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十三章 得胜
所有人都看得呼吸顿止。神教诸人更是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聚贤庄诸人往日从未见识过少庄主的武功,虽嘴中赞叹,心中却也是不大信服,此时一见,不料已经到了玄之又玄,深不可测的地步。 “承让。”欧阳步云抱拳道。 雷定坤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段克俭走上来把雷定坤扶了下去,自有神教教众上前侍候。 段克俭的脸上肥肉象要全都往颌下落下似的,不住颤抖,脸色更变得惨白,显是不料雷定坤败得如此之惨,竟然无法伤到欧阳步云分毫就败下阵来。虽已知是败多胜少,不过段克俭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之心。 默然良久,才道:“少庄主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清风剑的高弟。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比斗自然是要继续下去。” 回头扫了手下一眼。 双方斗了两场,虽是第一场作和局论,但实际上武功最高的两人都败下阵来,现在剩下那年轻女子跟着这两个年轻高手一道,就算差也不到哪去。杨昆夫妇是这些手下当中武功最高的,但只怕难是敌手,剩下这场只怕是负多胜少,可恨手下却已经再无人可用。 指着那日在“美宴居”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中年夫妇中的女子道:“吴二娘,您就向那姑娘领教一番。” 杨昆虽比他老婆吴燕萍稍强一些,但也相差极为有限,与其叫个男的上去给打成熊猫,倒不如叫吴二娘上去抵挡一下,就算落败了也不至于被聚贤庄的人耻笑。 吴二娘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很有礼貌地对雨晴道:“姑娘,但请手下留情。” 吴二娘穿着一套非常讲究的青色武士服,以黑带滚边,扎起头发,显出自己已作人妇的身份,说话时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却很是耐看。有着少妇独特的气质。 雨晴从我身旁站起,冷着脸,没有说话,走近吴二娘身前四尺定了下来。 四周诸人都是呼吸一顿,霎时都被她绝世的仙姿美太所震慑,忘乎所以。 我虽见惯雨晴的美色,但这时也为之一震。 其时夕阳西下,最后一道斜阳照在她脸目,阳光变得柔和多情,温情的抚在她的脸上。身上的一袭白衫,也分外强调了她那若集天地灵气而生的俏脸,有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么自然、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修长的眉毛,正是眉如柳黛,而那自然纤细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秀目却似蒙着淡雾,肩如刀削,蛮腰一束,令人为之神夺。 本是晶莹似玉的肤色在斜阳的照射下变成另一种异样的光采,倒似斜阳这高绝的化妆师为她打上淡淡的金粉,更是显得体态轻盈,姿容美绝。 白衫下秀美的身形,仿似隐身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般,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 整个天地都似因她而变得异常美妙起来,教人无法走开,更不愿离开。 四周只听到心跳声。 我首先从这似不真实的幻境中挣脱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雨晴,你要小心了。” 雨晴回过头来,对我展颜一笑。 她的笑颜仿如百花盛放,日出东方,灿烂得令人目眩。除我稍微镇定一些外,连欧阳敬德、卢健都看呆了,其余诸人更不用说,欧阳步云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口中喃喃道:“好美,好美…” 雨晴又转过头去,神色又变成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又自有一种酒脱的妙态。 雨晴虽仍是平静如故,但秀眸却愈趋明亮,连白衣也似发散发灿烂的光芒。 吴二娘感到雨晴的气势竟是越来越强,终是抵抗不住,拔出长剑,指向雨晴。 雨晴却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吴二娘手中长剑,全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吴二娘在看过前两场比斗后,已经对对手产生一种潜在的恐惧之感,只是她自己却不清楚。 但却打开始就抱着以死守的心态。 但随着雨晴的气势不断增长,在对方的重压之下被迫拔出长剑,但却觉得雨晴与天地已浑成一体,全无破绽可寻,只得举着长剑对着雨晴,不知如何是好。 