会。” 欧阳步云忙连声道歉。 小厮拾缀后,我和雨晴来到欧阳步云一桌。 欧阳步云道:“这美宴居我来了多次,对联却从未对上,银子花了不少,但也从未见得有人可应对这对联的,梁兄真是高才呀。” 我道:“这下联只是我胡乱应对的,也并非十分工整,教欧阳兄见笑了,欧阳兄少年英侠,自是不屑这不登大雅之举,倘是教欧阳兄剑震群宵,那又是兄台所长了。” 欧阳步云笑了笑,正要说话,两道剑光闪过,却是那对中年夫妇挥剑直袭欧阳步云。 剑未到,凌利的剑风已至。 雨晴一把把我拉到一旁,定眼看去。 欧阳步云手一探,腰间长剑已握手,也是挥剑迎上。 但听剑与剑的交击次数愈来愈密,有如战鼓急鸣。 欧阳步云剑招圆圆如意、后发而先至,缠住两把剑,果是太极剑精妙之作,以一敌二,分毫未落下风。 临桌那三个虬鬓大汉奔了过来,取出长刀,也对着欧阳步云,将他围在当中。 欧阳步云刚开始时尚能对付,但过得一会,却渐渐落了下风。只因那三个虬鬓大汉脚下步法甚是奇妙,欧阳步云初时不觉,被那三人围在当中,那对中年夫妇却已退下,挺剑站在一旁,看来是防止欧阳步云逃跑。 时间一长,欧阳步云已经有些顾此失彼了,想要冲出来,却也是不能。 那三个大汉的刀法虽不是很精妙,但只要欧阳步云的剑刚要伤到其中一人时,另两人的长刀也随之而至,正是攻己所必救,虽不难将这人伤于剑下,那后来两刀却可令自已身受重伤,自不是欧阳步云所愿。欧阳步云想到自已内劲悠长,心下打定主意就跟这三人耗上了,只待到三个大汉无力使刀后再一举击破。 那为首的紫衣大汉叫道:“欧阳小子,你还是投降吧,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 欧阳步云只当没听见,专心应对。 好在武当派的太极剑法本是道家正宗,极是擅守。此时欧阳步云一心防守,更上使得密不透风,泼水不进。 欧阳步云虽是落在下风,那三个虬鬓大汉也是伤他不得。 我仔细看了看那三个虬鬓大汉,但见三人分站天、地、人三方,却是布了个小三才阵。 我本不欲多事,但对欧阳步云却着实有些好感,见欧阳步云落在下风,就小声对雨晴说道:“你上去攻那穿黑衣的大汉,帮帮欧阳步云。” 雨晴点了点头.拔剑直袭那黑衣大汉,黑衣大汉正全力对付阵中的欧阳步云,不防阵外有人突袭,右手顿时中了一剑,三才阵再也无法困住欧阳步云。 为首的大汉向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突地收了长刀,几人先后从窗口跃了下去。 远远兀自听到那中年夫妇中的女子叫道:“欧阳步云,你伤了我神教代旗使,我们一定会给他报仇的!” 那为首大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那姓梁的小子,你坏我神教之事,今后你小子就是我神教之敌,我神教百万弟子都与你势不两立。” 欧阳步云收了长剑,转过身道:“今日多亏了梁兄,想不到把梁兄给累了。” 我笑道:“救人的又不是我,你谢我干嘛,说到拖累,那是见外了。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欧阳兄的为人小弟却是十分佩服的,蒙欧阳兄以礼相待,你我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依在下看来,这三才阵只怕还困不住欧阳兄。” 欧阳步云笑了笑,对雨晴道:“多谢姑娘相救。” 雨晴僭身还了一礼,却不说话。 欧阳步云道:“原来二位也是武林同道,不知令师何人?” 我道:“在下并非江湖中人,至于家师田海韬,籍籍无名,这等微末之技,不入方家法眼。雨晴这丫头的武功却是在下所教,我的武功不及雨晴,今日雨晴若是不敌,我们也只好跟随他们一起走了。” 欧阳步云显是不信,道:“雨晴姑娘的武功是梁兄所授?那梁兄的武功为何却不及雨晴姑娘呢?” 我苦笑道:“谁说做师父的武功一定就比徒弟要高了?也许是雨晴天分高,以或许是她练功比我勤吧。” 欧阳步云摇了摇头,不再多问。毕竟缠住别人问人师承总是不大好,何况武林中奇人异士多如如牛毛,确也不是他都知哓的。 欧阳步云又道:“值此一闹,二位想必也无甚好兴致,此时天色已晚,不知可否移驾敝庄暂且歇息。。再过便是家父六十寿辰,如让他见到梁兄这等英豪,想必也会十分高兴。一来多谢二位援手这德,二来也好向梁兄讨教讨教。 我想“左右无事,便到他庄上玩耍几日也是无妨,也好看看名震江湖的聚贤庄”,便道:“那就讨扰欧阳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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