高下立分。 高明如欧阳敬德父子、我、段克俭自是明白其中关节。 雨晴不为所动,只是脚下展开《冰姹心经》中的奇异步法,慢慢地向吴二娘逼去。目光也随着吴二娘手中长剑转动。 当雨晴展开《冰姹心经》的身法时,我眼睛余光竟看到欧阳敬德神情有些异样。 时间慢慢过去,吴二娘手中长剑已是微微颤抖,额头也冒出冷汉来,顺着流下脸庞。 一片枯黄的树叶再也不能抓紧树枝,结束了它了生命,被风吹了下来,待到雨晴头上三尺之外,竟化为齑粉,纷扬在空中。 “啊”的尖叫一声,吴二娘再也忍受不住对手传来的可怕压力,提起长剑,冲向雨晴,长剑刺出,攻守兼备,也算是精妙之作了。 雨晴却还是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吴二娘。 吴二娘剑招尚未使满,忽就回剑,接着竟象一个人独自练起剑来。 吴二娘刚才大叫一声,武功稍低的不知缘由,只是以为她要疯了,但吴二娘接下来的举动却更让他们不知所谓。 段克俭等武功高明的看到雨晴目光所向之处,吴二娘就必定撤剑回护,倒似怕雨晴的目光会刺伤她一样,但却也不明所以。 只有如欧阳步云、我看到其中奥妙,雨晴目光所向正是吴二娘招法破绽所在,其余众人却终是差了一线. 欧阳敬德眼光虽也是高明,但却不擅剑法,也似段克俭一样看得满头雾水。 吴二娘又舞了一阵,再没气力,坐倒在地,不住喘息,继而哭了起来,想是给雨晴骇得怕了。 此时,就是武功再低也知道结果了。 “愿来雨晴一直都在让着我,她的武功只怕比我高明不止一倍。”我心下暗道。 欧阳步云也是心中暗自思如潮涌。 雨晴与欧阳步云比剑时只斗了个平手,但看她此时功力,却胜他甚多,只道雨晴当时未尽全力。 欧阳步云也曾与吴二娘较量过一番,虽然当时以一敌二未落下风,吴二娘与他丈夫也是一触即退,但欧阳步云亦知吴二娘剑法亦是极为精妙,近来剑法大进,回看吴二娘剑术已经是破绽处处,但要如雨晴这般全身不动,仅以无上气势,便达不占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却是不能。 雨晴武功原也是很高,跟我对敌时也确是留有余地,不过我和欧阳步云以为她一直藏私却是有些冤枉了她。 雨晴自小跟我一起习武练剑,剑法武功虽高,但与我练剑时却因处处留有余地,使得功力不能全部发挥,跟师父出门之时,也是从未与人相斗,对敌经验也就差了,因而与欧阳步云比试时已是竭尽全力,终不能胜。 雨晴曾跟我同时入境,她悟性也是极高,见识虽没有我广,但也因为这样而把入境时种种全融入武功,与欧阳步云这等剑术高手比剑后,武功更是突飞猛进,见到我们来时各场争斗,心下暗自揣摩,见识武功,已是卓成一家,只是略差火候罢了。 雨晴径自转身,在众人惊讶、艳羡的目光中走到我身旁,小心地用手搀着我,自是担心我重伤无力会跌倒。 那显是吴二娘丈夫的中年男子也冲上到吴二娘身旁,小心把她扶起,一边小声跟她说着话,似是低声安慰,一边把她带到马车旁的自家阵营中,显是伉俪情深。 三场比斗都已经结束,虽我同雷定坤那场与我所料有所偏差,但另两场结局却正如我之所料。 只不过不曾想到我方“下驷”竟与对方“上驷”打得两败俱伤,己方“中驷”雨晴却似比“上驷”欧阳步云还要厉害。 我对段克俭道:“段前辈,你我赌约中三场我方侥幸胜了两场,还望前辈让柳小姐跟我们一起回庄,也名得欧阳庄主担心。” 段克俭这时脸上的神情却很是奇怪,沮丧无比自是不用说,但却还有几分高兴。 我自是不知他在暗自庆幸是叫吴二娘上场而不是她丈夫杨昆上场与雨晴相斗,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段克俭道:“自当如此,但你们的人也要遵循我们刚才的约定。” 我欣然道:“那是自然,只要段前辈将柳小姐交给我们,大家冰释前嫌,岂不是好。欧阳老庄主明日大寿,段前辈也可前来同乐。” 我初涉江湖,原是不明白这“聚贤庄”与魔教互不咬弦,四周诸人听我如此一说后却都脸色变得极是怪异,连段克俭也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段克俭手挥,手下把马车推了上来,又自退下。 段克俭道:“柳姑娘在马车上,梁公子可自己看看。” 不知为何,他竟对我改了称呼。 雨晴扶我上前拉开马车上的帘子,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躺在马车之上。 她双手交叠按在胸口,皮肤润滑而光彩照人,秀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却在微风吹动下不住摆动。 朱黄色云纹状的罗衣绸裤,腰系蓝白间条的宽带,使她的细腰看来不盈一握,而因为仰躺着的缘故,更上显出她那如浪般起伏的曲线。 打扮淡雅,却显高贵迷人,花容月貌脸上又隐透英气,使她拥有与人有别迥然不同的艳丽,比之雨晴亦毫不逊色。 马车内另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有似菊花的清淡,又有兰花的淡雅。 “好一副海棠春睡图”,我暗自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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